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害羞,大家都是很友善的人。”
裴燭直直盯著大言不慚說他害羞的店長:“……”
他坐在一堆人中間,神色一愣:“你不在這兒?”
黎知弋在門口揮揮手,抓抓臉蛋,被咬了包,可惡啊,好癢。
她解釋說:“我還要去工作,你先在這里唱歌吧,唱完了去找我,我帶你去別的地方。”
裴燭稍微點了個頭,肩膀就被撞了一下。
一個自來熟的客人湊上來,“哥們,我好像沒見過你啊,你什么時候來的旅店啊?”
“不對啊,我對他這張帥臉很有印象,兄弟你來了好幾天了吧,這我們都不熟悉??哦我知道了,兄弟你一定是不合群!”
兩個人七嘴八舌的下定決心:一定要帶動新客人熟悉起來。
旅店的風氣一向如此。
狂野奔放型社交恐怖分子在旅店可以說是隨處可見。
就算不是這種類型的,在旅店時間久了,也會習以為常,并且樂在其中加入進去,成為稍微內斂一些的社交恐怖分子。
鳳璟就是其中非常有代表性的客人之一。
小店長說讓他照顧一下新客人。
他將話筒全自動清潔消毒后,塞到裴燭手里:“來吧裴燭,下首歌就是你的了!你就放心大膽地跟著屏幕上唱,這首歌特別簡單……你認識漢字嗎?”
裴燭嘴角微微抽搐:“認識。”
他又不是文盲。
但他現在略有些無語。
因為他不僅認識漢字,還在這屋子里,有唯二兩個認識的人。
楊康跟鳳璟。
裴燭盯著鳳璟。
拋開著裝,只看臉,他的確是在大鳳朝時風姿綽約,英姿不凡,溫文爾雅,雍容華貴,矜貴無比的大鳳朝太子殿下。
畢竟不會有人長著跟他同一張臉,也叫鳳璟。
鳳璟一屁股坐在沙發上,毫無在大鳳朝時端莊華貴,頗具大國風范一國太子強大的氣場和出眾的氣質。
他長臂一伸,準確無誤地抓取了一把瓜子,嗑得相當熟練。
這比他曾經訓斥過的不學無術的世家公子還要動作嫻熟。
等等。
他剛剛從臺子上走下來,經過高高的臺階,步伐穩健,動作絲滑。
他的腿,沒事了?
鳳璟察覺到一道視線好像在看著他。
他敏銳地朝視線的源頭不經意看過去,準確捕捉。
是裴燭。
裴燭瞇了瞇眸子,緩慢地揚了揚唇。
他就說,在大鳳朝歷練培養的太子,怎么可能是這么副不著調的懶散模樣。
他在偽裝?
為什么要在旅店偽裝?
難道是旅店有什么秘密?
有意思……
下一秒,鳳璟說話了。
“你也想喝可樂就說啊,你杯子在哪兒,楊康,給他倒一杯滿滿的。”
裴燭頓住。
“呲——”
盛著滿滿一杯仿佛有毒還在冒泡的杯子,就這樣被端到他的面前。
裴燭看著杯子沉默片刻,挑了下眉,端起還在不斷冒泡的杯子,嘗了一口。
“好喝吧?”
鳳璟慢悠悠品嘗著可樂,他不嗑瓜子的時候,姿態還算優雅,如果忽略他說話的話:“好喝就趕緊喝完去唱歌。”
一旁的客人也催促。
“哥們,唱吧,保證你唱完了特別痛快!”
“小店長的K歌房就是有如此神奇的實力,你要不唱我唱,我還沒唱夠呢,唉,最近失戀了……”
“你那叫什么失戀啊,你頂多是網戀!你能跟我們宗門比嘛!”
末日世界的客人眼睛一橫:“嘿呦,我這暴脾氣,這輩子我就沒服過誰,比就比,兄弟你說比什么!”
俞天瞇了瞇眼,一字一頓,中氣十足,毫不示弱:“比戀愛腦!”
“?”末日世界的客人反應過來,氣場立馬弱了下去,擺擺手:“比不了比不了,你們家確實盛產戀愛腦。”
旅店這么大,旅店這么小。
客人之間關系不錯,所以什么八卦都少不了傳播。
這兩天最受矚目的,就是游樂園套房的大擺錘套房的客人的八卦。
戀愛腦見過,全宗門的戀愛腦見過嗎?
全宗門都被一個人騙得團團轉,見過嗎?
是的。
這個套房的客人全被一個人悲催地騙了。
俞天義憤填膺:“他居然還敢冒充他師妹去坑蒙拐騙!靠!”
“要不是小店長幫我去問了店里的中醫,關于他的病有沒有治療方法,我為了了解詳細的情況死纏爛打跟他見了一面,還不知道這人居然是個男的!!”
“好在我在旅店的幫助下,恢復了修為,不然我還真抓不住他呢!”
“好抓馬!好刺激!然后呢!”
K歌房里一個沒聽過這個傳言的客人問。
俞天冷笑:“回了旅店,我跟我師姐師妹提了這事,我們三一合計,總覺得哪里不對,結果你們猜怎么著?順著蛛絲馬跡一查,結果這人居然連踩三條船!”
“靠,更刺激了,那三個倒霉蛋是誰啊?”
俞天:“……”
其他人:“……”
包括聽懂了的裴燭:“……”
俞天真情實感:“朋友,你是山頂洞人嗎?”
恰巧這幾天回大鳳朝辦事的楊康:“?我是大鳳朝人。所以那三個倒霉蛋是誰呀?”
俞天倒吸一口冷氣,他埋怨地看向鳳璟:“你管不管啊。”
哪有逼人家撕開傷口說傷心事的!
鳳璟沒法管。
他笑抽了。
楊康不迫害他,迫害別人的時候太好笑了哈哈哈。
鳳璟整個人埋在抱枕上,肩膀抖個不停。
還太子呢,屁用沒有。
俞天只好哀怨地轉移話題:“總之呢,我們準備在那個死渣男大婚的時候去丹鼎宗討說法。”
“正好場面夠大,錘死道貌岸然、厚顏無恥、男扮女裝陷害別人,還坑摸拐騙寶物的死渣男就是順手的事,順便還能幫我們御獸宗揚名!”
誰再敢說我們御獸宗配不上修仙界第二大宗門!
說到這里,俞天熱血沸騰,“對了,你們要看我最新修煉成的功法嗎?能讓我家靈獸后空翻!!!”
其他人非常感興趣。
裴燭也饒有興致地看向他。
俞天:“哎嘿,但是我光學會功法了,沒學會怎么讓靈獸聽我的嘿嘿。”
“切!”
“那你說個屁!”
“對了,我們之前說到哪兒了?”
……
聽了一腦子的八卦,裴燭總算是唱上了歌。
他盯著模樣奇怪的,被叫做話筒的東西半晌。
剛張口,聲音就傳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