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些銀子都拿去做生意了,眼下還沒有回頭錢,本金一時半會兒也拿不回來。待生意賺了銀子,自然就能有大筆的收益。”
這話姜氏自己都有些不信,但在趙書寧面前,她不想自曝其短,就只能裝出一副十分有底氣的樣子。
趙書寧也不拆穿她,只道:“就算那筆銀子暫時拿不回來,母親便向姜家借便是。清兒是姜家的親外甥,她飛上枝頭了,姜家也跟著沾光,自然沒有不借的道理。”
“這……姜家怕也拿不出那么多銀子。”
趙書寧出言提點,“姜家不是剛迎了新媳進門?她的嫁妝定然不少吧。”
當初陸映溪逃婚,陸家送去的嫁妝都是不值錢的東西。
后來陸映溪被追回來,還懷了身孕,方氏又命人把該有的嫁妝補全了,算下來的確十分豐厚。
姜氏聞言,心思一下就活絡起來。
她早就想把當初的那筆銀子要回來,但哥嫂一直推脫,哭窮,她也實在毫無辦法。
趙書寧的話倒是給她提了個醒。
他們還不起,那就把陸映溪的嫁妝拿來抵扣。
婆家挪用兒媳的嫁妝自然不好聽,但那也不是她該操心的,她只管拿到銀子。
趙書寧點到為止,便不再多言。
她既然出了這主意,就壓根不會在意陸映溪的嫁妝會不會被算計。
若當真被姜家人算計走了,那也是她自己沒本事,怪不到旁人頭上。
姜氏立馬就派人回了姜家,去辦此事。
幾日后,她的臉上就多了幾分笑意,楚云清的嫁妝安排妥了。
姜家果然采納了趙書寧的提議,把陸映溪的嫁妝挪用了,而陸映溪此時恰好回了娘家,對此事壓根一無所知。
這還是她出嫁之后第一次回娘家。
方氏拉著她的手,上上下下地打量,眼神中滿是憐惜。
“溪兒,你在姜家過得如何?他們可有為難你?”
陸映溪眼底閃過一抹陰霾,“我這樣的境遇,能過得有多好?姜星熠就是個混賬!”
方氏心疼得開始抹眼淚,“我可憐的溪兒……”
陸映溪眸底閃過一抹厭煩,“好了,別哭了,現在哭有什么用?我這次回來,是有正事的。皇子馬上就要選秀了,此事母親應當知道吧。”
方氏擦掉眼淚,點了點頭。
她的眼底閃過恨意,“我的人生被毀了,我也絕不能讓陸知苒好過!她想飛上枝頭變鳳凰,我偏要毀了她的美夢!”
方氏微訝,“溪兒,你是說,陸知苒也要入宮參選?可是這怎么可能?她是二嫁之身,身子都不干凈了。”
她這段時日被奪了管家權,還被禁足在知春苑內,消息都閉塞了許多。
“怎么不可能?父親都已經把她的名字報上去了!”
這個消息,她還是從姜星熠的口中得知的。
那廝依舊對陸知苒念念不忘,提起此事時,他的語氣中滿是遺憾,畢竟,陸知苒一旦成了皇家人,他便是有十個膽子,也不敢染指。
“憑什么我嫁給了姜星熠那個紈绔,陸知苒卻要嫁入皇家?她一個二嫁之人,憑什么!”
她咬牙切齒,面容一陣扭曲變形。
方氏心中亦是翻江倒海,滿是恨意。
“溪兒,這件事交給娘,娘定不會讓她如愿的!”
她的女兒過得不好,那賤人也休想好過!
翌日,陸知苒正在用早膳,金嬤嬤悄悄湊到她耳邊,低聲耳語一番,陸知苒微微挑眉。
“找機會,帶她來見我吧。”
子時一刻,瑤光閣陷入了一片靜謐,大家都睡下了,只有幾個心腹在守夜。
金嬤嬤領著一人從角門進了瑤光閣,又快步進了陸知苒屋中。
陸知苒穿著一襲交領絲綢寢衣,烏黑如瀑的頭發披散著,面上一片素凈,卻越發美艷絕倫。
“奴婢紫鵑見過大小姐。”
陸知苒目光淡淡地落在她的臉上。
她已有三十出頭的年紀,生得不算美艷,面部線條柔和,有種令人心安的舒適感。身姿窈窕,身上的衣裳布料雖不華貴,卻裁剪得體,襯得她身段玲瓏有致,別有一番風味。
她是方氏的陪嫁,也是陸知苒在知春苑的暗樁。
方氏大概不會想到,她的陪嫁丫鬟,竟然會背叛她。
陸知苒居高臨下地看著紫鵑,“你有事找我?”
紫鵑重重磕頭,“奴婢是來向大小姐告密的,昨日二小姐回府,她與夫人密謀,想要給您下藥,讓您無法參加皇子妃候選。”
陸知苒聞言,內心沒有太大波動。
總是有那么多人惦記著她,她是否應該感到榮幸?
“這應當不是你來尋我的主要原因,說吧,你還有什么事?”
以往,她只會通過金嬤嬤傳些消息,今夜她冒險前來,定是有不得不來的原因。
紫鵑的神色微頓,旋即又“砰砰砰”連連磕頭。
“大小姐,您救救奴婢吧!只有您能救奴婢了。”
陸知苒眸光淡淡的,“究竟何事,你先說說,若我能救,自然不會坐視不管。”
紫鵑摸著自己的肚子,“奴婢,懷了老爺的孩子……此事若是被夫人知道,她定饒不了奴婢的!”
她曾嫁過人,但丈夫沒多久就去世了,她便一直未曾再嫁。
后來,不知怎的,陸貫軒瞧上了她,二人一來二去就成了事。
紫鵑深知方氏是怎樣的人,不敢要名分,只敢偷偷摸摸行事。
誰料,此事竟被陸知苒發現,以此拿捏,紫鵑不得不替陸知苒做事。
起初,她只是迫于無奈,后來,陸府的局勢發生扭轉,紫鵑對陸知苒就多了投靠之意,消息也傳得越發盡心。
她已經有了一個多月的身孕,再過一段時間,肚子慢慢顯懷,一切就都瞞不住了。
她必須為了自己和孩子謀算。
陸知苒看著她的肚子,心中并無意外。
前世,紫鵑也差不多這個時候懷了孩子。
只不過,前世的情形與今生大不相同,前世方氏并未失勢,紫鵑也沒有找到新的靠山,此事被方氏發現,她表面上張羅著給了紫鵑名分,但最終,紫鵑卻在生產之時一尸兩命。
這其中,要說沒有方氏的手筆,她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