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他膽子大,他看到霧氣里出現了一堆身影的時候,就會被這群人給嚇到。
而且他們不僅行為舉止奇怪,就連長發看上去也很奇怪。
當然,留長發是別人的自由。
不過好在這的確是人。
朱驊直接上了船,但,能想象他們分別站在不遠處看著自己的模樣嗎?
有點滲人。
尤其是他都上船玩了一圈,這些人全程在岸邊看著,目光灼灼……更加滲人了。
朱驊玩不下去了,只好上岸。
終于碰到了小店長。
黎知弋聽完,眨眨眼:“你等一下。”
她拍拍朱驊的手臂,安慰完,獨自一人走到新客人面前,準備發出邀請。
黎知弋剛要說邀請的話,安宗主就走上前來,眸光關切:“小店長,中午好,你的本命法器是重霄鞭,剛好我很精通鞭子的用法,如果不介意的話,我可以教你使用鞭子?!?/p>
他微笑道:“你的天賦非常好,鞭子使用好了,會比所有武器都要強大。”
黎知弋眼眸一亮,狂點頭:“好啊好啊,多謝你啦安宗主?!?/p>
安宗主再次溫柔一笑:“喊我安叔或者安伯都可以?!?/p>
江宗主目瞪口呆:“……”
他小聲問安宗主的弟子:“你們安宗主,是被奪舍了嗎?”
他這輩子什么時候對除了自己弟子以外的人溫柔過?
這人是個極端小心眼,也是極端護短。
認識千百年了,他還是第一次看到安宗主會對除了自己宗門的人這么溫柔。
不過下一秒,他就發現其他宗門來到旅店的弟子也在安宗主說完之后,湊了上去,也都同樣展現出對小店長的關切和重視。
江宗主是個大老粗。
今早他意識到自己昨天忘記給小店長送謝禮,立馬就帶著送去了。
所以在這件事上,他也是現在才意識到,他們這是為了丹藥??!
江宗主的危機感立馬上線,但他撓破腦袋也想不到該說什么,所以干脆掏出一本秘籍送給小店長。
他覺得小店長需要。
“只是陣法的入門書冊,小店長,你要是對陣法感興趣,我就把我其他的都找出來送你,不懂就問我,我也能給你解答的?!?/p>
黎知弋非常驚喜!
一旁的安宗主眼眸柔軟。
很愛學。
小店長果然很好。
黎知弋彎眸一笑:“待會兒我們要在這里玩打水仗,大家要不要一起玩?”
聽到她話的同時,安宗主就問了出來:“你們還缺人嗎?”
他們自己玩沒意思。
雖然昨天晚上玩的很帶勁,但是跟看到其他客人玩水的樣子,總感覺是差點意思。
所以他們一個個才這么干站著,誰都不想跟他們一起玩。
一群無趣的修士。
呵呵。
大家眼巴巴地看著其他客人,但這位客人就是不邀請他們,甚至躲得很遠……
感覺有點害怕他們。
大家是很尊重普通人的修士,自然是不會上前嚇人。
但顯然還是把人給嚇到了。
安宗主說完,其他人秒跟。
“小店長,你知道的,我們從來沒玩過打水仗?!?/p>
“是啊是啊,看你們玩的好開心,所以我們也想試試看,能讓我們加入你們嗎?”
江宗主在內心再次大為震撼。
??
被奪舍了嗎?
一個個的對小店長怎么這么恭維,不僅恭維,還茶茶的,好惡心!
有沒有點作為清冷修士的端莊做派了。
舔他已經見識過了,但是茶茶的是怎么回事?
雖然小店長的確很厲害,也很上進,也很讓人有好感,雖然旅店的確住的很舒服,而且靈氣充盈,還有靈泉和丹藥,但是這都不是變得茶茶的借口!
修士就是要有風骨,否則怎么修仙?
“好啊,誰想加入啊?”
聽到小店長的這話,江宗主果斷來到前面:“我!”
開團秒跟。
速度之快,生怕自己被落下。
江宗主目光真誠至極,下一秒,聽到小店長說人多就分隊,立馬心花怒放。
真正的打水仗,他來了!
打水仗過程,因為修仙界客人的加入,變得更加刺激驚險。
朱驊有切身體會。
他簡直是此次打水仗的落湯雞,渾身都是水,之前跟他打水仗的客人原來壓根沒火力全開,今天他才見識到了,什么叫做火力全開,刺激是真刺激,狼狽也是真狼狽。
但……的的確確非常爽。
唯一讓朱驊茫然的是,難道他是這群人里最弱的嗎?
休養了一段時間,這才幾個月啊,他就這么弱了?!
難以置信。
因為就連小店長都比他要不狼狽。
小店長的反應速度一絕,雖然身上也有一點水,但是跟他渾身濕透的樣子比起來,真的是小巫見大巫。
最離譜的是,這群奇奇怪怪的長發客人為什么可這么詭異……玩起來這么瘋就不說了,還特別強,哪里像是第一次玩打水仗的樣子,對他跟小店長都還好一點,跟其他人一起打水仗,簡直要把對方給打死一樣。
平靜的小溪流現在迎來了真正的瀑布……
朱驊是真的茫然了。
“怎么了?你身上怎么這么多水,喂?算了,我幫你吧。”
一個長發男突然走過來,對他嘰里咕嚕一堆,然后施展術法。
朱驊還以為他是個奇奇怪怪的人,可沒想到,這人嘰里咕嚕一堆,說了一堆他聽不懂的話,然后——他身上就干爽了。
[懵逼]
真就是一秒鐘的事。
甚至只是一瞬間。
等等等等。
這不對吧。
正常人能做到這樣嗎?
比他認識的很厲害的玄學大師都要夸張……
他看著這群長發客人,突然心中有了一個極為大膽的猜測。
符篆、特殊去濕術,這跟他心中的一個猜想不謀而合。
但沒等他問,對方就走了。
朱驊原本看著小店長,想去問問,證實自己的猜想的。
可走到一半,他忽然釋然一笑。
有什么好問的呢。
沒有必要。
有些事,知不知道都無所謂。
有人坐在船上招手:“小兄弟,還來不來?我們缺人!”
朱驊看到不知道怎么又開始打水仗的一群人,仰頭應了一聲:“來。”
雖然很狼狽,但剛剛也的確玩的非常刺激!
他真切地感覺到,自己在不久前被那場意外封印的靈魂,正在復蘇。
你們很強,但我也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