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之后他聽到大管家想要從他這里得知的事,郎蔚開才確信,原來讓自己獲得殊榮的是旅店。
他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地將這些天在旅店的經歷盡數告知大管家。
大管家的神色肉眼可見地激動起來。
離開前,他帶走了郎蔚開的香包。
同樣是大管家要求,讓郎蔚開今日不要去動物游樂區,又提起旅店若是有新項目,務必去嘗試。
這是郎蔚開今天忍著難受也在洗浴中心逛了一圈的原因。
當然,搓完澡出來后他就半點不難受了,甚至有幾分享受,覺得洗浴中心真不錯,他之后或許可能大概也許還會去搓澡的。
見到大管家,他恭敬行禮,然后將自己這一天在旅店的經歷認真說完。
隨后郎蔚開伸出右手,大管家使用帶來的儀器為郎蔚開做精神力檢測。
等待檢測單的時候,大管家始終沒說話。
他如同一尊冰冷的雕像,讓人新生畏懼。
但事實上,大管家是在回想昨晚回去將郎蔚開的事告知長老的那一刻,長老臉上綻放的激動和喜悅。
長老許多年沒有這么高興過了。
大管家微微垂眸。
長老依舊在喋喋不休。
“當時會議結束后,我一眼就鎖定了投第二個同意票的玄狐長老,明明是她被我找到了,可我還沒說什么,這人就笑話我是蠢貨,哈,到底誰是蠢貨,我自詡家族血脈傳承雖然沒有全部傳承者,但好歹有幾個留有部分家族傳承精神力的族人,可她呢,玄狐家族可完全沒有傳承家族血脈精神力的獸人!哈——結果她說她已經有族人覺醒了血脈傳承,哈哈,我當時還以為她是在騙我,結果鬼鬼祟祟跟著這老狐貍回家,居然真的看到了她家的血脈傳承者。”
長老氣呼呼地拍桌子:“當時我就哭了!”
隨后洋洋得意,半點不覺得自己仗著一把年紀對小輩哭有多厚顏無恥:“我一哭玄狐家族那位年輕的血脈傳承者便將這件事告訴了我。”
最后長老驚喜萬分:“那小輩若是真沒說謊,那……月狼家族的血脈傳承或許就不會斷了。”
想到這里,長老就仿佛在沙漠中行走多年,終于瞧見那一捧清泉一樣,內心痛快又悵然,心中的大石頭能落地了,長老想著想著,心里又美滋滋地。
從想到神奇的動物游樂區,想到旅店,又想到店長,最后想到自己投的那張不同意的票上。
長老逐漸開始心虛。
素來優雅的長老罵出一聲臟話:“早知道我也投同意了!算了不急不急,先看看數據再說……啊若這家旅店真有這么神奇,那我豈不是得罪了……OMG好生氣好生氣,好焦慮好焦慮,該怎么才能阻止玄狐和赤鷹家族的人向旅店的店長告狀呢,她會不會拒我們家族于門外!不行!……冷靜冷靜,還不確定這是不是真的,我不能自亂陣腳,我可是月狼家族的長老,帶領月狼家族走到今天的偉大領頭狼……啊但是真的好焦慮好焦慮……”
一旁的大管家露出看到小朋友時的微笑。
怎么都好。
他也許多年沒有見過長老如此活潑了。
伴隨著“滴”的一聲,大管家優雅抬眸,拿起檢測單,在看到上面的數字后,先是微笑。
再是一怔。
因為精神力數據,相比昨天晚上的數據,雖然不明顯,但確實上升了。
他怔住的神情太過明顯,導致郎蔚開家三個人都有些緊張地吞了吞口水。
直到大管家抬起頭,緊盯著郎蔚開問:“你今天確實沒有去動物游樂區。”
從玄狐家族口中得知,只有動物游樂區有這種功效啊。
郎蔚開點點頭:“沒有。”
大管家垂眸思索,最終將目標定在了洗浴中心身上:“郎少爺,麻煩帶我去洗浴中心。”
郎蔚開作為旅店的客人,他是自己住的溫泉公寓的房間,有空房,所以能帶大管家去。
不過……他欲言又止,猶豫不決:“您確定要前往洗浴中心嗎?”
您再考慮考慮吧!
大管家的年歲可是比長老都大!
長老是大管家看著長大的!
他就像是見證月狼家族興衰到盛大的見證者,始終屹立不動在長老身旁,即便他只是管家,也從未有人敢輕視。
就是這樣一個見證古老悠久歲月的長輩,他……他真的要帶他去洗浴中心嗎?
郎蔚開想到搓澡時的場景,表情頓時有點崩。
但在看到大管家不容抗拒的點頭后,還是深吸一口氣,帶著大管家來到了旅店。
一來到萬界旅店,大管家就驟然一頓。
他好像明白了,為何來到旅店的客人居住的時間都很長,仿佛這里不是旅店,而是真正的社區公寓。
這里太過美好,大管家深吸一口氣,嚴肅的表情第一次流露出幾分柔和的愉悅。
空氣清新,環境優美得像是夢中的場景。
他感覺自己只是站在這里,就仿佛年輕了幾十歲。
這里讓他回想起了壯年時帶著幼年的長老在草原上奔跑的場景。
體驗過泡溫泉的痛快后,大管家更是直言對這里的喜愛。
受損多年的精神力被遲來的安撫,輕柔地緩解著精神力疾病的痛苦。
大管家周身一顫,隨后便閉上眼睛享受起來。
他喜歡這里。
希望長老盡快拉下臉面來與店長道歉,并堅決站在旅店一方,維護旅店權益,然后帶著自己長久地居住在旅店養老。
大管家他已經迫不及待等到這一天了。
“下一步是什么?”
泡完澡的大管家認真問。
郎蔚開欲言又止:“蒸桑拿,然后搓澡。”
蒸桑拿也舒服。
熱氣騰騰的大管家出了桑拿房,被郎蔚開帶到了搓澡間。
他不搓,大管家自己進去。
大管家因為前面兩個項目體驗感極好,所以理所應當面帶微笑,一腔熱血,滿懷期待,直到直面洗浴中心的人類搓澡師,聽到冷酷無情的一句:“脫衣服。”
大管家笑容緩慢凝固,血涼了半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