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也僅有一些些而已。
次數(shù)多了,他都開始有些習(xí)慣這些充滿刺激的生活了。
果然,自從他跟在小王妃身后后,日子真是一日比一日充滿了挑戰(zhàn)和精彩。
真是讓他重新審視了‘人生’二字的定義。
玄靈站在他身側(cè),瞧著他一副弱不禁風(fēng)的樣子,實在沒有忍?。骸邦櫢痹?,你身為大夫,就不能給自己調(diào)理得壯實一些嗎?”
每次救他,都覺得他好像就只剩下一口氣了。
顧西辭抬眼看著站在眼前的女子,無奈之下竟笑出了聲:“我若是壯實了,下次你再拽我走,不得多許多力氣?”
玄靈:......
說起‘拽’,顧西辭就很有話想說了。
“玄靈姑娘,咱們能不能商量件事情?”
“不能?!?p>玄靈想都沒想就拒絕,讓顧西辭有種渾身力氣不知往哪兒使的感覺。
“你還沒聽......”
“不必?!?p>“小王妃怎么就派了你這么個犟種來?”
“你可以請求小王妃換人?!?p>顧西辭深深地看了玄靈一眼,站起身子的時候,很是感嘆地重復(fù)道:“玄靈姑娘,你這脾氣,是真犟。”
他甚至語重心長:“你這樣,將來如何能找到好夫君?”
玄靈冷笑道:“又不用你娶,你怕什么?”
被她這么盯著看,顧西辭只覺得自己的臉頰燒得慌,有些慌忙轉(zhuǎn)身準(zhǔn)備進(jìn)去。
“真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
“顧副院!”
臨進(jìn)門前,門口來了個宮里傳話的小公公。
顧西辭轉(zhuǎn)身:“小林公公?可是陛下召見?”
小林公公搖頭,笑道:“過兩日,太后要帶著一眾皇子公主去含光寺祈福,陛下特意讓奴才給您傳話,讓你收拾準(zhǔn)備妥當(dāng),隨行去含光寺?!?p>顧西辭點了點頭:“好,我知道了,煩請公公回去復(fù)命?!?p>小林公公走后,顧西辭將剛剛準(zhǔn)備踏進(jìn)去的那只腳徹底收了回來。
下了臺階后,他口中還喃喃道:“不行,此事我得去和小王妃說一下......”
見他如此上道,玄靈看向他的眼神才勉強少了兩分嫌棄。
渾身上下,也就醫(yī)術(shù)和忠心能看得過眼一些。
長的,也不賴。
還算,有兩分善良......
玄靈晃了晃腦袋,沒再多想,隨手拽上顧西辭就丟上馬車......
太后要帶著眾皇子和公主去含光寺祈福的消息,很快就傳遍了京城。
文帝看著謝諶,一臉不悅。
“你小子,朕還沒跟你算上次壽誕上的帳,你倒是又來找朕辦事了。”
謝諶半點不心虛:“陛下英明神武,一定也看出太后此行去含光寺祈福,目的不似表象那么簡單?!?p>“少廢話,有事說事?!?p>“小子想請陛下下旨,讓小子一路隨行去含光寺?!?p>“你擔(dān)心小九有危險?”
“是。”
“你們都走光了,就不怕朕有危險?”
“陛下有潛龍衛(wèi)。”
“她還有絕世武功在身上!”
“她只是一個弱女子?!?p>文帝:......
怒急之下,文帝反倒是笑出了聲:“好好好,娶了媳婦忘了舅舅。”
謝諶一本正經(jīng):“陛下,小九是您的福星,小子保護(hù)她,就是在保護(hù)您?!?p>這話,倒是不假。
“呵呵,”文帝皮笑肉不笑,“你別以為朕不知道,你們兩個鬧別扭了。”
見謝諶面色難看,文帝終于有了扳回一局的快樂,“想借此機會追妻吧?”
“也不是不能答應(yīng),”文帝故意賣關(guān)子道,“前提是,你得答應(yīng)朕一個條件?!?p>抬眼看見文帝笑得賊兮兮的樣子,謝諶的心里只有一個詞:老奸巨猾。
但眼下只能硬著頭皮:“您先說。”
“你先答應(yīng)?!?p>謝諶閉了閉眼:“好,小子答應(yīng)您?!?p>文帝見他點頭應(yīng)下,笑得不知道有多高興,連守在門口的德公公,都聽得出來,自家陛下這是真高興啊。
小王爺究竟說了什么事,竟然能讓陛下高興成這個樣子?
但顯然,小王爺不是很高興。
至少在出養(yǎng)心殿門的時候,他的表情是十分復(fù)雜。
見到花玲瓏竟然又進(jìn)宮見陛下,他的心情更加不好了。
“謝諶?!币姷窖矍白邅淼娜?,花玲瓏的眼睛都亮了。
“你剛見完陛下嗎?”
得知花玲瓏數(shù)次想殺顧西辭后,謝諶對她的忍耐,只剩下她的那點作用了。
“你有事?”
“有?。 ?p>本只是謝諶的不耐之詞,卻被花玲瓏誤認(rèn)為是對她的關(guān)心和在意。
一張口說起來,就是個沒完:“你看,這是我連夜寫完的方子,用來制作玻璃......”
