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裳邁著婷婷裊裊的步子朝她而來,身后,一群小姐也跟著圍了上來。
瞬間,葉寒衣被各種香味襲擊了。
“阿嚏!”
她沒忍住,打了個噴嚏。
被噴了個正著的李云裳面容有片刻凝滯,旋即很快重新揚起了招牌的恬淡笑容。
“寒衣姐姐,你初來乍到,都還不認識大家吧,我給你介紹一番。”
葉寒衣想說話,張嘴又是一個噴嚏。
“你們身上味兒太濃了,我受不了。”
眾人:……
大家面色幾番變化,非常努力才沒露出憤怒來。
她們用的可都是上京流行的胭脂水粉,怎么到了她嘴里,好像變成了臭味似的!
這人真的是柔妃娘娘的侄女嗎?怎么與柔妃娘娘半點都不像!
李云裳面上的笑容差點維持不住。
果然是邊陲之地來的,實在是粗鄙,與七皇子一般無二。
大家無趣地散了,李云裳有些尷尬地站在原地。
好在,葉寒衣沒有再打噴嚏。
李云裳也不想自討沒趣,正想找個借口離開,葉寒衣就主動開口,“李小姐,不知平樂縣主是哪位?”
李云裳搜尋一圈,朝陸知苒的方向示意。
“那位便是。”
葉寒衣順著她的方向看去,心中了然。
原來是她。
李云裳試探性地開口,“寒衣姐姐也知道平樂縣主?”
葉寒衣點頭,“略有耳聞。”
是個經歷傳奇的女子。
李云裳觀察她的面色,一時有些判斷不出對方心中想法。
她露出遲疑之色,“有一句話,我不知當講不當講。”
葉寒衣看了她一眼,很善解人意地道:“若是不便就算了。”
李云裳被噎了一下,最后還得自己找臺階。
“我還是覺得,此事你應當知曉。”
葉寒衣面露困惑,李云裳壓低了聲音,“我聽說,平樂縣主與七皇子交情頗深,此次選妃,七皇子只怕意在平樂縣主。”
葉寒衣的語氣都拔高了兩分,“當真?”
李云裳點頭,“此事在京中已經算不得秘密,我自然沒必要說謊,也就寒衣姐姐你剛入京沒多久,還沒聽說罷了。”
“我的確沒聽說太多,你能給我多講講嗎?”
看著她這副急切模樣,李云裳便認定了自己的判斷。
她雖出身滇南王府,但到底是邊陲之地,頭一回到京城,見識這里的繁華,定然早就被富貴迷花了眼,怎會甘愿就此回去?
陸知苒與七皇子不清不楚,說不定還要搶了她的正妃之位,她如何會甘心?
這不,一下就現了原形,開始迫不及待地向自己打探消息了。
李云裳好一番春秋筆法,將陸知苒與蕭晏辭的關系渲染一番,葉寒衣聽得雙目圓睜,時不時朝陸知苒的方向看去。
李云裳幽幽嘆息,“寒衣姐姐,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
她的話還沒說完,葉寒衣就忽而起身,大步流星地朝陸知苒的方向走去。
李云裳一愣,旋即唇角勾起一抹嘲諷。
蠢貨,自己三言兩語就把她挑撥得昏了頭。
若她和陸知苒當場鬧起來,那就有好戲看了。
陸知苒察覺有人撞了她一下,回頭,就對上葉寒衣直勾勾的目光。
邢初雪面露擔憂,正要上前,就被邢初櫻一把拽住了。
“不關你的事,不要管。”
邢初雪掙脫不開,只能干著急。
其余人也看著二人方向,就在大家以為她們要馬上打起來的時候,葉寒衣轉身,輕飄飄地走了。
走,走了。
眾人:……
就這?
所以她方才是在干啥?溜達一圈,故意撞人一下,惡狠狠瞪人一眼,就當玩兒?
李云裳的表情也凝固了。
葉寒衣這是在搞什么?
邢初櫻這才松開了邢初雪,她快步上前,“縣主,你沒事吧?”
陸知苒笑著搖了搖頭,“我又不是玻璃做的,一碰就碎。”
邢初雪小聲嘀咕,“這葉小姐也太嚇人了,一副要找你打架的樣子。”
陸知苒摸著自己的袖口,唇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神色。
“外表看起來溫良無害的人,不一定是好人。外表看起來兇神惡煞的,也不一定是壞人。莫要因一件小事就對人妄下定論。”
邢初雪頓時滿心羞愧,“是我想當然了。”
“你也是關心我,我知道。”
邢初雪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一道聲音突兀地響起,“啊,我的玉佩呢?”
眾人的注意力立馬被吸引了過去。
姜錦年滿臉焦急,“那是我家祖傳的玉佩,方才還在的,怎么突然就不見了?”
李云裳上前,“大家伙兒幫忙找找。”
眾小姐都低頭開始找了起來。
據姜錦年描述,那塊玉佩紋理十分特殊,是一朵祥云的形狀,十分好認。
眾人找了一圈,卻什么都沒找到。
那頭,眾嬪妃也察覺了異樣,李貴妃便派人上前詢問。
姜錦年哭哭啼啼地跪在眾嬪妃面前,“娘娘,臣女的家傳玉佩不見了,今日這樣的大日子,爹娘才讓臣女把它帶出來的,若是被臣女弄丟了,臣女回去怎么跟爹娘交代啊?”
李貴妃眉頭微蹙,“你們方才可都找清楚了?”
李云裳忙道:“姑母,我們方才都找了一遍,的確沒有找到。”
頓了頓,她遲疑地道,“該不會是被哪個手腳不干凈的人偷了吧。”
這話立馬得到了姜錦年的認同,“定是如此!請諸位娘娘替臣女做主!”
李貴妃臉色立馬沉了下去,“哪個混賬敢做出這樣的事,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你方才都去了何處,與什么人有交集?”
姜錦年認真思考和回憶,“就在一刻鐘前,我的玉佩還在,直到方才……”
她想到了什么,又頓了頓,旋即伸手指向陸知苒,“方才臣女經過平樂縣主身邊,與她擦身而過的時候,察覺到了些許異常,只是當時臣女并未放在心上,現在看來,只怕臣女的玉佩就是那時候丟的!”
眾人聞言,皆是詫異地看向陸知苒。
柔妃也看著陸知苒,眼神意味不明。
邢初雪有些著急,要開口,被陸知苒攔住了。
她迎著姜錦年的目光,語氣淡淡,“姜小姐,凡事都要講證據,你嘴巴兩張皮,翻進又翻出,就想往我頭上潑臟水,這未免太過霸道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