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定!”陸乘風語氣無比堅定,“能和小辣椒你這么勇敢的姑娘死一塊兒,我這輩子都沒遺憾了!”
這會兒楊喬都不知道是該罵他傻呢,還是該狠狠地胖揍他一頓,好讓他明白,死亡可不是開玩笑的,一旦被炸成灰,那就啥都沒了??!
“我愿意赴死?!标懗孙L用手電照著密道前方,眼神果決,“走吧小辣椒,別磨蹭了!”
“待會兒炸成灰都要跟你在一起,真晦氣!”楊喬故意嫌棄地說道,但人卻往前走著,每走一步,她都在仔細計算,極為周密。
“瞎扯,能和我的骨灰混在一塊兒,那是你花瑤八輩子修來的福氣!”陸乘風按著楊喬的腳印,一步一步地向前邁進。
他故意把氣氛給搞起來,不想被沉重的氣氛給壓抑著。
就在那轟隆一聲巨響傳來之際,陸乘風的笑容瞬間僵在了臉上。
而楊喬卻依舊穩如磐石,排雷的手絲毫沒有停歇半分。
其他六人都已全部引爆了地雷,情況可謂是兇多吉少。此刻,就只剩下他們倆了。
“花瑤,我好像做錯了?!标懗孙L此刻懊悔不已,他今天真不該讓長理去見顧晟,他應該自己去的?;蛟S他去了,事情就不會發展成現在這樣子。
陸乘風的內心充滿了自責與內疚。
“是我不好,不該讓你去冒充顧霆之,才讓顧晟對你下了黑手?!睏顔桃哺械胶茏载?,尤其是為了救張善宇還連累了那些無辜的人。
盡管那些道上的人手上都沾滿了罪孽,但他們的命本不該在這里終結。
“是我自己要求冒充顧霆之的,與你無關。”陸乘風將所有責任都攬了下來,“我原本以為顧晟還能有那么一點兒人性,他與冰藍毒株實驗室并沒有太大關聯,現在看來,是我太天真了?!?/p>
那個人收養的義子怎么可能會有良心呢,跟那個人一樣心狠手辣、六親不認。
總有一天,他一定要親手將他們繩之以法。
楊喬沒有再說話,因為她遇到了一個難題,這顆子母雷的母雷竟然多了一根黃線。
正常情況下都是雙排紅綠線,而這顆母雷多出來的黃線連接著子雷,一旦地線被剪斷,就會引發子雷爆炸。
這是一個死局,該怎么破呢?
楊喬的大腦在飛速地運轉著,她在獵人學校的時候曾參與過這類排雷任務。
只不過當時的工具是齊全的,排雷的難度也就降低了許多。
而如今,她僅有一把軍刀和匕首,很多部位都無法做到精準控制。
在剪斷地線之前,楊喬看向陸乘風,最后一次問他:“你真的想和我一起死在這里嗎?”
陸乘風毫不猶豫地點頭,道:“是的!”
“那好?!睏顔烫鹗种械能姷叮赶虻鼐€,說道:“這一刀斬下去,便是生死兩茫茫,我給你最后一分鐘?!?/p>
“我愿陪你赴死?!标懗孙L眼神堅定,語氣中毫無絲毫懼怕之意。
楊喬非常欣賞地看了他一眼,轉而全神貫注地快刀斬亂麻。
地線斷了,黃線也斷了,子母雷都沒有爆炸。
楊喬握刀的手心全是汗水,心里也緊張到了極致。
“小辣椒,你成功了,我們活下來了?!标懗孙L欣喜地抱住了楊喬。
“別高興得太早,前面還有幾個子雷需要排除?!睏顔桃话淹崎_他,指了指前方的幾個區域。
“子雷雖然沒有太大的危險,但是子雷有自爆的能力?!睏顔谭治龅溃骸斑@種自爆能力不強,頂多能炸斷踩雷人的手腳,導致其終身殘疾?!?/p>
陸乘風聽聞后,不禁汗顏道:“那還不如直接炸成灰呢?!?/p>
沒錯,殘疾還不如死去,起碼還能有尊嚴。楊喬也是這么想的。
然而,現在他們所面臨的,便是各種安裝形式的子雷。其危險系數雖低于母雷,但排除的難度卻不亞于母雷。
楊喬需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在下手之前,楊喬還特別叮囑陸乘風:“不想殘疾就別和我說話,免得我分心,后果會很嚴重的。”
“是!”陸乘風擺出一副士兵對長官的態度,逗得楊喬笑了起來。
“你呀!”楊喬都不知道該說他什么好了。
陸乘風卻握住了她的手,慎重地說道:“我把全身的零部件都交給你了,是缺一不可的那種哦。”
“你……”楊喬無語地笑了。
她發現,也就只有陸乘風能在這么危險的時候還如此臨危不懼,還搞這種冷幽默。
不過她很受用,心里反而平靜了許多。
“好啦,別開玩笑了,我得認真排雷了?!睏顔天o下心來,小心翼翼地朝著前方那些子雷區走去。
陸乘風緊跟在后,為她照亮前路。
這一幕,雖充滿驚險,可他們在生死面前這般不離不棄,卻給這份危險渲染上了一層淡淡的暖意。
有著陸乘風的舍命陪伴,楊喬排雷的動作愈發謹慎且專注,力求將危險全部排除。
畢竟陸乘風如此信任她,連命都交在了她手上,她又怎能讓他失望呢。
很快,整個區域的子雷都被拆除了,楊喬這才終于松了口氣。
陸乘風立刻掏出手帕,為她擦去額間的汗水。
楊喬抬眸看向陸乘風,含笑說道:“謝謝你信任我?!?/p>
陸乘風垂眸對上楊喬的視線,眼神中除了佩服,還夾雜著一抹溫柔:“第一眼見到你,我就覺得你很可信?!?/p>
楊喬一愣,問道:“進廠的時候我記得你就看了我一眼,難道從那個時候起,你就信我了?”
“這說明你當時也在看我,不是嗎?”陸乘風不答反問。
“沒有。”楊喬才不承認呢。
“你不看我又怎么知道我在看你呢?”陸乘風這話,讓楊喬無法反駁。
“是,我當時看你了。”楊喬只能承認。
陸乘風乘勝追擊:“請問,你為什么看我?”
楊喬也反問他:“那你為什么看我?”
“我覺得你好看啊。”陸乘風說的是真心話。
楊喬心里莫名地有些興奮,但向來善于偽裝的她,表面上卻淡定得很。
“因為白莉說你是新進廠男員工里最帥的?!边@確實是白莉說的,楊喬哪有什么壞心思,她一直都坦坦蕩蕩。
陸乘風聽了楊喬的話,不禁笑了起來,笑聲在密道中回蕩著,“那你覺得我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