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汐言沒告訴過裴澈有關康躍醫院的事兒。
曾經,她在緬北見過康悅醫院的朱敏,早就知道康悅醫院就是裴泓在涼城的點。
至于康悅醫院具體情況,她是不知情的。
“胡說八道!康悅醫院一直都是涼城數一數二的私立醫院,怎么可能涉嫌違法販賣器官?!迸衢}大聲的反駁,梗著脖子,一副硬要和裴澈杠到底的架勢。
他不和裴澈瞎說,又指責裴忠。
“我們兄弟兩人一直和和睦睦,你不會讓我們老了,還反目成仇?”
一棒子打下來,把責任都推給了裴忠。
江汐言一直顧忌裴爺爺和裴閩的關系,怕他不好做人,現在聽到裴閩這個老狐貍道德綁架裴爺爺。
那她就不干了。
“康悅醫院確實涉嫌違法販賣腎臟?!苯赃呎f邊走了進來,目光冷冰冰的對上裴閩。
裴閩瞇起危險的黑眸,好似在威脅她不準亂說話。
江汐言才不怕她,反正她父母雙亡,江家人和她都不和,也沒什么把柄可以被裴閩抓到。
以前他們威脅她的生命,說她要是敢出去胡說八道,就會隨時抓住她,讓她生不如死。
因為體驗過生不如死的折磨,所以才一直不敢說出口。
現在她有裴澈,才不怕他。
“不如先查一下朱敏,看看他的行蹤經查不?”她知道朱敏跑過好幾次緬北,肯定會有出入境的記錄。
只要坐實朱敏,就可以拉出幕后人裴泓。
“行,你去查?!迸衢}也不怕他,大放豪言。
他倒是小看了她,居然敢爆出朱敏,是當初割了她腎的那名醫生。
江汐言的腎是在從緬北帶回涼城后割掉的。
她對上裴閩想要殺了她的眼神,一步步的走到裴閩面前,淡笑:“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你真以為查不到朱敏,我就沒有其他的證據了?”
果然,裴閩的臉色沉了下來,握著梨花椅子的扶手的手背,條條青筋暴起,氣郁攻心。
“江汐言,講話是需要證據的,等你有了證據再說。”
江汐言笑出了聲,“哈哈哈……你是不是忘記我在青少年特殊教育機構待過?你好像知道失蹤人的名單?!?/p>
裴閩:“!!!”
他表面看起來淡定,實則內心波濤洶涌,沒想到江汐言會有如此大的能耐。
看來,她有了裴澈,膽子也肥了。
聽到這里,裴澈緊握的拳頭在顫抖,雙目猩紅而酸澀,心疼的注視著勇敢反抗黑勢力的汐寶。
她到底經歷了什么樣的折磨,才會如此清楚內幕的情況。
他守著她長大,卻還是沒保護好。
對不起。
他看著汐寶一步步的朝他走過來,伸手覆在他的拳頭上。
“我不想歷史重演,希望這些黑勢力能被法爸爸制服?!彼闯雠岢旱男乃?,不想臟了裴澈的手。
裴澈的拳頭落入軟乎乎的小手里,被溫柔的揉著,好似軟綿綿的棉花,將他冷硬的心一點點的融化。
“好,我讓賀星洲帶人去封鎖康悅醫院,也會去查你說的朱敏?!?/p>
賀星洲是軍人,由他出面去做這件事,江汐言松了口氣。
裴閩見裴澈都打電話發話,面色蒼白,急切的找裴忠。
“大哥,你快管管阿澈,他在你面前還敢亂來……”
“裴閩,如果裴泓真的做了違法的事情,那就該受到法律的制裁?!迸嶂也粣偟?,厲眸打量當了一輩子的兄弟,又說:“我和你并沒有血緣關系,你也不用道德綁架我?!?/p>
“你……你怎么能這么說。”裴閩猛地站起來,手指顫抖的著裴忠,另一只則是握著自己的胸口,氣得不輕。
這讓江汐言和陸清梨都愣住了。
她們第一次知道裴閩和裴忠是非血緣的兄弟,怪不得裴氏的經濟都沒有關聯,各管各的。
反而涼城裴氏一直打著裴忠的旗號,拿了不少好處,混的風生水起。
裴澈卻絲毫不意外,一臉早就知道的樣子。
他輕輕地捏了捏手中的小手,輕笑:“汐寶,你現在不用顧忌爺爺的面子了,想干什么就干吧?!?/p>
“我給你跑腿?!?/p>
“替你報仇?!?/p>
最后四個字,嚇得裴忠雙腿站不穩,差點一個踉蹌,摔個大跟頭。
他見大事不妙,裴忠也不給他面子,得快點回去和裴泓商量事情。
走前冷哼了一聲,大步離開。
時北攔住了裴閩的去路,“裴老先生,你還不能離開,得跟我們走一趟?!?/p>
“你們敢私自扣押我試試!”
“老頭,我送幾個人給你看看?!迸岢航璐藖G出了幾個人,是當初裴閩在裴忠這里安插的眼線。
一個個狼狽的撲倒在地上,讓裴閩驚恐萬分,目瞪口呆。
這幾個人怎么會被找出來了?
那這段時間的消息都是誰給他發的?
江汐言才知道裴澈留著這一手,不得不說裴澈的手段高明,打的裴閩這只老狐貍措手不及。
“還有幾個在你家,我陪你回去看看。”裴澈大手一揮,讓人帶著裴閩回去,把囂張跋扈幾個字表現的淋漓盡致。
一行人扣著裴閩回去,直接扣押在他家。
裴閩一進門,看見幾個人朝著裴澈走來,是他的手下。
他們怎么會聽裴澈的話?
“你們敢背叛我?”
幾個人沒理他,而是看向裴澈,規規矩矩的喊了一聲:“裴爺。”
裴閩氣的差點翻白眼,才知道裴澈為何知道康躍醫院的那件事情。
是這幾個人通風報信。
裴澈單手摟著江汐言,看著沒有能力掙扎的裴閩,嗤笑:“裴泓不會知道我的人包圍了這里,你就等著看裴泓會有什么樣的結局?!?/p>
話落,他帶江汐言離開了。
如此大動作讓江汐言久久沒有平復。
她幾次瞥眼看裴澈,幾次都欲言又止。
“想問什么就問。”
“你和裴叔叔商量過了?”江汐言忍不住的問,疑惑的斜視他,好似一雙勾人的狐貍眼。
裴澈的心尖有些發癢,抬手勾著她的下巴,朝她靠近。
“你……還是不信我的能力?”
“什么?”江汐言錯愕了幾分,不明這句話的意思。
裴澈有些生悶氣,覺得她總是把線索給裴司令,什么都不給他,就是不相信他有能力幫她報仇。
他低頭咬住了她的唇,懲罰性的重了一點點。
“唔唔唔!”江汐言受驚的發出一聲吃痛的悶哼聲,雙眸浮現一層水霧,好似在控訴他為何咬他。
“臭汐寶,我和裴司令,誰的能力更強?你只能選一個,只能選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