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不遠處,大殿里一位弟子聽到這里,很是不解。
他脫口而出:“你不覺得這位丹鼎宗的小師妹,很無情無義嗎?”
“她師兄做出這種事,也是為了給她治病,可她在師兄事情敗露后,立馬就撇清了關(guān)系,未免太過無情無義?!?/p>
黎知弋抬眼看過去,抬手阻止湛云想要訓(xùn)斥的話。
她見這位弟子周圍的人,顯然都是一副認同的樣子,垂眸思索后,說:“首先,誰都不知道她師兄到底是不是為了他師妹做出的品行惡劣至極的行徑!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這位渣男,好像近幾年的修為提升得很快嘛。所以用騙來的藥材煉制出的丹藥,到底是為了師妹的身體煉制的,還是渣男用師妹作為借口,為了自己的修為煉制丹藥,同時來立人設(shè),裝深情,騙一些腦袋不大清醒的人,誰都不得而知?!?/p>
黎知弋意味深長地說完,頓了一下,然后在眾人或思考,或不接受的目光中,突然道:“知!我知!我只知道,除非涉及底線,否則我永不苛責女性。況且渣男的惡,是擺在明面上的,是清楚的,是證據(jù)確鑿的!你們?yōu)楹我局硬环?,不看看那位什么好處都占盡了的渣男做了什么呢?難道說,她悔婚的錯處,要比渣男腳踏四條船、坑蒙拐騙來的要錯處多嗎?”
黎知弋突然的疾聲厲色,讓想要反駁她的人都大吃一驚,隨后似乎若有所覺,沒再反駁她了。
大殿內(nèi)安靜了一陣子,突然,黎知弋開始喝奶茶。
說了這么多,她渴了。
喝了沒兩口,一旁伸過來兩只手。
黎知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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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門大選進行到現(xiàn)在,他們看得無聊至極,宗主們打哈欠的打哈欠,活動筋骨的活動筋骨。
這一活動可不得了,他們怎么瞧見——十大宗門的宗主在喝茶?!
他們立馬看向自己手邊。
茶呢?沒有啊!
憑什么!
憑什么十大宗門的宗主就能喝茶!他們就只能干坐著!這是歧視!
說好的宗門一家親呢。
[悲憫]
“誒,不對啊,先別憤世嫉俗了,快瞧前頭,是不是有一個宗主沒得喝?。俊?/p>
幸災(zāi)樂禍的時候大家最團結(jié)。
此言一出,頓時所有人的目光,就匯聚在了唯一沒有喝水的宗主身上。
不對,這位不是宗主啊,這是卦宗的位子,這位,是卦宗的長老啊!
卦宗的長老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明明身處四季如春的劍宗,此刻他卻比風身處雪交加的魔域邊界還要寒冷!
長老氣抖冷!
他不敢相信,自己居然在十大宗門里,被歧視、被孤立了!
可惡!
憑什么人人都有一杯茶,而他沒有。
憑什么,難道是因為,只有他不是宗主嗎?
等等,朱慕楓那個狗東西怎么也有茶?
卦宗長老確定,自己就是被針對了!
長老茫然、生氣,現(xiàn)在到達了史無前例的憤怒。
完了!
你們完了!
等他回去,就給這群人狠狠算一卦,讓他們知道長老,惹到的,是誰家的長老!
“誒,老頭,小店長讓我問,你要不要用奶茶兌換寶物,不用很貴的,有趣的就行,你要不要?”
陣法宗的江宗主抬眸,說話的時候卻完全不看卦宗長老,反而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奶茶。
一副生怕他同意的樣子。
卦宗的長老原本要怒拒的話,當即咽了回去:“要!我要的就是奶茶!”
他如愿從江宗主手里搶到了奶茶,但不知道怎么喝——但好在他急中生智,喝到了。
一口入魂,從此魂不守舍。
一切皆路人,唯有奶茶香!
他悟了。
他真的悟了。
黎知弋喝了一整杯奶茶,然后遭到了報應(yīng)。
她想上廁所。
劍宗的茅房偏僻又遙遠,一位女弟子帶她來后,站在外面等候。
黎知弋匆匆從茅房出來,洗干凈手,正準備跟帶她來的女弟子秋亦瑛一起回去,就聽到打斗的聲音。
“你憑什么被選拔成為宗門大選的坐鎮(zhèn)弟子!我爹可是宗門長老!你居然敢在我面前炫耀,我現(xiàn)在就把你打死,然后去茅房里把小偷抓出來,讓你們在黃泉路上陪葬!”
黎知弋聽到這里,聽明白了。
她揚唇,笑得冷淡。
想讓她們陪葬,做夢。
兩位弟子的打斗非常激烈。
黎知弋看到秋亦瑛落于下風,但她依舊沒有慌亂,更沒有動殺念,可以見得,她的修為應(yīng)該更高,但為何還會身處下風——黎知弋看懂了,是因為對方手中的武器更強。
“喂,自卑敏感是你的代名詞,別人看你一眼你都覺得是在炫耀,那你往后都別出現(xiàn)了,我怕你以為每個人都在說你,是個靠爹靠武器唯獨不靠自己的玻璃心男。”
黎知弋最后一句說的緩慢穩(wěn)重,成功看到對方理解了自己的意思,臉色一寸寸鐵青下去。
他的武器調(diào)轉(zhuǎn)方向,臉部猙獰,舉著劍沖了過來:“啊,你個賤人,你敢這么侮辱我,我要你的命!”
“你要不成。”
黎知弋站在原地,聲音如清冷皎月。
劍光閃過,她抬手,腦海中裴燭與客人的教誨迅速閃過,“重霄鞭?!?/p>
手中的紅光閃過,原本空空的手心迅速握緊鞭子,劍光在眼前迅速閃過。
在女弟子的驚呼中,知弋手腕用力,靈力運作,“破!”
下一秒,她被沖過來后渾身顫抖的女弟子抱在懷里,隨即世界安靜無聲。
只有劍摔在地上的清脆聲響。
“劍沒有砍下來。”
黎知弋的聲音悶悶,但極有力量:“他的劍擋不住我的重霄鞭,不用怕,我們沒事了。”
女弟子呆呆地看著黎知弋,又扭頭看向不遠處,無法接受這個現(xiàn)實的韋北,猛地松了口氣。
隨即低頭,松開黎知弋,后退兩步,彎腰拱手道:“是秋亦瑛沒有照看好黎小姐,多謝黎小姐相救,此事我已向宗主請示,宗主很快就會趕到?!?/p>
宗主?
黎知弋果然聽到一陣腳步聲。
她扭頭看過去。
正是看到她們沒事,走過來的湛云等人。
除了他們,來的還有別的宗門宗主,以及一些她不認識的人。
他們的目光或是擔憂,或是驚嘆。
其中吸引目光最多的,當屬她手中的重霄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