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隔多年,蕭婉貞再次傳出了身孕!
所有人都不相信,只當這是蕭婉貞為了挽回局勢,故意編出來的謊話。
盧家再次請了太醫為蕭婉貞診脈,每一個太醫都診出了同樣的結果,是滑脈無疑。
剛剛被接回府的外室傻眼了,等著看蕭婉貞笑話的人也都紛紛歇了心思。
盧老夫人對她的態度瞬間回轉,免了她的懲罰,只是礙于她月份尚淺不宜操勞,府中中饋依舊交由錢氏。
蕭婉貞摸著自己的肚子,恍惚極了。
她竟然真的有孕了?看來,連老天爺都站在自己這邊!
再看向趙書寧時,她的眼神也變了,原本只是稍有信賴,現在則是引為心腹。
“趙氏,你果然醫術了得,我沒有看錯你。本公主定重重有賞!”
趙書寧露出謙恭之色,“全賴公主福澤深厚,臣婦不過只是略盡了綿薄之力罷了。”
蕭婉貞搖頭,“你的確醫術不凡,不必謙虛。你可能看出我這肚子里懷的是男是女?”
趙書寧搖頭,“公主,您如今月份尚淺,還診不出來?!?/p>
蕭婉貞心頭略感失望,不過很快又重振精神。
她既然能懷上這個孩子,就說明她的身體沒有問題,日后,定然還能懷上更多的孩子。
那外室子出身卑賤,能成什么氣候?待自己的兒子出生,她再一并料理了便是。
趙書寧恭敬開口,“公主,臣婦想替盧大小姐治療臉上的傷,請您準許?!?/p>
蕭婉貞一愣,想到這幾日自己因盧詩音受到的責罵,心頭籠上一抹陰霾。
盧詩音毀了容,沒法參加皇子妃候選,蕭婉貞自然樂見其成。
她可不想讓自家弟弟娶這么一個嬌蠻的祖宗回去。
況且自己已是盧家婦,晏清實在沒必要再與盧家結親,白白浪費一個靠姻親籠絡人脈的機會。
但壞就壞在,她的傷是因自己而起。
若不替她把傷治好,她會記恨自己一輩子,有她在公婆耳邊吹風,自己會平添不少麻煩。
“你有法子讓她的傷痊愈?”
趙書寧沒有把話說死,“臣婦或可一試?!?/p>
蕭婉貞點頭同意了。
盧詩音整日在房中打砸東西,打罵丫鬟,脾氣比以往更加暴躁。
聽說趙書寧來給她看傷,她大罵著讓人滾。
奶娘苦心勸說,“小姐,您就算跟公主置氣,也不能拿自己的臉開玩笑啊,那趙氏是公主的人沒錯,但她的醫術也的確十分了得,不然公主也不可能那么快調理好身子,懷上孩子?!?/p>
盧詩音聞言,終于勉強點頭同意了。
盧詩音頭一次正眼打量趙書寧,平平無奇的一個人,當真那么有本事?
“你給我好好看,若是你治不好我的傷,我饒不了你!”
趙書寧謙恭應是。
盧詩音嘴上說得硬氣,但實際上心里卻繃得緊緊的。
待檢查過傷處,趙書寧給出了十分肯定的答案,“你的傷口雖長,但卻不算深,且受傷時日短,用藥也十分及時,我有把握能讓盧小姐恢復如初。”
盧詩音眸光瞬間亮了,“當真?”
“自然不敢誆騙盧小姐。我的師門有一種名為冰肌玉露膏的秘藥,對此類外傷有奇效。”
“那能趕在選妃之日痊愈嗎?”
趙書寧緩緩搖頭,“最快也需一個月?!?/p>
盧詩音眸底的光瞬間熄滅,心中對蕭婉貞的恨意又冒了出來。
若不是她,自己怎會毀容?
趙書寧一邊給她上藥,又露出欲言又止的神色。
盧詩音蹙眉,“你想說什么?難道這藥還有什么不妥之處?”
趙書寧立馬搖頭,“自然不是,我是想起另一樁事。只是這話盧小姐定然不愛聽,我還是不說了?!?/p>
盧詩音的好奇心已經被勾了起來,不悅地道:“吞吞吐吐做什么?有話就直說,我命令你說!”
趙書寧咬咬牙,這才開了口。
“我無意間聽到四公主與侍女提起,六皇子他,似是對平樂縣主有意,要選她做六皇子妃?!?/p>
“什么!”
盧詩音驚得拍案而起,面容因為憤怒而扭曲,加上臉上那道傷疤,顯得越發猙獰。
“你胡說八道什么?六皇子怎么會看上那么一個和離婦?”
趙書寧添了一把火,“可她有一副勾人的好相貌,還有豐厚的家資……”
盧詩音心頭一梗。
勾人的好相貌,豐厚的家資。
這兩個優勢,的確無可否認,但那又如何?她嫁過人?。?/p>
“不可能,我不相信,六皇子不是那般膚淺之人!”
膚淺?六皇子可不膚淺,他比任何人都精明。
趙書寧連忙改口,“盧小姐說得對,許是我聽錯了,你就當我胡說八道,莫要放在心上?!?/p>
趙書寧不再開口,只專心給她上藥。
她已經下足了勾子,盧詩音怎會不放在心上?
盧詩音腦中不受控制地回憶起賞花宴之日發生的事。
當時,蕭晏清對陸知苒百般袒護,更是毫不猶豫要入宮請旨賜婚!
后來發現自己救錯了人,他明顯十分失望。
這一切表現,無不佐證了趙書寧的話。
她無緣六皇子妃之位也就罷了,豈能眼睜睜地看著那殘花敗柳登堂入室?
盧詩音眸底閃過一抹狠厲,“我得不到的,也決不能便宜了那賤人!”
只要讓陸知苒和自己一樣,都毀了容,一切不就迎刃而解了?
趙書寧看著盧詩音眼底的厲色,輕輕笑了。
有盧詩音出手,她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躲在暗處看好戲便是。
趙書寧前腳剛走,另一個不速之客后腳就來了。
盧詩音如同一只炸毛的貓,“你來做什么?”
蕭寶珠一臉同情地看著她,“我來看看你呀。”
盧詩音壓根不信,“你分明是來看我笑話的!”
蕭寶珠從袖中掏出一瓶藥,“真是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喏,這是阿笙以前給我調配的美顏膏,祛疤效果非常好,我以前額角磕了個口子,用了這藥,半點疤痕都沒留下。”
盧詩音懷疑地看著她,“你會有這么好心?”
蕭寶珠一臉正色,“你我雖然有過節,但我們同為女子,我知道女子的容貌有多金貴,自然不會在這樣的事上開玩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