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下夜已經挺深,籠罩在冷月之下的府院一片靜謐。
勞頓多日,司空堇似乎也略感疲憊困頓,而且剛剛又跟孟奔波胖子他們小酌幾杯,所以便直奔房間。
……
‘呯!’
司空堇轉身關上房門,一邊往床邊走去,正欲寬衣解帶,突然間——
‘噗!’
一簇白光驟然一閃,原本黑漆漆的房內頓時光明大放,司空堇一頓,下意識的抬頭——
“怎么?舍得回來了?”
一道嬌柔魅惑的聲音傳了過來,又柔又軟,綿綿如水一般。
司空堇瞪大眼望著半臥在她床榻上一身嫵媚嬌柔的絕色女子,禁不住驚呼一聲,見了鬼似的,差點跳起來!
“景蘇!你……你怎么會在這里?”
景蘇絕色的容顏上揚起一道嫵媚撩人至極的微笑,悠閑的把玩著自己的發尾,兩眼熾熱如燃燒的烈火,烈焰紅唇魅惑般的一揚,“這還用問嗎?本小姐自然是在這里等你……”
等她?
這府院也算戒備森嚴,常人不可能輕易進得來,這女人半夜三更的,怎么會在這里?
司空堇那腦袋迅速一轉,瞬間,眼睛里便掠過一道閃爍的幽光,忍不住一陣憤怒的咆哮——
“天殺的死胖子干的好事!看本官明天不抽了你的肥肉榨油點了天燈!居然敢出賣我!膽子太大了!明天我非要處決你不可!”
景蘇勾著嘴角,似笑非笑的看著義憤填膺的司空堇,“司空小弟弟,這可談不上什么出賣,本小姐好歹也解決了你們的燃眉之急不是嗎?”
司空堇蹙了蹙眉,臉色微沉,目光暗沉,不滿的暗暗低語,“死胖子,你這是把本官賤賣了!本官最少也得值三軍三五年的糧草,你這敗家的死胖子居然只要了三個月的糧草?這蠢貨,回頭看本官怎么收拾你!”
雖然想立刻掉頭就跑,但是司空大人最后還是挺住了,她吸了口氣,抬起頭,笑得很純真也很誠懇,“啊?這事啊?剛剛胖子才跟本官提起過,本官正想過幾日登門拜謝!景蘇小姐聰慧善良,深明大義,高風亮節,不僅有貴族雍容華貴之氣質,更有大家風范之氣度,為我駐守軍士慷慨解囊,此等氣節讓本官佩服,愿上蒼庇佑你永遠健康美麗……”
“夠了!司空堇!別跟老娘打馬虎!那件事情你考慮得怎么樣?”
景蘇微直起腰,尤物般的臉上浮起一道冷意,定定的盯著司空堇。
“那件事情?”司空堇一臉茫然,疑惑的望著景蘇,“什么事情啊?本官答應了景蘇小姐你什么事情了嗎?”
“司空堇,少忽悠老娘!你上次可是答應了我告知那人的下落,不然,我也不介意收了你這棵嫩草,反正當時你也算是接了老娘的繡球!”
景蘇揚起嘴角,幽幽一笑。
司空堇護著胸口,下意識的后退了一步,臉上微微冒出泛紅的羞意,很無辜的笑道,“景蘇小姐,你別這樣好不好?本官那個自然不作數,本官今年才十三,秋天才過生辰,我還沒長好……”
“你今年才十三?當老娘是傻瓜呢?老娘記得上個月你剛剛在萬春樓過十六歲生辰!上上個月在杏花樓過十七歲生辰!”
“我真的才十三!那不是為了訛季無歌跟孟奔波嗎?誰讓他們那么摳?”
“哼,你要是才十三,那老娘我豈不是年年十八了?一句話,說還是不說?”
景蘇起身一揮水袖,朝司空堇走了過來。
“唉,景蘇小姐,本官實話告訴你吧,季無歌他有未婚妻了,而且他這人有陋習,不僅睡覺磨牙,還經常放屁,褻褲半個月不洗,有狐臭,實在是配不上這么高貴美麗的景蘇小姐你,而且……”
景蘇暴怒打斷,“老娘管他磨牙放屁有沒有未婚妻作死!那個王八蛋被某個小王八蛋帶壞,居然騙了我苦苦收藏的風瀾公子墨寶,老娘殺了他也不為過!”
“什么?居然有這事?”司空堇自動忽略‘小王八蛋’四個字,義憤填膺的瞪眼,斥喝道,“季無歌這王八蛋太沒品了!”
實在太沒品了!風瀾公子的墨寶賣出的可是天價,這廝居然不給他分一半?虧她司空堇一直把當成好朋友!
等等——
“風瀾公子?你是說風瀾公子?”
司空堇一怔,猛然盯著景蘇。
景蘇媚眼一掃,絕色動人的臉上浮出一抹醉人的微笑,很溫婉道,“當然是風瀾公子,風云樓主,不僅才學冠天下,更是武林傳奇,人長得好看跟神祗似的……你不知道,他是……”
“長得好看?有本官好看嗎?”
司空堇蹙眉摸了摸下巴。
“滾!根本不在一個檔次!”
一陣涼風撲來,司空堇只覺得一道紅光從自己眼前閃過,緊接著她懷中忽然多出一張火紅的請柬。
“明天家父六十壽辰,敢不來,你就給我等著!到時,我們再好好聊聊!”
聲音落下,妖嬈火紅的身影已經飄出門去。
司空堇若有所思的怔了一下,隨即才聳聳肩,掃了手中的請柬一眼,轉過頭看著景蘇離去的方向,禁不住嘆喟,“人哪,活得簡單些真是一種幸福。”
……
次日傍晚,司空堇攜敬候府請柬前往敬候府赴宴,陪同的有大謀士朱寺,還有八名衛隊士兵。
馬蘭城是司空家族的屬地,雖然并不像函谷城那般是什么兵家必爭之地,但是好歹也是一個的城池,司空堇是司空家族派來駐守這馬蘭城的,從某一種意義上講,卻是這馬蘭城的最高軍事長官,在城中或多或少卻是有些地位,所以像今天這樣的宴會,一般都會有請柬送到其府上。
大謀士朱寺哭喪著臉對身旁的司空堇幾乎是淚流滿面的哭訴,“大人,下官知道錯了……下官下次再也不敢了……大人英明神武,風流倜儻,俊美無雙,價值千金,怎么樣也不止值我一萬大軍三個月的糧草,下官知道錯了,下官下次會跟景蘇臭婆娘多要一點,大人您就發發慈悲,別派我去陵西隘口,讓孟奔波去吧,他皮厚,能扛得住……”
司空堇聳了聳肩,愛莫能助道,“哎呀,朱大謀士,你要知道,這可是你們三個抓鬮你不幸落敗的,本官向來講究公平,公正,嚴明,怎么能給你放水?你這不是讓我濫用職權嗎?你這讓我很為難知道不?你不知道如花那婆娘多么難搞,她要是跟上封檢舉本官……”
公平?
公正?
放屁!
胡扯!統統胡扯!
要不是你事先跟他們知會好,他們怎么可能會贏?他有偷偷問過寫字的文官,三張紙上面都寫了‘去’!不然,那孟奔波還沒等紙條展開就跳起來說自己不用去?你又不是不知道孟奔波那演技有多么的蹩腳?
“大人,下官很難過……你們都合起來欺負下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