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清后悔了，她不該想著利用許月輝幫自己走出上一段感情的傷痛，如果真對許月輝有好感，想進一步發(fā)展，那一定是建立在她身心健全，沒有任何雜念的基礎上，否則對許月輝不公平。
“我先回家。”她倏然起身往外走。
“我送你。”許月輝見她表情忽然冷下來，只以為是自己剛才唐突的行為讓她生厭，此時有些心慌。
“不用了，你不是喝酒了嗎，我打車回去。”莫清拎起包就往外走。
“太晚了，我打車送你回去。”許月輝執(zhí)意送她。
車到了，莫清先上車，直接把車門鎖了，按下車窗，“月輝總再見。”
她的態(tài)度忽冷忽熱，讓許月輝的心也跟著坐過山車一樣忽高忽低的，一籌莫展。
之后的幾天，莫清有意避開許月輝，有工作談工作，無工作絕不多說一句話，甚至一反常態(tài)，每次進他辦公室談工作，主動把門打開。
連姜宜都看出她的不對勁，悄聲問她：“你和月輝總吵架了？”
“沒有。”
她只是良心發(fā)現，不能玩感情游戲，尤其面對認真的許月輝，否則她和遲聿有什么區(qū)別。
姜宜不是多管閑事的人，但見莫清總是不時起身去外邊接電話，隱約知道是獵頭打來的，她想換工作。
莫清的心理素質并不如外表那么強大，和許月輝現在這種情況，抬頭不見低頭見其實有一些尷尬，而且現在行業(yè)眼見著即將進入寒冬，所以她也在想退路，接觸了不少獵頭。
這次獵頭推薦的公司和崗位都很有吸引力，“莫小姐，您看什么時候方便，我約對方老總和你詳談。”
莫清鬼鬼祟祟在茶水間接電話：“我現在還在職，只能下班后或者中午午休，那邊方便嗎？”
莫清平時時間自由，但是最近沒有項目，許月輝又盯得緊，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所以外出面試盡量不利用上班時間。”
“我約一下，您等我消息。”
“多謝。”
莫清掛了電話，一轉頭就看到許月輝不知何時站在咖啡機旁看著她，直言不諱：“想跳槽？”
被他聽見了？
“我有眼睛，有耳朵。”許月輝強調，她的一舉一動都在他的眼里。
莫清被抓了一個正著兒，一時啞口無言，只說：“還沒有，只是接了一個獵頭的電話而已。”
“是因為我？”
莫清想走，許月輝沒有讓開的意思，擋在她的面前，目光灼灼看著她。
莫清覺得他變了，竟然公私不分，在這里問她。
她不回答，許月輝就不讓她走，以至于有其他同事進茶水間，看到兩人的氣氛都急忙往后撤。
“如果是因為我沒有必要，公是公，私是私，我不會因為你的拒絕而故意為難你，影響你的工作。”許月輝雖然知道很難不影響，但他會盡量克制。莫清最近的冷漠和疏遠讓他很傷自尊，也有些傷心，那晚是情不自禁，也是帶著試探的，失敗告終，如他所料連朋友都沒得做。
莫清因那個吻而醒悟，她不想利用許月輝，也不想傷害他，所以只能冷漠以對：“你現在就影響了呢。”
許月輝看著她眼里的冷漠，語氣的冷淡，都是成熟的成年人，很多話不必挑明了說，莫清的態(tài)度已說明了一切，所以他往旁邊退了一步，給她讓出通道。
莫清松了口氣的同時，看著他的背影，心里也有些酸澀，喜歡以前毒舌罵罵咧咧的許月輝，也喜歡以前唇槍舌劍的相處方式。
獵頭介紹的那家公司，她后來去聊了，給了非常豐厚的薪資，但她對這家公司未來的前景并不看好，聊了兩次之后，最終拒絕了，繼續(xù)在明禾搬磚。
但明禾現在很冷清，許月輝出差了，有大半個月不見蹤影，姜宜也去海港出差了，她在公司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頓時覺得空落落的，有一種孤單感。
周末回父母家吃飯，她還是像往常那樣往沙發(fā)上一攤，等著父母做好飯叫她。
但是，今天一進門，老章同志看她就各種不順眼，直接命令：“今天你做飯。”
“我做飯？媽，你是認錯了吧？我不是爸爸，我是你的寶貝女兒。”
“我可沒有年齡這么大的寶貝。就是讓你做飯給我們吃。”
“我不會。”
“不會就學，你不結婚不生子，連飯都不會做，以后我和你爸死了，你靠什么活？”
她的婚姻問題已經成為老章的一塊心病，以前說她年齡小，愿意怎么折騰隨她折騰，但這一晃，都30了，等不起。
她求助地看向凡事都依她的爸爸，但是爸爸在這個問題上和媽媽是統(tǒng)一站線的。
老莫不是什么保守的人，一直覺得只要女兒高興就好，從小就是寵著慣著的，但是莫清和遲聿斷斷續(xù)續(xù)這幾年，他們也或多或少知道一點，加上遲聿進去的新聞，讓他心驚膽戰(zhàn)，深怕莫清受牽連，所以也希望莫清能夠安定下來，別再犯傻。
她今天是覺得有點孤單，想回家尋溫暖的，早知就不該回來。
“好，我來做。”
她掏出手機開始點外賣，心里嘀咕著，現代社會，不會做飯也餓不死，不結婚生子犯什么天條了嗎？
老章看她這副樣子，氣不打一處來，搶過她的手機，“你要頹廢到什么時候？那個男人進去了，你也想跟著進去？”
莫清一愣，反應了一會兒才意識到媽媽說的是遲聿，愣怔地看著爸媽，她以為自己藏得很好，原來他們什么都知道。
老莫扯了扯老章的衣角示意她別說，給莫清留點面子，老莫甩開他的手：“你還不讓說，什么事都讓她自己做主，她的腦袋但凡有她外表看著的精明，就不會被騙這么多年。那個渣男除了一副皮囊，哪里好？”
莫清：“媽，別說了，那都是過去式了，我早就放下了。”
犯傻那么多年，被傷得透徹，她早已經醒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