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睹此過程,怒發沖冠。
“將人全部給我帶過來!”
不一會兒,來不及脫褲子的宜陽守兵,還有衣衫不整滿臉是淚的跋婭,被軍士老鷹捉小雞似帶到蘇蓉馬前。
宜陽守兵不認識蘇蓉。但見眾多甲兵眾星拱月簇擁蘇蓉,也知道面前這個面含怒容、全身披掛的女子,是大名鼎鼎的自封女王爺。
趕緊跪下磕頭:“大人,這個女人是烏蠻公主跋婭……”
他們可是在伸張正義,不是欺凌老百姓。
蘇蓉極其厭惡地掃視幾名猥瑣的宜陽兵。這種東西日常除了欺善怕惡,凌辱女性,還有什么品行屬于人類?
戰爭從來傷害最深的是女性。
兩國交惡,叫囂要像對方那樣淫敵對國女性的,不就是同一種畜生?作為敵人,你可以殺死對方,但你做著與對方一樣令人不齒的事,你與對方有何區別?
她跳下馬,拔劍出鞘,在甲兵護衛下來到俘虜們面前。
幾個宜陽兵預感到大事不妙,臉色慘白,慌張嚎叫:“她是烏蠻人!人人得而誅之,我們沒做錯啊大人——”
跋婭整理好自己被撕裂的衣衫,理順發髻,力圖在敵人面前保留最后一分尊嚴。
“女王爺,我是你們的敵人,成王敗寇,沒什么話好說。只請你看在我們同是女人的份上,給我一個痛快!”
“同是女人?”
蘇蓉不屑地將視線轉向她:“那么跋婭公主,當初你為什么縱容手下,擄掠我漢民婦女,成為你軍中軍妓?”
跋婭面色有些難看。
“這、這是你們大靖投降的官吏,自愿的……”
她是公主,軍營的事管不了多少。而且她也想讓軍隊支持她,所以誰會這么傻拒絕送上門的禮物?
寒光一閃,蘇蓉的劍刺向跋婭前胸。下刻,跋婭倒在血泊中,對著蘇蓉,嘴角竭力擠出一絲笑意。
“謝謝……”
“不用謝。”
蘇蓉抽回劍,凝視劍尖滴落的鮮血,神情冷然。
“你身后的豺狼國家,我會將之連根拔起!”
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酣睡!
轉身上馬,她丟下一句命令。
“將這幾名違法亂紀者、還有烏蠻公主的頭,一起掛上城樓。以后再敢有奸淫欺凌婦女者,無論是誰,一律處死!”
她的天下她做主!
敵人必須死!
不許辱!
生而為女,知女不易。她會竭盡一生,改變這吃人世道,鑄造出最公平輝煌的盛世。
或許,這才是老天讓她穿越、賜她金手指的根本原因?
本來還想找老金氏、鄧慧一家的麻煩,但亂軍中這兩家早被憤怒的百姓夷為平地。她帶人趕到時,只看到一片血水肉醬,分不清誰是誰。
因果報應,天理昭彰。
奪回曾經的家園,蘇蓉馬不停蹄,繼續殺向被烏蠻人占據的邊陲之地。葉清辭等人則借甲兵之力,一步步擊潰二、四皇子大軍,擴張領地。
待來年春暖花開之時,葉清辭終于將全部州府收復。
二、四皇子死于亂軍中,蘇蓉帶著人馬,直搗烏蠻人王庭。將曾經不可一世的侵略者,徹底滅國。幸存的少數烏蠻人,被迫遷往西方更加苦寒之地。
陽春三月,蘇蓉攜家人再一次遷居京城。在一眾文武、軍民鼎力支持歡呼下,黃袍加身,自封女帝。
國名由大靖改為臨曦。
臨,君臨天下;曦,晨光破曉。連起來就是開創新紀元的意思。
女帝稱之為圣昭。昭顯仁德,寓意光明。
葉清辭官拜右相,甄云為左相。陳明喜為中央將軍,冬梅為戶部尚書,姜婉為吏部尚書。
天下是她打服的天下,誰敢瞎逼逼女子不能參政議政當重臣?
昭告天下恢復科舉,男女同朝為官,有本事你就上!
臨曦倡導男尊女貴,嚴厲打擊一切歧視婦女的行為。
蘇蓉相信,只要假以時日,被扶持起來的女性能擺脫身上封印千年的封建枷鎖,隨同欣欣向榮的臨曦國,一同騰飛!
待得亂世平復,天下徹底安定,蘇蓉與葉清辭在群臣見證下,于金鑾殿上大婚,喜結連理。
不娶不嫁。
結婚。
身為女帝,蘇蓉只拜天地,不拜婆婆。葉清辭單膝著地,將象征堅貞的一枚婚戒獻上。
這是他帶兵踏遍周邊諸侯勢力,好不容易覓得的珍品。請名匠打造,玄鐵為托,中心鑲嵌一顆血紅大寶石,戒指內側鐫刻兩人的名字。
“陛下,此名同心戒。紅寶為心,玄鐵為縛。臣此生,心為陛下跳動,身被陛下所系。生同衾,死同穴!”
蘇蓉含情脈脈看著他,伸出右手,讓他穩穩將戒指戴在自己手指上。
“阿辭,從今往后,你我之間,無需稱臣!”
她的江山,愿與摯愛分享。
群臣熱烈的道賀聲中,甄云默默閉了下眼,又緩慢睜開。
罷了,能隨時隨地看著陛下平安喜樂,和順一生,何嘗不是一種圓滿?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