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貴妃眸光瞬間幽深,周身氣勢也沉了下去。
她幽幽開口,“你倒是給本宮提了個醒……”
原本她以為,蕭晏辭即便風頭再甚也是一時的,敵不過他們多年的苦心經營。
趙書寧的話卻讓她一個激靈,清醒了。
萬一,蕭晏辭也同他們一樣,早早就在布局謀劃了呢?
以往他有破財之名,無人將他視作對手,自然無人關注他。
在他們不知道的時候,只怕他已經暗地里培養了不少勢力。
是他們輕敵了!
退一萬步講,就算這一切都是他們想多了,也斷不能繼續姑息。
寧可錯殺,不可放過!
趙書寧知道,李貴妃是把自己的話聽進去了。
只要她信了自己的話,必然不會輕易放過陸知苒。
果然,李貴妃眼底厲色盡顯。
“既如此的話,有些人,怕是留不得了。”
蕭晏辭她輕易動不得,但陸知苒,就沒有什么好顧忌了。
除掉她,便相當于斬了蕭晏辭一臂,看他還有什么資格與自己兒子爭!
“本宮若是讓你除掉陸知苒,你可有把握?”
趙書寧心頭一凜,“能得貴妃信任是臣婦之幸,臣婦莫敢不從。只是……”
李貴妃面色微冷,“怎么,你不敢?”
趙書寧連忙道:“自然不是,臣婦對陸知苒恨之入骨,自然恨不得將她粉身碎骨,又有何可懼?只是,臣婦認為,從大局來看,眼下還不是除掉陸知苒的最佳時機,她還有更大的利用價值。”
李貴妃的神色稍緩,“細細說來。”
“她乃商賈,手上的產業和財富豐厚程度遠超常人想象。這般巨財,若能為六皇子所用,豈不是如虎添翼?此時除掉她,若她的財產都被瑾王轉移了,豈不白費功夫?”
李貴妃精神一振,頭腦瞬間清醒了。
她真是糊涂了,竟然沒有想到這一層。
蕭晏辭真正的臂膀不是陸知苒,而是陸知苒背后的財力。
除掉一個陸知苒簡單,真正難的是把蕭晏辭的錢袋子掏空!
若是能把陸知苒的財富收為己用,何愁大業不成?
這一次,李貴妃看向趙書寧的眼神變得不一樣了,語氣也多了幾分鄭重,“你可有什么良策?”
趙書寧暗暗舒了口氣,她知道自己這步棋算是走對了。
她的確恨不得陸知苒馬上去死,但死是最簡單的事,她要讓陸知苒親眼看到自己擁有的一切一點點的失去,再毫無尊嚴的死去!
且能借此機會獲得李貴妃真正的信任,才是最劃算的買賣。
趙書寧將自己的計劃緩緩道來,李貴妃聞言,面上不禁露出喜色。
“好好好,就依你的計劃來辦。”
她看著趙書寧的眼神又多了幾分欣賞。
“本宮沒有看錯你,你果真是有大才之人。”
趙書寧誠惶誠恐地叩首,“承蒙貴妃不棄,數次提攜臣婦,臣婦無以為報,唯有盡心盡力,為貴妃謀劃,助六皇子登上大寶,方能報答貴妃的恩情。”
李貴妃聽了這番話,心中更加滿意。
她又對趙書寧一番嘉獎,還賞了她不少好東西。
趙書寧拿著這些賞賜,臉上緩緩露出一抹笑。
陸知苒,咱們的較量才剛剛開始,且看誰更技高一籌!
柔妃花了幾日時間換好五十萬兩銀票,蕭晏辭沒敢接手,讓蕭寶珠代勞,給陸知苒送去。
蕭寶珠最近一直蔫蔫的,原本圓乎乎的臉都消瘦了不少。
看著擺在自己面前,碼得整整齊齊的信封,蕭寶珠滿臉疑惑,隨手打開,看清里面的東西,她的手狠狠一哆嗦。
一千兩面額的銀票,足足五百張。
“不是,皇兄,你哪兒來這么多銀票?”
“這你別管,給我送到平樂縣主手里就行。五十萬兩,半個銅板都不能少。”
蕭寶珠眼睛瞪得圓溜溜的,“好端端的,你給人家送那么多銀票做什么?”
蕭晏辭也沒有瞞她,“我在與她合伙做生意,這是我的本金。”
“你玩這么大!不怕虧得血本無歸?”
蕭晏辭語氣篤定,“上回我跟著她一塊兒囤炭囤棉花便沒錯,這回定然也錯不了。”
蕭寶珠驚訝,“你上回就是跟平樂縣主合的伙?我就說嘛,你怎么會有這么好的眼光。”
“你要不要投點?反正你的銀子放著也是放著。”
本只是隨口一問,沒想到她沒多少遲疑就答應了。
“好啊。”
蕭晏辭:……
“你都不問問是什么生意?”
“哦,是什么生意?”
蕭晏辭無語地看了她半晌,心道,就她這沒腦子的樣子,手里的銀子還能不被騙光,真的多虧了老天爺開眼。
蕭晏辭把海運之事簡單道來,蕭寶珠的眸中亮起了欽佩的光芒。
“平樂縣主真厲害,好像沒有她不會做的生意。”
她和南笙一個擅經商,一個擅醫術,都很厲害。
只有她,除了公主的身份以外,一無是處。
蕭晏辭唇角勾起一抹笑,“她的確很厲害。”
“我也投五十萬吧,反正我不缺錢,虧了也無關緊要。”
她這輕飄飄的語氣,讓蕭晏辭默了默。
好,行,她有錢,她豪橫,她說了算!
蕭寶珠又給陸知苒下了邀約,依舊是老地方。
一進門,陸知苒下意識環顧一圈,只有蕭寶珠,沒旁人。
“今日只我一人,七皇兄沒來。”
她這么一解釋,反倒讓陸知苒尷尬了一瞬。
蕭寶珠是個爽快人,直接把一沓厚厚的銀票擺了出來。
“這是七皇兄讓我轉交給你的,五十萬兩銀票,是他投到海運的本金。”
“我也想入伙你們的生意,這是我的本金,跟七皇兄的數額一樣,也是五十萬兩,你數數。”
陸知苒:……
饒是見過大風大浪的陸知苒,也被她這番豪橫的架勢鎮住了。
銀票擺了出來,她才問,“忘了問了,我想入伙,可以嗎?”
陸知苒毫不猶豫,“當然可以!”
她都拿出了五十萬兩的敲門磚,便是再厚的門也敲得開!
“不過,海運不比其他生意,利潤的確豐厚,但風險也頗大,您的這五十萬兩,有可能會變成五百萬甚至更多,也有可能會血本無歸。”
蕭寶珠點頭,“這我知道,七皇兄都告訴我了,我是自愿加入,虧了也不打緊。”
她現在只想做些什么,折騰點什么,哪怕出格,也好過平靜如死水一般。
陸知苒聽了她這話,也默了默。
她就算有錢,也不會拿出五十萬兩眼睛眨都不眨。
還得是當朝公主,才有這般豪橫的魄力啊。
陸知苒讓翠芙把那兩大沓銀票收好,語氣鄭重,“承蒙您和七皇子信任,臣女定不會讓二位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