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碰”的一聲響起……
蘇南枝渾身一顫,倏地睜開眼睛。
身下是熟悉的床鋪,被子凌亂的纏在她的腰間,而剛剛還近在咫尺的顧西州——不見了。
“南枝?”熟悉的聲音從門口傳來,帶著明顯的焦急。
蘇南枝茫然的轉頭,就看見顧西州從推開的門外走了進來。
顧西州身上穿著白襯衫有些凌亂,額前的碎發還滴著汗,顯然是剛從外面回來,眼神警惕的掃了一圈房間四周,微微松了口氣。
他剛剛從外面回來,就聽見了蘇南枝的房間里傳來的小聲說話聲。
因為之前發生過應方下藥的事情,再加上在外面敲門沒有聽見里面的動靜,他心里一緊顧不上別的,想辦法就推門而入。
確定房間里只有蘇南枝一個人,他心里剛松了口氣,只是在看見蘇南枝臉頰泛著不自然的潮紅,額前的碎發都被汗水浸濕后,他顧不上別的,俯身下去將自己的手掌貼上了蘇南枝的額頭。
“你哪里不舒服?”
手掌心傳來濕潤又溫熱的感覺,顧西州的聲音不自覺的柔了幾分。
“是今天出去累了嗎?”
男人帶著薄繭的手掌心貼到了自己的額頭,蘇南枝菜如夢初醒,她有些慌張的胸口往后退了一步。
她剛剛是做夢了?
蘇南枝的抗拒讓顧西州意識到此刻自己動作的不合時宜。
他往后退了一步,道歉到嘴邊剛要說出來,視線就無意中瞥見了床單上的點點紅痕。
“你受傷了?”顧西州顧不上別的,他臉上閃過慌亂,低下頭就作勢要檢查蘇南枝身上哪里受傷。
蘇南枝順著他的目光低頭看去,這才發現自己昨天新換的碎花床單不知道什么時候染上了幾點暗紅的血痕。
她臉頰頓時燒了起來。
\"不是,我...\"她慌亂地拽過被子想遮住,卻被顧西州一把按住了手腕。
\"別動!\"他聲音緊繃,眉頭擰成了結,\"傷到哪里了?讓我看看。\"
蘇南枝窘迫得說不出話來,只能拼命掙脫開想要蓋住床單上的血痕。
見狀,顧西州卻誤解了她的意思,更加著急,他直接單膝跪在床沿,作勢就要掀開被子檢查。
\"顧西州!\"她終于忍不住喊出聲,聲音里帶著羞惱的顫抖,\"是...是那個來了...\"
顧西州的動作猛地頓住。
他保持著俯身的姿勢,襯衫領口微微敞開,露出里面被汗水浸濕的背心。一滴汗珠順著他的下頜線滑落,砸在床單上,恰好落在那片血跡旁邊。
房間里突然安靜得可怕。
蘇南枝看見顧西州的耳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紅,一直蔓延到脖頸。
他僵硬地直起身,喉結劇烈滾動了幾下,立刻站起身來轉了個身。
“你……你處理一下。”顧西州的聲音罕見地結巴起來,把床單遞過去時甚至不敢看蘇南枝的眼睛,\"我去給你...煮點熱水。\"
說完他就像躲避什么洪水猛獸似的快步往外走,因為著急,還在門口絆了一下。
蘇南枝聽著他離開的腳步聲,突然忍不住笑出聲來。
誰能想到平日里冷峻嚴肅的顧團長,竟然會被這種事嚇得同手同腳?
只是低下頭,看著床單上的紅痕,蘇南枝一張臉紅得像是熟透的蘋果,她手忙腳亂地扯過被子蓋住床單上的紅痕。
她沒想到自己竟然會做夢,夢的內容還那么……
明明上一世她都心如止水,從來沒有過這樣的事情。
怎么遇上顧西州,一切都亂了。
\"熱水我放在門口了。\"顧西州的聲音隔著門板傳來,比平時低沉了幾分,\"里面加了點紅糖,你……你喝了應該會好受點。\"
蘇南枝聽著門外響起的搪瓷缸放在桌子上的發生的聲響,腦子卻有些亂糟糟的,最后就變成了一句。
“你怎么知道那個……喝了紅糖水會好受點?”
顧西州一個單身漢,怎么會知道關于女人喝紅糖水可以緩解經期的不適。
屋外傳來一陣輕咳聲,顯然顧西州被蘇南枝的語出驚人給嚇了一跳,不過畢竟是上過戰場的人,顧西州很快就反應了過來。
“之前聽戰友說對象那個不舒服的時候,就喝紅糖水。”他有些干巴巴道:“我先去做晚飯。”
不等蘇南枝回應,門外腳步聲漸漸遠去,比剛剛的時候還要急促一些。
蘇南枝心里原本的心虛和窘迫,因為顧西州,但是淡了一些。
只是腦海中還不住飄著那幾個字。
男未婚,女未嫁……
***
顧西州做飯不只好吃也快,半個小時的功夫,就做好了三菜一湯。
炒青菜,黃瓜拌豆腐,清蒸魚,還有一道番茄雞蛋湯。
葷蔬搭配很好,蘇南枝睡了這么一會,也有些餓了。
“就我們兩個人吃,不用做這么多菜的。”
看著顧西州因為熱,有些濕漉漉的襯衫,蘇南枝有些不好意思。
倒不是覺得她一個女同志不做飯,讓顧西州一個男同志做飯的羞愧。
而是她和顧西州現在算是同事,合作關系,自從她回到了舟山縣后,倒是顧西州一直在照顧他。
“而且你的右手也不方便。”
看了眼顧西州打著繃帶的右手,蘇南枝更加不好意思了。
因為顧西州的身手,她總是時不時會忘記顧西州算是半個“殘疾人”。
顧西州拿著筷子的手一緊,他抬眸看向蘇南枝,眼底有些復雜,“不會浪費的。”
說著他給蘇南枝夾了一筷子的青菜,“你太瘦了,需要補補。”
他記得蘇南枝喜歡他做的炒青菜。
蘇南枝一怔,筷子尖戳著碗里的米飯,不知該如何接話。
“我和你只是……”
她未說出口拒絕的話被顧西州打斷。
顧西州又夾了一筷子魚肉放進了她的碗里,“就算暫時是合作關系,我也有義務要照顧好同事的身體。”
這話有些無賴,蘇南枝有些沒有反應過來,“你……”
像是沒有看見她臉上的錯愕,顧西州一副自己不裝了的表情,頗有些無賴的樣子。
“我除了想做你暫時的同事,還在追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