“與我何干?”
花玲瓏有些受傷,但很快就討好道:“謝諶,這些都是機密,但我愿意和你分享!你就不想知道這些......”
“既然是機密,你就好好守著吧。”
丟下這話,謝諶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花玲瓏站在原地,惱怒到差點要將手里的方子扯碎了。
她跺了跺腳,暗暗道:謝諶,你等著看吧!
兜兜轉(zhuǎn)轉(zhuǎn)一圈后,你終會發(fā)現(xiàn),我才是最好、最適合你的那一個人!
“可是花姑娘來了?”
養(yǎng)心殿內(nèi),傳來文帝的聲音。
花玲瓏深呼吸一口,將自己的情緒和表情都調(diào)整好后,才帶著微笑進(jìn)了養(yǎng)心殿。
“陛下,是玲瓏來啦!”
文帝放下手上的朱筆,似是寵溺地看著她:“今日,又給朕帶什么稀奇古怪的東西來了?”
花玲瓏故作神秘:“直接說出來多沒意思,不如陛下猜猜看?”
文帝心情不錯,也就順著她的話往下說:“讓朕猜猜......奶茶?”
花玲瓏搖頭:“不對,那時您前天喝過的東西了。”
“那就是有新的詩作了?”
花玲瓏還是搖頭:“日日作詩,可不是我的風(fēng)格?!?p>見文帝皺起眉頭,她適時將手里的方子直接放在文帝面前。
“陛下,您看,這就是我先前跟您說過的,關(guān)于玻璃的制作方法!”
“玻璃?”文帝饒有興致地拿起方子,隨即道,“你說的,是琉璃吧?”
花玲瓏點頭:“嗯,就是琉璃?!?p>“陛下,這些可是玲瓏花費了幾個晚上的時間,才努力回憶著寫出來的?!?p>“你盡管派人去試,一定能做出透明無色的琉璃的!”
文帝沒有回答,只顧著一目十行地將內(nèi)容看完。
卻在看完后,閃過一絲絲的失望之意。
“花姑娘,這個方子,先放朕這里?!?p>花玲瓏沒有察覺到不對勁:“沒問題?!?p>想起昨夜準(zhǔn)備好的腹稿,她大言不慚道:“陛下,玲瓏的這個方子比較特殊,制作過程我還得親自監(jiān)工才能放心......”
沈徽妍不是能做欽差嗎?
那她從工部領(lǐng)個職位,總不算是什么難事吧?
“你別急,”文帝面不改色,“此事,朕還需要和工部、戶部、吏部的人詳細(xì)商討后,才能做決定?!?p>花玲瓏一聽,文帝這不是準(zhǔn)備為她鋪路嗎?
心下登時一喜:“好,一切都聽陛下做主?!?p>送走花玲瓏后,文帝靠在椅背上,疲憊地捏著自己的鼻梁。
德公公端著茶水進(jìn)來,目不斜視:“陛下,喝點茶水潤潤嗓子吧?!?p>“德子?!?p>“誒,老奴在?!?p>近來,德公公越來越發(fā)現(xiàn),陛下待他日漸耐心和看重了。
就好像,回到了陛下年少時候一樣。
“你覺得,花玲瓏,如何?”
德公公依稀記得,陛下的這個問題,早些日子才問過他。
但,當(dāng)時陛下問的,是福星公主。
當(dāng)時他還以為福星公主遭陛下厭煩了,結(jié)果陛下對福星公主的厚愛與日俱增。
可同樣的問題,今日在德公公聽來,卻有些不太對勁。
他斟酌著用詞:“花郡主,聰明伶俐,待陛下也挺好的,而且在許多事情上花樣百出......”
“你個老東西,和朕說話,現(xiàn)在都開始打馬虎眼了。”
文帝輕聲笑了:“罷了罷了,朕心中有數(shù),不為難你了。”
德公公干笑一聲后,便立在一旁候著。
心中卻有些狐疑,花玲瓏的身份地位,難道真的能越過福星公主去?
“對了,去告訴謝諶一聲,從禁軍中挑選些得力的人護(hù)送太后他們?nèi)ズ馑拢瑒e出了岔子?!?p>雖說這些混球沒有一個得用,但總歸是皇家顏面,還是不能鬧得太難看,讓別國看了笑話。
“是?!?p>很快,就到了出發(fā)去含光寺這天。
沈徽妍雖然被冊封為公主,但是和流著皇家血脈的公主還是有區(qū)別。
她的馬車,本該排在末尾之處的。
卻又因為她的官職和小王妃的身份,最終安排在隊伍的正中間。
此去含光寺,若是快馬加鞭,也就五六個時辰就能到。
但這次人員眾多,再加上太后年紀(jì)大了,其中多數(shù)都是女子,速度自然就放慢了不少。
光是休息,現(xiàn)在都已經(jīng)是第三次了。
沈徽妍下了馬車,才準(zhǔn)備四下走走,松松筋骨。
不想,身后有人朝著她很不客氣地喊道:“沈徽妍,你站住?!?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