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趙羽靈體發(fā)顫，哭的悲慟不已。
他知道道理是一回事。
可是要他親口說出趙雄不配為人，那怎么能說得出口！
趙雄是他親爹啊！
趙雄也滿臉痛苦，近乎痛不欲生，他歇斯底里的瞪著劉父劉母，“你們有什么怨恨就沖我來！”
“我的兒子有什么錯！”
“他已經死了！”
“他都已經死了，你們還不愿意放過他嗎！”
“一定要逼著他說他自己的父親是個殺人犯，你們才開心嗎！”
為什么！
他做錯的事情由他自己來承擔！
為什么要遷怒到他的兒子身上！
然而劉父劉母緊緊的盯著他，一半覺得，不管趙雄和趙羽有多么痛苦，都換不回他兒子活下來，一方面又生出幾分報復的快感。
憑什么自己失去兒子痛不欲生，趙雄卻依舊可以逍遙法外？
他甚至還敢舔著臉說，要打要罵，要殺了他都可以。
他一條賤命，怎么配合自己的兒子比！
劉川才26歲，還是正年輕的時候。
他的未來還有無限的可能。
趙雄卻不一樣。
趙雄甚至哪天死了，旁人都不會意外。
他一個脖子都快埋進土里的人，就算是死了又怎么樣，能換的回劉川的命嗎！
趙雄得和他們一樣痛苦，他們的怨恨才能得到半分疏解。
如今看到趙雄如此歇斯底里，趙羽也十分痛苦，劉父劉母冷冷的笑了，“為什么逼你兒子，你不知道嗎？”
“那我們說的有哪里不對？你兒子難道不是喪盡天良的狗東西？你難道不是豬狗不如的畜生？！”
“你們父子兩個，一個比一個無恥，一個比一個狠毒，真不愧是一家人！”
溫梨在一旁喝了一瓶水。
她微笑的看了一眼趙雄，她不是一個有同理心的人，見到趙雄如此，她更不會覺得唏噓。
只會覺得不夠。
遠遠不夠。
她輕飄飄的開口，“忘了告訴你，你殺了人，不僅你自己要承擔因果，你兒子也是。”
“本來他要在刀山地獄服刑700年。”
“現在因為你，又要多受100年的酷刑呢～”
趙雄猝然抬頭。
黑白無常就站在一邊，聽到溫梨這么說，也沒有出口反駁。
他兩位只是皺著眉頭看了一眼趙羽，“你有什么話就快點說完，還要回去繼續(xù)服刑。”
趙雄頓時感覺整個人被打碎到四分五裂。
“不！”
他歇斯底里的大喊，悲慟的哭泣聲幾乎要響徹整個云霄，“我犯了罪，讓我自己承擔后果！”
“不要這么對我兒子！”
“不要這么對我兒子！”
要在刀山地獄服刑，就讓他自己在刀傷地獄服刑！
不要牽連他的兒子！
他的兒子已經夠苦了啊！
可惜，不管他怎么苦苦哀求，黑白無常就是不為所動。
白無常甚至看了他一眼，“你做惡的時候沒想過會牽連你兒子嗎？”
“你該不會以為，因果這兩個字是鬧著玩的吧？”
祖宗做下惡事，報應到后代身上，不是再尋常不過嗎？
怎么到如今，趙雄父子居然開始喊起冤來了？
趙雄身體踉蹌，他跪在地上不斷的磕頭，衰老的面皮上流出鮮血，額頭被磕破，瞧著真真是極為可憐。
可惜，他表現的再怎么可憐，他也是個手段殘忍的殺人犯。
他兒子也是會幫著毒販藏毒運毒的畜生。
劉父劉母甚至還要殺人誅心，繼續(xù)冷漠的看了一眼趙羽，“你爹到底是不是死不足惜，你還沒說呢。”
“你為什么不敢回答？”
“是因為你也知道，他這樣的人，就算死1萬次，也不配得到任何人的同情嗎！”
“呵，我看你們兩個父子情深，要是你真覺得你爹無辜，現在肯定挺直腰板罵我們了，怎么，你爹做出這樣的事，你也覺得沒臉嗎！”
趙羽分明已經做了鬼。
此刻聽到如此質問，仍是臉上一陣青一陣白。
他痛苦的低下了頭，不知道該說什么，竟生生的吐出了一口血。
他整個身體蜷縮成一團，哭的歇斯底里，“爸！你為什么要這么做啊！”
“我之前一直為你感到驕傲！”
他深知自己不是什么好人，自己死不足惜自己罪無可赦。
可他一直驕傲自己的父親是個好人。
可是現在——
后面的話，趙羽還來不及說完，琵琶骨處傳來一陣劇烈的痛，黑白無常徑直將他拉走，都沒給他和趙雄告別的機會。
趙雄瞪大眼睛，被帶回了警察局。
審訊過后，他未來得及反應過來，整個人就已經陷入了沉睡。
夢里，他似乎陷入了一種可怕的循環(huán)。
好像他和趙羽做了好幾世的父子。
這第一世，他是王府的管事。
趙羽是他的兒子，就跟在少爺身邊，做少爺的伴讀。
可是有一日，趙羽竟然鬼迷心竅，開始偷少爺的東西。
最開始，少爺丟的只是一兩個不值錢的小玩意兒。
幾把扇子，幾個香囊。
到后來，他開始偷少爺的銀子。
開始偷少爺的玉佩。
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他很快就被抓了個正著。
即便他父親是管事，王府也容不得這樣的下人。
當著趙雄的面，趙羽被活活打死。
而趙雄也被王府趕了出去，橫死街頭。
這第二世，戰(zhàn)火紛飛，他兒子成了帶路黨，人人得而誅之。
被綁上刑場，每個人都往他兒子身上扔臭魚爛蝦，扔菜葉子扔石頭。
他的兒子被槍斃。
而他生出了這樣的兒子，自然也人人喊打，竟然被人活生生的打死了過去。
又有另一世。
這一世，趙雄和趙羽似乎終于過上了好日子。
他二人不再是窮困潦倒。
可是趙羽似乎沾上了賭癮。
他每天天不亮就去打牌賭錢。
家里的家產很快就被他輸了個精光。
把家里的錢全部都輸完之后，趙羽就開始搶別人的錢。
最開始他是蹲在校園門口專搶路過的那些看起來瘦弱的小學生的錢。
可是這搶的不多，一塊兩塊三塊，有時候有5塊6塊。
可是這搶的錢都還不夠他輸的。
趙羽的胃口越喂越大。
有一天竟然搶到了銀行里。
他理所當然的又被槍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