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彥哲看不上池宴禮,覺得他身為江汐言的哥哥,卻沒有保護好江汐言,害了江汐言一生,真想讓他被裴澈揍死。
算了,池宴禮可不能在他的地盤出事。
他立刻將人送進急診室。
處理好麻煩的人后,確定原先受傷的手又骨折了,肋骨也斷了一根,真是傷上加傷。
他只能給池宴禮的家人去了電話說明情況。
忙了一天,他頭疼道:“池少,你愿意的話,就住在這里養(yǎng)傷。”
池宴禮好似失了魂的野鬼,抓住陸彥哲,害怕的問:“汐汐,她現(xiàn)在是什么情況?”
陸彥哲抽回自己的手,居高臨下的藐視他。
“她自己都知道活不過五年。”
五年!
池宴禮倒吸了一口氣,瞳眸劇烈收縮,呼吸急促,不敢置信的張著嘴,淚滑了下來。
他的汐汐只有五年活了。
都是他害的。
腦海里回放著汐汐曾在醫(yī)院對他說過的話。
“哥,我沒有要破壞你的婚禮。”
“你……你不要聽裴綰妤的話,好不好?”
“我會死的。”
“她騙了你,她買通教官,日日夜夜的折磨我,不給我飯吃,還打我……”
“我沒有騙你,我被她送去緬北,不聽話就對我使用電擊,珍珠奶茶的酷刑,還割了我一個腎……”
……
原來,汐汐說的話都是真的。
她一直被裴綰妤欺負(fù)!
一股恐懼從心底油然而生,不敢細(xì)想汐汐的話,那得經(jīng)歷多少的折磨。
所有的痛苦都是他給汐汐帶來的。
他信錯了人。
“啪”的一聲,他用足力氣的甩了自己一巴掌。
陸彥哲一跳,連忙阻止:“你自虐有用嗎?”
“我告訴你,你要死別在我的地盤,你……”
“我的罪太過深重。”
“死不足惜。”
陸彥哲氣的拽住他的衣服,“你以為死就能解脫嗎?能讓江汐言身體恢復(fù)健康嗎?”
池宴禮迷茫的看向他,腦海里剩下最后一個想法。
對!
他要救汐汐。
大手死死的揪著陸彥哲的白大褂,好似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問:“你會救她,對不對?”
“你告訴我,你有辦法。”
“汐汐會活下去!”
他自問自答,俊逸的臉上剛干涸的血跡,又被濕熱的淚沖刷掉,刺目驚心。
陸彥哲還是第一次看見池宴禮如此狼狽。
頭發(fā)凌亂,鼻梁上的鏡架東倒西歪,破碎的衣服,加上一張病嬌的臉,讓人不忍直視。
他一點都不同情,冷聲:“尿毒癥患者,不治療頂多五年,經(jīng)過腎透析治療,也就十來年的壽命。就算是換了腎,還是不排斥的情況下,大概二十年。”
總而言之,壽命不長。
“用我的腎。”池宴禮果斷做出決定,恨不得立刻就挖出腎。
一想到汐汐會消失,他的心臟處就傳來鉆心的疼,疼的他無法呼吸。
陸彥哲很震撼:“!!!”
他很意外池宴禮會主動捐腎。
“你是A型血嗎?”
“是。”
“行,我會安排你們進行腎源配對。”
陸彥哲身為醫(yī)生,還是希望多一個人配對就多一份希望。
走前,他留下一句話:“腎源配對最好是直系親屬,或者是有血緣關(guān)系的親人,使得他們的遺傳和組織特性更容易匹配,減少排斥反應(yīng)的風(fēng)險。”
池宴禮的臉色一陣紅一陣白,想起汐汐父母雙亡,母親的身份是孤兒,父親這邊的親戚也不見得會幫忙。
不!
他一定要想辦法讓江家的人來配對。
……
病房
裴澈將江汐言小心的放在沙發(fā)上,緊張的問:“身體還不舒服嗎?”
江汐言的情緒平復(fù)了一些,垂眸不敢看他帶血的衣服,低聲:“你先去把衣服換了。”
見她說話條理清晰,他才松口氣。
他秒懂汐汐的意思,自顧自的脫掉了襯衣和西褲,直接扔進垃圾桶。
江汐言的余光觀察到他赤著膀子,光著雙腿,剩下一條神秘的四角內(nèi)褲。
她繼續(xù)低頭看自己的雙手,不敢再看堪比國際男模的身材比例。
真是太放心她了。
隨后,裴澈去洗手間洗了一把臉,將手上的血跡都洗干凈。
再次出來,換了一身衣服。
他伸手就去解江汐言衣服的扣子,嚇得她握住了他胡作非為的手。
“干什么?”
裴澈的手頓住,邪氣的勾唇,“怎么,想我干什么?”
“咻”的一下,江汐言就被惹得臉燥熱的厲害。
這人怎么什么話都敢說啊。
“你……”
裴澈低笑了一聲,見好就收的哄人:“乖,衣服被我蹭臟了,幫你換一身。”
外面只有一條病服,里面是一件私密的內(nèi)衣。
她警惕的搖頭,“不用,我自己來。”
“不讓看?”
江汐言:“……”
她的眼珠子圓溜溜的瞪著,好似在說:這是讓不讓看的問題嗎?
裴澈伸手刮了刮她的小鼻尖,“小笨蛋,你渾身上下,我哪里不熟悉?”
此話一出,江汐言滿臉驚訝!
等她反應(yīng)來,才發(fā)覺裴澈又在打趣她,氣呼呼的嘟著嘴,逃命似的逃出去洗手間,堅持自己換了一身衣服。
等她再次出來,迎面就被裴澈抱了個滿懷。
兩人安安靜靜的抱著,歲月靜好。
裴澈將人微微收緊,頗有些情緒外泄。
從得知汐汐得了尿毒癥后,他一直壓著情緒,直到今天看見池宴禮才沒忍住。
“寶寶,別怕,今后我會一直陪著你。”
江汐言感受到他在害怕,才發(fā)現(xiàn)天天拽的要命的男人,也會有脆弱的一面。
他在怕她會離開。
她抬手抱住了他的腰,將小臉貼在他的心口處,聽著他每一次的跳躍。
真的會一直陪著她嗎?
一直是多久?
一輩子嗎?
“好!”
話落,她仰頭在他的唇角落下一吻。
唯美的畫面停格,病房被打開。
“啊”的一聲驚呼,驚得江汐言縮進裴澈的懷里,怯怯的瞄向門口的方向。
只見小護士錯亂的捂著眼睛,道歉:“對不起,我馬上出去。”
她一個轉(zhuǎn)身想出去,就被裴爺喊住了。
“進來吧。”
裴澈好說話的樣子,黑眸柔和的注視著懷里的汐汐。
汐汐害羞起來,真可愛。
聞聲,江汐言猛地想要從他身上跳下去,卻發(fā)現(xiàn)身子被抱著牢牢地,壓根就逃不了。
她氣的臉都漲紅,急的瞪著他,給他一個眼神讓他自己體會。
裴澈的眼眸似笑非笑,妥妥是故意的成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