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觀顧南枝表情淡淡的,仿佛面前這一切跟自己沒什么關(guān)系,只是找到了自己被扔出來的東西,之后去翻找了起來,果然之前在這里面很多東西都不見了,就沒書桌的抽屜都被人翻找過的。
“大姐,你放心,我把你重要的書都先給收起來了,爸媽沒搜到錢,之后還在罵你呢。”她小聲地告狀。
“嗯,知道了。”顧南枝說完就拿了蛇皮袋把自己的衣服都給裝了進(jìn)去,這會已經(jīng)沾上了泥土,她就帶了一身補(bǔ)丁比較少的,到時候再重新買了。
家里的衣服很多都是補(bǔ)丁又補(bǔ)丁的了,要去京都自然不能再繼續(xù)穿這樣的衣服了,她現(xiàn)在有錢,也不愿意委屈了自己。
李桂花聽到顧南枝回來了,還特意回來看了一下,然后就忍不住陰陽怪氣了起來。
“喲?這誰啊?還舍得回來?你也看到了,家里現(xiàn)在可沒你的位置了。”
“嗯,所以我來收拾東西。”
很顯然家里也沒有她住的地方了,也不知道這些人當(dāng)初是抱著什么樣的心里把房子都給推倒的,即便是一間雜物房,但是也是這么多年自己的小屋,如今只剩下一堆垃圾在地上,旁邊是重新建到一半的磚瓦房。
這幾人這是篤定她會出錢建房子了?
“行啊,你有本事那就不要在家里住,我倒是要看看你翅膀有多硬!”李桂花的態(tài)度似乎發(fā)生了三百六十度的反轉(zhuǎn),之前還一味地找顧南枝要錢,但是現(xiàn)在似乎已經(jīng)不著急找了?
顧南枝眉頭蹙起,這里面有貓膩,李桂花這是有了什么依仗嗎?還是篤定自己會出錢?
她原本準(zhǔn)備收拾東西去鎮(zhèn)上的,但是如今家里的情況這樣,她想看看李桂花到底是什么樣的底氣。
顧玲玲在看到顧南枝回來的時候,還幸災(zāi)樂禍地看了她一眼,顧南枝也回看了過去,隨即好似不經(jīng)意地開口說了一句,“二妹還沒去打工啊?娘對你可真好。”
顧玲玲的臉色頓時難看了起來,之后想說什么,好像又被壓下去了,之后哼了一聲就走了。
顧南枝直覺不對勁,家里的一個個的,反應(yīng)都不對。
看來是真的要留下來了。
顧玲玲確實是有恃無恐的了,她已經(jīng)找上了周俊材。
之前她是看不上這樣的人的,但是在經(jīng)歷了張癩子的事情之后,她也知道,自己如今除了找上周俊材之外,沒有其他的選擇了。
而且如果運(yùn)氣好的話,跟著這樣的男人,之后去了南方那邊,自己起碼能不用吃苦。
只不過顧玲玲之前的事情村子里的人都知道,周俊材還是現(xiàn)場的人之一,對于送上門的女人自然是不會拒絕。
但是要娶媳婦,也是不會娶顧玲玲這樣的,當(dāng)然了,如果這個人是顧南枝那就不一樣了。
特別是顧南枝那賺錢的本事,都上了報紙了,說實話,村子里的人自從得知了這個而消息之后,不知道多少人盯上了顧南枝。
又是大學(xué)生,還會賺錢,這樣的媳婦誰娶回家,那就是娶了一個搖錢樹回家的。
周俊材雖然自己在南方那邊也賺了一點錢,但是里面彎彎繞繞到底是怎么樣的,也就只有他自己清楚了。
所以要說村子里的人他最滿意誰,那必須是顧南枝啊!
恰好這個時候顧玲玲送上門了,不要白不要,周俊材也就這么將就著,只不過背地里的時候沒少打聽顧南枝的事情。
從顧玲玲的嘴里,顧南枝就是白眼狼,還沒良心,性子冷,跟家里人不親近之類的,偏偏周俊材聽著聽著,反而更加喜歡了。
要找就要找這種女人,才夠味兒!送上門的多沒意思啊!
顧玲玲下午的時候,趁著家里人沒發(fā)現(xiàn),又偷偷地摸到了老黑的家里面,兩人一番運(yùn)動之后,顧玲玲這才提起了這個事情,“周哥,時間點在差不多了,你準(zhǔn)備什么時候去羊城?到時候你帶我走吧,我在這個家里真的待不下去了。”
周俊材狠狠地吸了一口煙,之后緩緩?fù)鲁觯瑹熿F模糊了他的眼睛,遮住了那不厭其煩的眼神,手卻有一下沒一下地在顧玲玲的身上游走。
“你放心,過幾天,我們過幾天就走,到時候你提前拿好行李,我出發(fā)之前跟你說。”
“嗯,周哥你真好,我現(xiàn)在只有你了,你可千萬不能拋棄我啊!”
“嗯,我知道!”周俊材嘴上敷衍著,之后就轉(zhuǎn)移了話題,“你大姐回來之后沒說這個事情怎么解決?難道上面沒處罰?之前不是還鬧得沸沸揚(yáng)揚(yáng)的嗎?”
顧玲玲這會正小鳥依人地依偎在周俊材的懷里,語氣難掩失落,“沒呢,好像是上面的領(lǐng)導(dǎo)根本不追究這個事情,就把人給放了,因為虐待我大姐,估計到時候還要賠錢!”
