安靜!”
蘇蓉拍響驚堂木,有點嫌棄自家小團隊。
遇著點事,吵得麻雀嫁女。十多個人,只有甄云看著最淡定。當然,不排除這小子天生面癱……
什么場合都擺著死人臉。
等眾人閉住嘴巴,紛紛看向她,她才伸指頭點點秦津。
“那萬俟贊是什么來頭,知道的話,先簡單說說。”
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葉清辭遠征北伐,才給一萬兵。而派來襲擊她安衛城的,竟然有三萬軍馬!這個太子景淵,到底有多恨她?
還是說,他本來就防備著葉清辭?
關于萬俟贊,不需看情報秦津也能侃侃而談。
“大人,這個萬俟贊,是大靖朝最具知名的武將。曾任京畿重地四品中護軍。太子景淵在柏州打出旗號后,毅然率手下五千余親兵,倒戈柏州。目前是太子麾下武官第一人。”
“他為何最具知名?”
蘇蓉好奇。
秦津道:“萬俟贊是大靖的武狀元。”
“與燕彬相比如何?”
蘇蓉想了會,她認識的人中,就只有燕彬武力出眾了。當日若不是隨侍人員有銀甲兵,恐怕不能一擊收拾燕彬。那她就不能好好坐在這里。
燕彬雖狂,對其武力她是服氣的。
秦津自己三腳貓功夫,不妨礙他推崇從前偶像,嫌棄燕彬。
“螢火之光,敢于日月爭輝?”
有人不爽:“秦軍侯何必滅自己志氣,長他人威風?”
秦津回過神來,忙補救拍蘇蓉馬屁:“當然,與大人手下甲兵相比,此人差遠了。”
他不禁目光一陣逡巡,想找到當日一招拿下燕彬的銀甲兵。但左看右瞧,覺得這些甲兵相貌甚是普通,轉頭即忘。
真是……
難不成個個戴了易容面具?
甄云的出現,令大家開闊視野,不覺聯想到甲兵身上。但這些甲兵無一不死忠蘇蓉,任誰套不出半點口風。
蘇蓉手指摩挲驚堂木,看看底下人并沒有更好建議,便道:“還按上次對陣云州軍的做法,通知周邊村民預先進山躲避,以防兵災。其他三城做好防御工作。”
“秦津,你和你手下探馬收集情報有功,我給你記著。先去賬房領五十兩,作為你們這個小團隊的獎賞!”
秦津挺喜歡這個“小團隊”的稱呼,有別于別人,又顯得自己和手下親密。感激抱拳:“多謝大人體恤!”
他手下能這么積極有效獲取情報,也多虧蘇蓉大方,砸在情報部門的銀子不少。
同一時間,葉清辭也收到傅振傳遞的消息,太子向安衛城進兵。
他將信紙放在燭火上點燃,沉默看著那火苗快燒到手指,感受到一股灼痛,才將紙灰扔在銅盆里。
帳外鉆進來一股風,緩解初夏悶熱。
如今在前往顧明城的行軍路上,肩負重任,連同他許下的誓言。他……
什么也不能做。
他只是無比悲哀。原來,殿下并沒有多么信任他!當然,或許是他從頭到尾會錯了意,殿下本就沒有承諾過他什么?
想了會,提筆寫張字條,塞進拇指大的竹筒,用火漆封住,然后喚進帳一名青衣男子。
“幽臨,你親自回趟柏州,將此密信交給傅振。隨后你聽他調遣,負責保護他。”
幽臨抱拳一揖,接過竹筒,轉身悄無聲息離開。
副將彭青恰好進賬,與幽臨擦身而過,不禁多瞧幽臨一眼。他奉太子之名跟隨葉清辭出征。不但有輔佐之責,還有監軍之責。
葉清辭手下幾名親兵,面生得緊,攻打普縣時才加入。葉清辭格外倚重這幾人,反將他隱隱排斥在外,令他很不爽。
彭青時常盯著,就是想抓到葉清辭的小辮子。
走進大帳,只見葉清辭低頭在研究地形圖,他不由得哂笑。
“這么晚了葉大人還在籌謀,真是辛苦了!”
葉清辭淡淡道:“彭大人不也一樣?不眠不休,來與我討論作戰計劃?”
彭青一噎。
原本想看看動靜就走,只得坐下來陪他聊顧明城。天色晚了,左一個呵欠右一個呵欠打。側邊瞅到葉清辭熬紅的雙眼,心里多少還是有些佩服對方實干的能力。
就不知為何,這樣有才能的人,反不如他這種渾水摸魚的人受殿下信任。
葉清辭沒管旁邊彭青眼神變化,盯著軍事圖,心思飛到安衛城。
暗自慶幸,自己當初沒有傻到將一族底牌和資源,全部獻給殿下。如今,蘇娘子那邊他多少能幫上點忙。
安衛城管不了,蘇娘子的命,定要保住!
至于其他的……不想,不愿去想。
安衛城這邊,蘇蓉率領軍民,嚴陣以待萬俟贊的到來。打算以逸待勞,如同之前對付云州軍一樣,給對方一個狠狠教訓。
但是,從白天等到黑夜,又從黑夜等到白天,沒見柏州先頭部隊的影子。
蘇蓉懷疑情報有誤,讓秦津派人深入打探敵軍動向。這么多人沿途需要吃喝拉撒,不可能完全掩藏行軍痕跡。
秦津知道事關重大,不敢分毫怠慢,親自出馬帶手下去刺探。
不知道誰把敵軍三路,有數萬人馬的消息散播出去,安危三城迎來一波搶購囤貨熱潮。還有拖家帶口的,逃出城向別的城鎮遷徙。
蘇蓉沒有阻止這些人離開。
不能共患難的,留下也是禍患。她只是讓底下官員登記這些人資料,抹去他們城廓民資格,把分配的公共資源收回。
以后再想回來,需付出多倍代價。不然官府怎么創收?
一般來說,戰爭前最先得到消息且能立馬跑路,幾乎是有錢有勢的特權階級。對這類人,她創收不手軟。
至于通知后普通村民想舉家躲進城,也歡迎。由各街道坊正安排,暫時搭棚安置。以工代賑,協助守城官兵支援后勤。
嚴格檢查路引戶籍資料,五戶一保,十戶為甲,彼此援護監督。重獎鼓勵檢舉可疑人等,最大限度防止奸細混進城。
之前運行過一次的防衛機制,這次三城推廣,有條不紊。
第二天午后,秦津才匆匆趕回,帶回一個重大消息。
“大人,萬俟贊的大軍在五十里地外的小西坡扎營。部分人馬聚集在堤壩周圍,不知道干什么修了圍墻,里面叮叮當當地敲?”
不時有敵人的巡邏騎兵經過,他們差點被發現,不敢久留跑回來報告。
“小西坡?西河?”
甄云大吃一驚,首先反應是:“他們不會想用水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