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走廊安靜了一瞬。
所有人的目光都從倒地不起的人,移到打人的人身上。
蕭敏完全震撼。
店長怎么做到的?!
她這么細的手臂,怎么把陳星山甩出去這么遠的!
難道說她只是看著瘦,但是肌肉多,體脂低?
蕭敏的目光自然落在店長過分纖細的手臂上。
這也不像啊……
而且,陳星山還蜷縮著,慘叫聲跟殺豬似的。
店長那一拳肯定巨疼無比。
“啊——我草你個賤人你給老子等著,老子弄不死你!”
辱罵聲混合著哀嚎聲。
陳星山囂張慣了,他還從來沒有摔過這么大的跟頭,甚至于破防到完全顧不上這里不是他的地盤,辱罵侮辱的話說得又臟很難聽。
黎知弋冷冷地看著他,舉著機械拳超前走了兩步。
辱罵聲戛然而止。
陳星山甚至龐大的身軀在地面上蠕動了幾下,眼底的驚慌不是裝出來的。
“你……你干什么!”
也是此時,他才終于回想起剛剛自己聽到的聲音,轉頭,他狼狽地朝著陳沐吼:“姐!她打我,你要為我做主啊!”
陳星山看到陳沐,就好似看到了靠山。
他指著黎知弋憤怒道:“就是她打的我!你看她把我打的,我要住院,我要住院!”
要是以前,陳沐肯定是要為他討個公道的。
她再怎么氣,也不可能眼看著自己的親弟弟被打成這樣。
跟死豬一樣被摔在了地上。
可……陳沐滿眼懷疑。
可打他的是個極為清瘦單薄的女生啊。
那姑娘孤立無援地站在原地,單薄的比說要住院的陳星山柔弱的多!
她哪里有這么大的力氣,能打的動膀大腰圓的陳星山啊。
真的不是他搭訕被拒絕,惱羞成怒,現在碰瓷的人家嗎?
“你先起來,別裝了。”陳沐冷著臉,說完,轉身向老李的幾位同事跟上級致歉:“他實在太胡鬧了。多謝您們來看望老李。”
陳星山聽到之后,整個人渾身一抖,嘶吼:“姐你不相信我?”
他不敢置信,在聽到陳沐指責的話后,憤怒更上一層樓,不過這次只直指他親姐姐。
不幫著我是吧?
行,那你們誰都別想好過!
陳星山站起來,豬突猛進:“安政委,我要舉報!我姐夫根本就不是工作忙碌生病昏迷,他在使用特權,進行非法實驗,所以才昏迷不醒的!罪魁禍首就是這個人!就是她跟我姐夫是一伙兒的!”
手指指向的方向,是一臉無辜的黎知弋。
事情猛地反轉。
陳沐急道:“你瘋了,你胡說八道什么呢!”
“李局并沒有做非法實驗。”黎知弋冷靜說:“我可以證明。”
陳星山譏諷道:“你證明?你算個什么東西!”
他看著站在大佬中央,很是沉默政委,以為他是信了自己,急忙道:“政委,雖然我沒我姐夫有本事,但我陳星山,在大是大非面前,還是很有分寸的!我姐夫作為公職人員,不應該欺瞞你們,今天我陳星山就大義滅親,也要讓你們知道真相!”
此時,陳沐強忍著幾乎顫抖,對陳星山的失望都不見了,此刻她才意識到自己這個曾經被寵愛的弟弟,到底是個什么東西。
他就不是個東西。
他竟然是想踩著老李上位!
陳沐強行冷靜下來,扭頭看向安政委:“政委,陳星山所說的絕非實情!老李是您一手提拔上來的,您一定清楚他的為人,他是絕不會做無組織無紀律的事。”
陳星山還想說什么,幾乎是將他姐姐推了出去。
陳沐一個踉蹌,被身后走來的黎知弋穩穩攙扶住。
“您沒事吧?”
陳沐捂著臉,直接崩潰了。
她與李局結婚后,一直被他保護得很好,家里的事、工作的事也一直是李局在處理。
陳沐五十多了,才終于意識到,自己的弟弟是個禍害。
是她害了老李。
蕭敏看著突然崩潰的陳沐干著急。
陳沐不清楚,但是她知道安政委是絕對不會因為陳星山說的兩句話就對李局有什么懷疑的。
只是她也不敢松懈,畢竟這兒還有個定時炸彈呢!
晶核的事,其他人可不會像李局一樣,與店長早就認識,對她這么信任。
到時候店長要是被質疑的次數多了……會不會生氣,不信任他們了?
蕭敏腦袋轉得飛快,她得想個辦法提前跟安政委通氣。
可沒想到,壓根不用她操心。
黎知弋頂著陳星山恨意的目光走上前,彎眸笑笑:“安政委,好久不見。”
安政委身旁的人正在認真聽陳星山說話,他心中想的自然是怎么扳倒李局,坐上李局的位子。
結果就瞧見一個自來熟的老李同伙走了上來。
“小姑娘,你可別套近乎,安政委可不是誰都能認識的,事情也不是套近乎就能解決的。”
他語氣表面溫和,內里卻帶著高高在上的感覺。
黎知弋歪了歪頭,徑直走到安政委面前,沒有理睬這位綿中帶刺的大人物。
“你說你這個小姑娘,怎么說話還不聽呢。”
張副局長正想將她隔開。
發現肩膀被用力按了一下。
他猛地一怔。
安政委已經走上前,“好久不見,小店長。”
“你可是比上次我們見面的時候力氣大多了。”
安政委笑著說。
雖然話里話外都是在提醒她剛剛的事他看到了,但是語氣可是比跟別人說話熟悉多了。
張副局長猛地意識到,自己可能走錯了一步!
他立馬帶上笑容面具,態度大改:“小姑娘,原來你真的跟安政委認識啊,真是不好意思,剛剛的事,我也是按規矩辦事。”
“沒關系。”
黎知弋懶得在意地擺擺手,沒在乎自己的態度讓對方再次心生不滿,轉頭對安政委繼續解釋:“安政委,不是我力氣大,是這個機械拳力氣大。”
她展示了一下自己的拳頭,“剛剛的事是他想跟我搭訕,我沒理他,他就辱罵我,我當然要罵回去,但我沒有說臟話。”
“之后他破防了,還想舉著拳頭打我。”黎知弋鼓了鼓臉,繼續道:“我才還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