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荏苒似乎忙著打電話,忘了她還在陸士安的辦公室。
打完電話,她匆忙站起來,說到,“我先回店里收拾庫存了。”
這顯然出乎陸士安的預料。
“我的店不考慮了?”陸士安皺著眉頭問到。
“不考慮了,我的當務之急是要清倉,我現在找了個主播,她三天就能給我清完!店鋪我以后慢慢地找就行。”康荏苒急匆匆地走到房間門口,要開門。
康荏苒此舉也是在豪賭。
就像砍價的時候,關鍵時刻她要走一樣。
她堵對方會留住她。
如同汪一江救了她,她無以為報,只想對他好一樣;估計陸士安對她,也有看到自己開啟新生活的不平衡,裹挾著捐肝臟給他的恩情,想跟康荏苒在一起。
他有很嚴重的占有欲。
要不然,他不可能跟陳京躍說他有店鋪。
“站住!”陸士安有些急躁,“一個月兩萬,租不租?”
康荏苒賭贏了!
“不行,你有附加條件,這個條件,我現在還沒想好,而且,他是為了我傷的,差點兒丟了性命,我現在跟他分手,不厚道,我真想分手的話,起碼得等他好了,我們倆都冷靜的時刻再提,我先走了。”康荏苒的樣子,看起來對陸士安給出的店鋪一點兒都不在乎。
陸士安緊緊地咬了咬牙,“沒有附加條件了!簽不簽?”
康荏苒的步子定住,“簽吧!合同在哪?”
陸士安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她怎么突然答應得這么痛快?
他突然感覺,他又上當了!
“找的托是誰?”他才反應過來。
隨便找個人來杠他的價。
可偏偏他就上當了。
若是換個人,他不會上這種幼稚的當!
可,偏偏是她。
他沒帶腦子,感性大過了理智。
“什么話?是蔡婷婷給我打電話,她現在當網紅帶貨,百十來萬的粉絲,三天清包很容易啊。”康荏苒很認真地說到,“合同呢,快點兒吧,免得我后悔。”
陸士安更生氣了:明明她是乙方,她是怎么反轉身份做成甲方的?
但是,他話已出口,不好反悔。
他只好拿出合同,跟康荏苒簽了。
康荏苒終于長吁了一口氣。
“你們商場負責幫忙搬家嗎?”她突然問到。
陸士安正點了一根煙在慢慢地抽,他置氣地說到,“我是免費勞力,要不要?”
康荏苒:“那算了。”
從港城印象出來,康荏苒長吁了一口氣。
她又回頭看了港城印象一眼,露出滿意的笑容。
這次真是塞翁失馬焉知非福,本來小南門是她很滿意的一家店,被汪先生勒令搬走,是迫不得已,倉促搬家,她本來不期望會有更好的店鋪,卻沒想到,柳暗花明,用這么低的價錢,拿下了港城印象的店鋪,把店鋪的逼格又提了一大截。
康荏苒深知,只因為那個人是陸士安。
若是旁人,她絕對撿不到這種便宜。
她也不愧疚,就當是她給他捐肝的補償。
第二天下午,貨品就全都搬完了。
看著貨物在貨架上閃閃發光,康荏苒心里非常安慰。
這家商場很高端,里面有好多挺好的牌子,等康荏苒閑下來,一定要好好逛逛。
不過,她現在沒空,她還要照顧汪一江。
這一天,她提著仝瑞芳燉好的雞湯去看汪一江。
汪一江喝雞湯的時候,康荏苒在給他削蘋果。
“荏苒,怎么又瘦了?”汪一江問康荏苒。
“搬家搬的,很勞神。”
“搬家?不是剛買的房子嗎?”
康荏苒削蘋果的手定了一下,她剛忘記了汪一江和汪先生的關系,“哦,不是,是店面,搬到了一個更好的地方。”
她用一個“更好”補救一下,想說明并不是被迫搬的,而是,看到更好的地方了。
汪一江皺了一下眉頭,“小南門的店?我爸讓你搬的?”
康荏苒笑笑,她也知道汪一江最后肯定會知道是他爸讓她搬走的,但是她不想當面挑事,讓汪一江尷尬,所以,她說,“你想到哪里去了。你猜我這次搬到哪了?”
“搬哪了?”
“港城印象!”康荏苒笑著說到,“我厲害吧?要是叔叔讓我搬走,幾天的時間,我怎么可能找到這么好的店鋪,這不是癡人說夢嗎?”
“港城印象?確實是好地方。”汪一江若有所思地說到。
他是干裝修的,自然知道港城印象的開發商是誰,是一家新的地產公司,掛靠的是陸士安的名,實際控股人是陸士安。
陸士安只手遮天,在商界翻云覆雨,將“錢滾錢”的優勢發揮到了最大。
誠如康荏苒所說,幾天之內她確實找不到更好的店面,除非有渠道。
很顯然,陸士安就是她的渠道。
他不曉得,康荏苒做了什么事兒,陸士安才把店面給了她。
在養老院的裙子……
那天在醫院里,他們的親吻……
汪一江心里那個念頭更清晰了。
這幾天,他還是不行,一點兒都不行。
他想等過幾天出了院,去看下男科,如果醫生最終宣判他“死刑”,那“借種”就是現在他能想到的最好的辦法。
“對了荏苒,昨天養老院的人給我打電話,問我的傷勢怎樣,他們順便也說了說趙老師的情況,趙老師這幾天情緒很崩潰,一直在哭,好像有什么傷心事。是不是之前有人給他看照片了,讓他殺你。但趙老師情緒不穩定,對方究竟是怎么控制他的?”汪一江說到,“能控制他的人,除了陸士安,我想不到別人!”
康荏苒的手定住了。
“你怎么總往他身上想?他有什么必要?”
“可是,荏苒,你怎么總是替他說話?”
康荏苒:……。
他們四目相對。
康荏苒有幾分心虛,“我不是替他說話,如果你不相信,我去查查這件事兒,讓事實告訴你!你跟我說說,前后都發生了什么?”
汪一江看到康荏苒為了陸士安,在如此忙碌的情況下,要親自去查,就為了證明他的清白。
他的心又涼了半截。
眼看著康荏苒又要朝著陸士安走去,心里那個念頭更清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