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知弋還不知道,因為神奇的功效,加之龍國是教育大國!俗話說得好,再窮不能窮教育,因此這功效的受眾相當全面,范圍太廣,她發布的視頻的點贊量以恐怖的速度在增長。
她更不知道,視頻底下已經有評論建議:別搞死貴還沒人住的旅店了,搞教育才是你該做的!
“這樣的氛圍不利用起來真的很浪費。”
黎知弋盤腿坐起來,略微有些心虛地打算去無窮書柜前選書。
她要讀書!
起身前,黎知弋看到目不斜視神情緊繃的戚瑤姐姐,她湊到她的耳邊,小聲地竭力邀請:“姐姐,你要看書嗎?”
學習,對飽受過各種考試一路艱難險阻走來,終于能放飛自我的大部分成年人來說,屬于大可不必。
更何況戚瑤是在末日世界。
而且她還是喪尸!
喪尸需要學習嗎。
喪尸當然不需要學習!
不過要非說要學習的話……
“我嗎?我要學習的話,可能需要學習解刨學?”
方便她處理……
黎知弋忙不迭把腦袋靠在姐姐肩膀上,然后搖搖頭,一本正經道:“應該沒有這個書。”
她往后退了兩步,然后探回腦袋,用更小的聲音問:“姐姐你一定要吃嗎?”
她說得語焉不詳,但戚瑤一下就聽懂了。
好像,無論她成為怎樣的怪物,一一都會包容她。
這就是家人的感覺嗎。
真好。
小店長卷卷的腦袋摸上去非常舒服。
但再舒服也不是被她揉到炸毛的理由。
戚瑤收回手,淡定地給她梳好,灰色的眼眸溫和:“其他喪尸我不清楚,但我不需要,我只要吃晶核就行。”
話雖如此,不過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她總感覺,旅店的食物好像也能代替一部分晶核。
她沒在旅店的那兩天,食用的晶核量遠遠大于在旅店居住后食用的晶核數量。
吃晶核好。
黎知弋大大地松了口氣:“晶核我有很多。”
要是其他末日世界的客人在,就會告訴小店長——超級喪尸王要吃的晶核數量非常大。
不過黎知弋依舊不會在意。
因為她有非常多的晶核。
很多很多。
戚瑤很顯然是拒絕跟她一起讀書。
“好吧。”
黎知弋不好勉強一只喪尸姐姐,只好自己挑選一本書來看。
她是想讀書的,但平時總是踏不下心來,一會兒想做這個事,一會兒要做那個事。
她很忙,瑣碎的時間不足以讓她迅速進入讀書狀態。
【但可以進入看電視狀態】
系統吐槽。
黎知弋下意識貼了貼臉。
還好。
還好自己臉皮很厚,被殘忍戳穿,也還是能理直氣壯:“嗯。”
今天下午除了等待仙林餐廳建設完成外,就沒別的事要做了。
剛剛她已經把摘下來的果蔬寄出去了,并且告訴安宜今晚要用靈田的靈植做特別的藥膳餐,還在兩個大廳的上新牌都寫了藥膳餐的價格和功效。
事情全部搞定!
所以她下午的時間都很空。
她要拿來讀書!
《晶核使用說明》還在加載中,黎知弋挑來挑去,選了楊康給她的絕版醫書看。
醫書晦澀難懂。
實在是有點太難懂了。
要是平時,她翻開,就會合上,然后端端正正地放好。
但在這個氛圍下,黎知弋居然真的讀了幾頁,不過理解上依舊非常艱難。
尤其是這本書還是中醫書,里面的用詞酌句她讀起來晦澀難懂。
算了算了。
她不在這種不是一定要完成的事上為難自己。
放回書,她又選了一本之前就想看的,比較好讀懂的歷史書看了起來。
直到聽到有人叫她,黎知弋才從沉浸式讀書的模式里回過神來。
“小店長。”
是谷爺爺。
他穿戴整齊,神色有些匆忙。
“谷爺爺,您這是要出門嗎?”
谷嬴笑著點點頭:“我得回去一段時間。”
一段時間,那就是很久了。
“這么匆忙啊。”
黎知弋的杏眸里流露出不舍,但很快就調整好了。
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
她露出一個乖巧的笑容,“那我現在帶您去辦理退房手續。”
“小店長,你家的旅店有魔力,能讓我感到全身心的愉快跟放松,我的內心終于平靜了下來。”
“如果不是事態緊急,我真想在這里再住一段時間。在旅店跟大家的相處非常愉快,這會是我一生中,最難忘的記憶之一。”
谷嬴沒有夸大。
他在旅店居住的這段時間,他感受到了近幾年里,難得的平靜。
如果不是有緊急要緊的事,他真想在美好的旅店住到不能居住為止。
不過顯然現在是不行了。
谷嬴感慨完,見他把小店長說成了哭包臉,忙轉移話題道:“不過誰讓我就是勞碌命呢。”
黎知弋真的很難不從谷嬴的話中,感覺到一種告別。
而谷爺爺的年紀已經很大了。
這次一見,或許……
黎知弋抬起頭,很認真地說:“谷爺爺,你如果有什么困難,可以說出來看看我能不能幫您。”
谷嬴先是一頓,然后失笑:“我以為我掩飾得很好。”
“你是掩飾得很好呀,但我是誰!”
黎知弋指著他握著的拐杖,故作夸張地揚起腦袋,逗得老人笑了,才說:“況且您都用上這個了,我怎么會看不出來呢。”
他在旅店住的這段日子,黎知弋就沒見他用過拐杖。
本來谷爺爺走路就是健步如飛的,在旅店住的這段時間,氣色都比之前更好,他之前還跟年輕人一起打球鍛煉呢。
現在突然用上這個,肯定是有什么大事讓他煩心,一下子連走路都需要拐杖了。
谷嬴長嘆了一口氣,渾身的筆直的骨頭都好像突然松散了下來:“事態緊急,但我又無能為力,我這把老骨頭,也不中用了。”
剛剛他接到了一通病人的電話。
這位病人身份特殊,病情棘手,病癥復雜多變。
早些年,谷嬴便為她治療過一次,因為她的情況太過復雜,病情罕見,饒是谷嬴,也只能在多番嘗試之后,勉強維持住她的性命,病情卻始終無法根治。
之后病人從醫館離開。
谷嬴卻始終將這個病人放在心上。
因為他在廣讀醫書時發現,這個病,很有可能,是可以治療的。
但很可能,有可能記載治療她疾病的方法,卻是在一本殘缺的古籍里的空白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