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九霄,我剛才惡毒嗎?”
沈云箏已經不再和以前一樣拐彎抹角地試探了,因為她發現裴九霄比她還要含蓄,若是兩人都這樣,什么時候才能有進展?
裴九霄已經想好了說辭。
“公主并不惡毒,是那位秦姑娘惡毒在先。”
【嗯?我從來沒說過有關秦含霜的惡事,他怎么會知道她惡毒在先?】
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裴九霄緊接著道:“那次白云寺之事,若非公主提前預知,恐怕就著了秦含霜的道兒。”
【原來是因為這事兒,他倒是心思細膩。】
但沈云箏明顯還不死心,又湊近了問。
“如果我以后還要狠狠對付她,你會覺得我睚眥必報,陰險狠辣嗎?”
記得前世她被秦含霜設計陷害,墜入了荷花池,得知是秦含霜的手筆后,她毫不猶豫地把她推了下去,顧知奕知道后,就給了她這樣的評價。
裴九霄抬眸,迎上了沈云箏那雙盛滿星辰和期待的杏眼,語氣堅定有力。
“屬下是公主的人,自然站在公主這邊,既然是公主要對付的人,那便十惡不赦。”
這些話若放在普通下人身上,多少帶了點諂媚的意思,但裴九霄一本正經地說出來,讓她有種怦然心動的感覺。
內心更是狂吼:【他說他是我的人!】
裴九霄暗道不妙,他好像一不小心說了句容易被誤會的話……
“你說的沒錯。”沈云箏眼底滿是笑意,宛如星河泛起點點漣漪,“你的確是我的人。”
裴九霄無奈,“公主,這不是重點。”
“這才是重點。”沈云箏立即反駁他的話,那神情姿態比他剛才還要正經,“只有你的人你的心是我的,才能更好的忠誠于我、相信我不是嗎?”
裴九霄沉默,他怎么越聽越離譜?
片刻后,他的沉默終究凝結成一句話。
“公主說的是。”
沈云箏眉眼間染上笑意,愉悅的心聲響了一路。
裴九霄一直聽著,唇角幾不可察地上揚。
他的情緒早已被沈云箏的心聲左右,沈云箏開心,他便愉悅,沈云箏惱火,他也隱含怒意。
甚至已經成了他不易察覺的習慣。
馬車穩穩停在了福來居門口。
雖然遭受了一下撞擊,但沈云箏的馬車是沈清越尋重金為她打造的,連個印都沒留下。
“公主!什么風把您吹來了?哎喲快請進快請進!”
門口,魏懷帶著一眾下人熱情且夸張地前來迎接,沈云箏給了他一個白眼。
“你可是有什么大病?不是你請我來的嗎?”
“噓。”魏懷壓低了聲音道,“這不是最近生意不好嘛,公主你的名聲可是最好的宣傳帖。”
沈云箏懶得跟他計較,“你的傲人之作呢?快拿出來。”
魏懷笑瞇瞇地道:“放心,都給你準備好了,三樓雅間,請上座。”
看著魏懷諂媚兮兮的模樣,沈云箏嚴重懷疑他還有什么別的賊心。
但她沒問,等會兒魏懷的狐貍尾巴就自己露出來了。
果不其然,到了三樓雅間以后,魏懷就一副神神秘秘的樣子,想要把門關上。
卻被一只骨節分明的大手攔住了。
裴九霄冷眼看著他,面無表情。
魏懷“嘖”了一聲,手上用力,卻絲毫撼動不了分毫。
于是他憤憤向沈云箏告狀。
“公主,你看他!”
兩人無聲的較量,看的沈云箏滿頭黑線。
“好了,放手。”
魏懷下巴微揚,對裴九霄道:“聽見了沒?趕緊放手。”
“不是讓他放手,是讓你放手。”
魏懷:?
他向來心直口快,心中所想脫口而出:“什么?你之前不是最討厭他了嗎?你你你居然為了他兇我?”
“我什么時候兇你了?”沈云箏無奈,“趕緊進來,不然你要說的事我可不答應你了。”
魏懷震驚地瞪大了眼睛,也顧不上和裴九霄較勁兒了,三步并作兩步來到沈云箏面前。
“我嘞個乖乖公主,我都懷疑你是不是能聽見我的心聲了,你怎么知道我有求于你?”
聽見他說心聲的那一刻,裴九霄猛然看了過來。
難道沈云箏也能聽到別人的心聲?
沈云箏睨了魏懷一眼,沒好氣地道:“我說老魏,我都快成了你肚子里的蛔蟲了,你還確定還要在我面前裝模作樣?”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地互懟了起來,一旁的裴九霄垂下眼簾,收起了剛才驚訝又激動的情緒。
是他想多了。
從虎嘯山回來以后,他就擁有了這樣的能力,雖然百思不得其解,有時候也會帶來困擾,但漸漸的好像也習慣了。
裴九霄的思緒逐漸飄遠,卻被一道冷不丁的男子聲音拉了回來。
“你想什么呢?我和公主有些私密的話要說,你能不能回避一下?”魏懷理直氣壯地道。
沈云箏蹙眉,直接拉了魏懷一把。
“他是自己人,干嘛要回避?”
此話一出,魏懷就跟見了鬼一樣看著她。
“我說公主,你沒事吧?你說他和你是自己人?不是你之前嫌惡他的時候……”
話音未落,沈云箏就隨手拿起一塊點心塞進了他嘴里。
“你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我都說了他是我的人了,趕緊閉嘴吧。”
魏懷嚼嚼嚼,把嘴里的糕點吞下去后,神色古怪地看了沈云箏和裴九霄一眼。
不對勁,絕對不對勁。
但他沒有多問,以后有的是機會套話,當務之急是他的事。
于是魏懷聰明地選擇了轉移話題,先開了酒封,把他用新配方釀造出來的桃花釀給沈云箏倒了滿滿一大琉璃杯。
“不急,邊喝邊說。”
他不急,沈云箏自然也不急了,反手就拉著裴九霄坐下,順手給他倒了一杯。
“一起喝。”
魏懷欲言又止,但終究沒多說什么。
裴九霄擰眉看著沈云箏面前滿滿的琉璃杯,把自己未滿的酒杯推到她面前,把她的酒杯接了過來。
“公主還是不要喝太多了,以免像上次那樣喝醉。”
魏懷一聽不樂意了。
“上次是我的錯,那只是個意外,你一個侍衛,有什么資格決定昭陽喝酒的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