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鳳胎已經三歲了，兩個孩子自小就長得胖，三歲了依舊不見抽條，依舊是兩坨小胖墩。
蕭晏辭對此很是擔憂，“他們日后不會是兩個小矮子吧？”
陸知苒也有些擔憂。
太后聽了，忍不住護犢子，“你瞎說什么？誰家孩子不長肉？這都是正常的，以前你小時候比這還胖，也不耽擱你長個兒。”
蕭晏辭有些懷疑。
自己小時候能比他們還胖？那豈不是胖成豬了？
三歲是狗都嫌的年紀，這話果然不假。
龍鳳胎湊一塊兒，那殺傷力就瞬間加倍了。
一溜的宮人圍著他們打轉，都擋不住他們上房揭瓦的頑皮。
這不，一個錯眼的功夫，兩人就把太后調好的香料摔了個稀碎，宮人嚇了一大跳，既擔心兩個小主子被碎片劃傷，又擔心被太后責罵。
太后聞訊而來，見到滿地狼藉，頓時惱怒。
“誰干的？”
宮人跪了一地，兩個罪魁禍首卻一左一右上前抱住太后的胳膊，撒嬌道：“皇祖母，我們不是故意的。”
“皇祖母調的香料太好聞了，我們就是好奇，想聞一聞，沒想到一不小心就摔壞了。皇祖母您不要生氣好不好？”
太后原本繃著的臉到底沒堅持多久，很快破功了。
“你們啊，再有下次，哀家定不輕饒！”
兩人笑嘻嘻地保證，“絕不會有下次了。”
錦瑟在旁邊看得直搖頭，對此情形她已經見怪不怪了，這兩個小主子之所以敢這般無法無天，全都是太后給慣著的。
這事傳到了陸知苒的耳里，陸知苒當時沒說什么，待兩人到坤寧宮請安時，陸知苒便讓人拿來了戒尺，命宮人一人打了十下手心。
龍鳳胎哭得震天響，更是立馬搬出皇祖母，要請皇祖母做主。
陸知苒翻看著最新呈上來的各地女學情況匯總，頭都沒有抬。
女學開辦至今已經六年，成效也慢慢顯現了出來。
最直接的體現是，但凡從女學畢業的農家女，嫁妝都要翻幾倍，大多數人也都能找到待遇不錯的差事。
有了這些成功的典范，女學開始受到眾人追捧，尋常百姓也慢慢轉變思路，不再認為女兒是賠錢貨，而是當成了香餑餑。
除了京城，其他地方也開始陸續建起女學，復制成功案例。
陸知苒看著這些令人振奮的消息，不禁心情大好。
但再看看自己生的這兩個淘氣包，她的頭就開始疼了起來。
“我已經告訴過你們，做了錯事就要受罰，既然你們屢教不改，那便打到你們知錯為止。”
兩人扯著嗓子哭得更大聲，見自家母后半點沒有動容的樣子，便只能麻溜地擦干眼淚，開始老老實實地認錯。
那番變臉的速度，簡直令人嘆為觀止。
陸知苒罰兩人扎半個時辰馬步，兩人一陣哀嚎，卻不敢不從。
蕭晏辭聞訊趕來，兩個胖墩已經開始扎馬步了。
他們都朝蕭晏辭投去求助的眼神，蕭晏辭和顏悅色地上前詢問，“他倆又犯什么錯惹你生氣了？”
陸知苒慢悠悠地手中的賬目，淡聲道：“他們把母后辛苦研制的香料全都打碎了。”
蕭晏辭正要說些什么，陸知苒就一臉嚴肅地開口。
“你們都太慣著他們，這才縱得他們無法無天。今日只是打碎了母后的香料，來日只怕就要燒了御書房、拆了金鑾殿，甚至敢把玉璽當石子丟進太液池！”
蕭晏辭原本求情的話一下咽了回去，一臉正色。
“皇后所言極是，該罰！”
他朝龍鳳胎投去一記愛莫能助的表情。
他雖是一國之君，但他懼內啊，尋常時候倒還好，但眼下，她明顯動怒了，蕭晏辭可不敢在這個時候去觸霉頭。
龍鳳胎挨了一頓罰，老實了好幾天。
他們估摸著母后的氣應該消了，又開始準備作妖，但沒想到，卻先等來了一個噩耗。
他們要準備開始啟蒙了。
陸知苒覺得他們太閑了，才會整日搗蛋。
既如此，便給他們找點事干。
從今日起，他們需在尚書房開蒙，除了龍鳳胎，朝中三品以上大員也可送自家適齡的公子小姐入尚書房讀書。
除了念書，還要學武。
不過武學師傅的人選陸知苒倒是沒有想好。
蕭寶珠進宮時，得知此事便道：“讓孫牧之來教他們吧，他倆怕他。”
孫牧之閑著任的是閑差，偶爾會與蕭寶珠入宮看龍鳳胎。
興許他天生就不招孩子喜歡，龍鳳胎見了他就躲。
孫牧之在他們二人面前的威嚴，甚至壓過了蕭晏辭這個父皇。
陸知苒倒是心動了，只是略有擔憂。
“這會不會太屈才了？萬一他不愿意怎么辦？”
蕭寶珠語氣篤定，“他肯定愿意的。”
陸知苒見他說得篤定，但依舊不敢妄下決定。
孫牧之素來對蕭寶珠言聽計從，就算他心里本不愿意，但蕭寶珠開了口，他定然也不會反對。
陸知苒不想強人所難。
蕭寶珠見她不相信，便只能說出了實情。
這三年，他們一直想法子要孩子，但卻遲遲沒有動靜，兩人都有些著急，且都懷疑是自己的問題。
蔣南笙離京之前給他們瞧過了，太醫也看了無數，都說兩人身體沒問題。
于是，兩人就開始往玄學上發展。
孫牧之說他身上煞氣太重，不招孩子喜歡，所以他們的子嗣緣才遲遲不到。
“我們都想著多和孩子接觸接觸，說不定就能懷上了。所以你放心，這差事他定是樂意的。”
陸知苒：……
他們這可真是病急亂投醫。
不過，既然他們覺得那樣有用，那就試試吧，說不定真就懷上了呢。
于是，孫牧之就入宮，開始給龍鳳胎當教習師傅。
他原本性情冷硬，不茍言笑，但為了讓自己獲得孩子緣，硬是每天都擠出笑容，變得和顏悅色起來。
龍鳳胎見此，又開始試探他的底線，在練習時偷奸耍滑，試圖蒙混過關。
最后，卻被孫牧之用最溫柔的語氣，下達了最嚴苛的懲罰。
龍鳳胎：……
什么和顏悅色，都是假象！他分明就是個笑面虎。
蕭寶珠問他，“教得怎么樣？有沒有對他們和顏悅色？”
孫牧之一臉鄭重，“每天都在笑。”
他的臉都要笑僵了。
“他們對你的好感度如何？”
孫牧之想了想，“應該還不錯。”
他都笑得那么賣力了，沒道理還討好不了兩個小祖宗。
龍鳳胎：……
你那是單純的笑嗎？你那分明是笑里藏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