顧玲玲說到賠錢的時候,身體一下子就坐直了。
“對啊,賠錢,要是賠錢了,那家里不就有錢了?”
顧玲玲似乎又想到了整顧南枝的辦法了,反正姐妹兩人現(xiàn)在已經(jīng)鬧掰了,之前張癩子的事情大家都心知肚明。
她恨不能把顧南枝弄死這,但是如今也只是想想而已。
“怎么?又想找你大姐的麻煩啊?”周俊材狀似不經(jīng)意地問道,手上的動作沒停,但是嘴角卻揚(yáng)起了一抹大大的嘲諷。
真是個蠢貨!
“也不是,這不是家里建房子要錢嗎?要是上面的領(lǐng)導(dǎo)賠錢了,那大姐不就有錢了嗎?就是沒錢了,到時候讓我媽去鬧鬧,不就有了?”
“呵呵~你大姐有你這個妹妹,還真是她的福氣。”就沒見過這么坑自己大姐的,看來姐妹兩人積怨已久。
“不過嘛,你要是想要報復(fù)你大姐的話,你之前跟張癩子那一招倒是可以繼續(xù),我這邊可是還有不少好兄弟還沒娶媳婦呢......”周俊材嘴上說著暗示的話,但是顧玲玲的心里卻是忍不住咯噔了一下。
張癩子的辦法,同樣的辦法,她可沒勇氣再來第二遍了,再說了,顧南枝這個時候不一定還能相信自己,上次不就已經(jīng)懷疑自己了嗎?
同樣的伎倆再用就沒用了。
“你懂什么?你能這么想,你大姐不也是這么想的?到時候怎么辦?還不是看我們兄弟幾個的?”周俊材開始忽悠,他還就不信了,這么多個男人,還拿不下一個這小姑娘?
顧玲玲似乎被說動了,大概也是因為自己經(jīng)歷了這樣的事情,所以更加巴不得顧南枝也嘗嘗自己經(jīng)歷過的苦楚。
“行,這個事情我回去想想,我大姐現(xiàn)在不一定相信我。”
“嗯,你回去好好想想!”
說完周俊材又被人壓在了身下,顧玲玲一聲驚呼,屋內(nèi)很快就傳來了曖昧的聲音。
屋子外面的婦人在聽到這個聲音的時候,不由啐了一口,“不要臉的騷狐貍!”
說完也不管,自顧自地端著衣服出門了,反正這個事情吃虧的也不是自家兒子,要是能讓顧玲玲生個孩子,這樣也不錯。
當(dāng)然了,前提是不能娶顧玲玲,她怎么都不愿意接受這樣的兒媳婦,怕之后被村子里的人戳脊梁骨。
顧玲玲在這邊待了好半天,之后這才鬼鬼祟祟地從后門離開,走到路上的時候,臉上多了幾分說不定道不明的韻味。
似乎已經(jīng)想到了顧南枝的下場,心情還頗好地哼起了歌。
這一幕好巧不巧被顧南枝盡收眼底,她只看到了顧玲玲走路的姿勢......
顧南枝心下不由大驚,懷疑自己是不是想錯了,之后跟著顧玲玲回家,再看看顧玲玲那神態(tài),還有什么不懂的。
看來這個二妹也不老實了。
顧南枝去了隔壁感謝了王婆子,之后提出了自己借宿的想法,她也不白住,愿意給錢的,但是王婆子沒收。
“不用,你家如今都是什么情況我也是知道的,就先住著,也好好看看你家那群人到底是打什么樣的主意。”
顧南枝點頭。
晚上就把東西搬到了王婆子這邊的小屋子里,他家兒子都成家了,兒子現(xiàn)在在鎮(zhèn)上,平時家里就兩老還有兒媳婦跟閨女。
對于顧南枝在家里借住幾天的事情,倒也沒什么意見。
倒是李桂花得知了,還站在院子里指桑罵槐,說有些人假好人之類的話。
大家都全當(dāng)她在放屁,根本就沒人搭理她。
李桂花只覺無趣,最后訕訕閉嘴。
而此刻遠(yuǎn)在京都某家屬院,突然收到了一封信,這封信也被送到了顧家人的手里。
家里人下班回到家之后,看到了信上的內(nèi)容,臉色不由一變。
顧振國手里拿著信件,遲遲沒有說話,甚至一直保持著這個姿勢,坐了許久。
最后這才無聲地嘆了口氣,這會家里其他人也都下班回來了,一回來就看到他坐在沙發(fā)上。
“爸,怎么了?你在看什么?”
顧軒看到他爸手里拿著的信,忍不住坐到他身邊湊過去看了一眼,只一眼,他整個人也呆愣住了。
“爸?妹妹那邊還不愿意認(rèn)我們嗎?上面說妹妹考上了省城的大學(xué)?那是不是要很多錢?”
顧振國還是聽到兒子的話,這才反應(yīng)過來,隨即沉默了兩秒這才嘆氣說道:“是,你妹妹考上大學(xué)了,我原本想著這么多年過去了,她應(yīng)該能夠原諒我們的,原本還想讓她報考京都的大學(xué),這樣一來的話,咱們一家人也能團(tuán)聚了。”
說完這句話之后,客廳的氣氛又開始沉重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