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寒衣也恭敬答話,“回皇上,臣女方才瞧著平樂縣主的舞姿颯爽,一時心癢,這才貿然加入,共舞一曲。”
德豐帝捋須笑道:“臨時起意,還能配合得如此默契,實在難得,朕也算是大開眼界了。”
這番夸贊讓不知多少人心生羨慕嫉妒。
孫皇后也笑道:“不僅是她們三人,其余閨秀亦是才藝不凡,臣妾都看花眼了,也實在不知該如何挑選才好。”
德豐帝看向蕭晏辭三人,“今日是替你們三人選妃,你們可有心儀的人選?”
蕭晏珩低眉斂目,恭敬開口,“兒臣但憑父皇母后做主。”
蕭晏清也同樣如此回答。
到了蕭晏辭這兒,他卻不按常理出牌,直接道:“平樂縣主德才兼備,品貌雙全,兒臣心生傾慕,愿以誠心相聘,求父皇母后成全。”
此言一出,蕭晏清不可置信地看向他。
他竟打直球,半點彎都不拐?
陸知苒也微微愣怔,沒想到他會如此直接。
眾貴女齊齊看著陸知苒,眼神各異。
看來,此前有關瑾王與平樂縣主的傳言果然不假。
只是不知,葉寒衣聽了之后,心里會作何感想。
李云裳也立馬看向葉寒衣,想要看到她露出傷心的神色,但對方只有滿臉平靜淡然,絲毫看不出難過的模樣。
反倒是柔妃,美目圓睜,似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話。
德豐帝一時沒說話,喜怒不定。
孫皇后看了看蕭晏辭,又看了看陸知苒,笑道:“小七與平樂縣主郎才女貌,倒的確般配。”
德豐帝捋著胡須,似在斟酌。
李貴妃終于按捺不住開了口,“平樂縣主的確才貌過人,只是,這婚事也得問問柔妃的意思才是。”
她方才可瞧得清楚,柔妃明顯很意外,眼里也沒有多少喜色。
陸知苒再好,那也是二嫁之身,任何一個母親,都不可能希望自己兒子娶這樣一個人,柔妃這般驕縱挑剔,就更不可能不嫌棄。
加上還有葉寒衣這么一個侄女在,柔妃豈會答應?
依她無腦的性格,豈會有不當場鬧開的道理?
只要柔妃反對,蕭晏辭再怎么求皇上都沒用。
德豐帝也看向柔妃,“柔妃,你覺得如何?”
“皇上做主便是。”
“朕既然問你的意思,你便直言。”
柔妃開口,說的話卻是完全出乎意料,“平樂縣主千好萬好,哪哪兒都好,能聘她為正妃,臣妾自然沒有什么好反對的。”
李貴妃面上神色驟然崩盤。
她怎會這么輕易同意了?
她難道甘心讓自己侄女屈居人下?
李貴妃忍不住開口,“平樂縣主固然很好,但如此豈不委屈了葉小姐?她與小七乃表兄妹,二人親上加親,也不失為一段佳話。”
柔妃語氣悠悠,不急不緩,“寒衣是鄉野之地長大的孩子,沒規沒矩慣了,這宮里的生活不適合她。她此次入京,主要是來看看我罷了。”
她一個人被困在這宮里,已經足夠了,葉家不需要其他女兒也往這個牢籠里送。
眾人都懵了,她竟完全沒想過讓葉寒衣進七皇子府?
再看葉寒衣那副淡然的神色,大家也總算明白了,這位也壓根沒有那意思。
李云裳有種被戲耍了的感覺。
既然如此,方才她為何故意那般表現,還向自己打聽那么多陸知苒的事?
德豐帝對柔妃的表態很滿意,直接拍板了,“平樂縣主性情高雅,行事沉穩,與小七倒是正好互補,此事,朕準了。”
蕭晏辭聞言,立馬麻溜地叩首謝恩。
“兒臣多謝父皇成全。”
陸知苒也跪下謝恩。
蕭晏清傻眼了,這也行??
早知如此,方才他就應該搶先一步求娶陸知苒!
哪怕她與自己不是一條心,也要先把人搶到手再說。
可是,現在說什么也已經晚了。
父皇金口玉言,此事已成定局。
李貴妃也悔啊,早知如此,她就不該采納趙書寧的意思,讓姜錦年來辦這件事。
若依照自己的計劃,陸知苒定然早就身敗名裂了,如何會有后面這些糟心事?
邢初雪真心為她高興,臉上滿是笑意。
另一頭的邢初櫻,眸底卻多了一抹晦暗。
沒人知道,她是沖著七皇子正妃的位置而來。
憑她的家世與才學,完全擔得起瑾王妃之位。
誰能料到,陸知苒憑那一舞,入了皇上的眼,還入了瑾王的眼。
邢初雪正傻樂呢,德豐帝的目光便落在她的身上,“你是哪家的姑娘?”
邢初雪微愣,反應過來之后慌忙行禮,“臣女乃刑部尚書嫡次女邢初雪。”
德豐帝點了點頭,“邢愛卿教女有方。皇后,朕覺得,她與小五倒是般配,你覺得如何?”
孫皇后看了看二人,笑著點了點頭,“的確般配。”
“那便指為小五的正妃吧。”
蕭晏珩躬身上前,叩首謝恩。
邢初雪呆呆愣愣的,慢半拍才磕磕絆絆地開口,“臣,臣女,多謝皇上恩典。”
她整個人都有種不真實的感覺,她只是來湊數的,怎,怎么就稀里糊涂地被指婚了?而且還成了正妃。
她偷偷轉頭,瞟了身旁男人一眼,看到他那完美的側顏,邢初雪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好好看啊。
這么好看的男人要成自己夫君了?她可真是踩了狗屎運了。
“其余人的才藝朕也沒瞧見,便不亂點鴛鴦譜了。皇后,后續之事便交給你吧。”
孫皇后恭敬應是。
德豐帝又道:“前幾日悟塵大師給小七算了一卦,他命格特殊,今年便只給他娶個正妃,側妃和侍妾,容后再選。”
眾人錯愕。
蕭晏辭也露出一副意外的神色,似第一次聽說這事。
柔妃聞言,頓時不淡定了,“皇上,悟塵大師的卦準不準啊?”
身為母親,自然想讓自己兒子多娶幾個,多生幾個孩子。
德豐帝沉了臉,“柔妃,悟塵大師豈容你隨意質疑?”
柔妃年紀小,德豐帝很少對她說重話,她也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趕忙請罪。
德豐帝緩了語氣,“朕知道你為母之心,但朕也是小七的父皇,不會害了他。”
又安撫幾句,德豐帝便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