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澈,你聽我說。”裴淵明嘆了口氣,知道他會誤會。
“說什么?說汐汐現在以身涉險?還是說她現在極有可能會被裴泓帶去緬北?”
“你不知道這樣做,汐汐有可能會死?”
“你怎么這么殘忍!”
“你又一次奪走我愛的女人!”
裴澈的聲音不斷的在顫抖,整個人又像是一頭炸毛的刺猬,豎起鋒利的刺,狠狠地扎向他的父親,鮮血淋漓。
裴淵明瞬間啞聲,不知道該怎么解釋,當下緊急的事情是找到汐汐。
連裴澈都看出汐汐的用意,他怎么可能會不知道。
“我會讓汐汐活著回來?!?/p>
這是他的承諾。
從得知裴澈把江汐言救走后,還小心翼翼的藏起來,足以說明江汐言對裴澈的重要性。
那件事情后,他已經很久沒看過裴澈對一個人會如此在意。
所以他才沒阻攔裴澈護著江汐言。
即使江汐言的身體出了大問題,還經歷緬北那樣的遭遇,依舊同意江汐言和裴澈在一起。
他只想兒子能有血有肉的活著。
——
江汐言醒來時,發現周圍一片黑乎乎,一看周圍的環境是在后備箱。
她沒有大喊大叫,知道對方是把她送到裴泓的手中。
以裴泓的手段,肯定會快速的將她轉移到緬北,送到他的基地。
那樣的話,裴叔叔就能順勢發現裴泓是如何離開涼城,如何到達緬北。
還有緬北的基地在哪里?
突然,車子一個顛簸,晃的她差點把隔夜飯都要吐出來了。
現在在哪里?
接下來一路都是顛簸的路,著實太難受。
過了半個小時,車子才停了下來。
后備箱被打開,一束刺眼的陽光灑落在后備箱,讓她眼動了一下。
她不敢睜開眼睛,怕他們會發現她醒來了。
本來按照迷藥,應該會是沉睡更久。
但這兩年身體的折磨,鎮定劑和麻醉的多次使用,導致身體都產生免疫,效果不會特別大。
耳邊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
“這就是裴爺的女人?”
“嗯,江汐言,好不容易落單才被我抓到,正好可以和裴老大交差了?!蹦腥苏f明了情況。
一只手指在江汐言的臉上劃過。
江汐言的不敢動彈,強迫自己保持冷靜。
“美人兒的皮膚倒是挺好,比之前在緬北好很多?!?/p>
女人妖嬈的聲線有些熟悉,估計是之前在緬北基地與她接觸過的。
“你抱下去。”
“行。”
清醒的狀態下,被一雙女人的手抱在懷里,力量卻強得可怕。
抱下車后,她便躺在一個推車上,被送進了一個鐵籠里。
“哐”的一聲,鐵門被關上。
再次睜開眼睛,視線落在鐵籠外面的女人身上,確定她的身份。
是她。
手段狠毒!
是殺無赦的毒女,更是裴泓的左膀右臂。
真沒想到裴泓會把她調到涼城,心倒是挺大。
就不怕是第二個裴綰妤被抓?。?/p>
過了一會兒,一道沉重的步伐靠近鐵籠,聽到獨屬裴泓的惡毒聲音。
“打開?!?/p>
“是?!?/p>
鐵籠被打開后,裴泓一步步的走了進去,站在她的身側,命令道:“拿水來?!?/p>
“裴老大,我來?!盳親自去拿了一勺水,再利落的潑在江汐言的身上。
從頭到腳濕透了。
紗制的裙子印在身上,妙曼的身子,曲線凹凸有致。
裴泓無心欣賞女人的身子,也沒有興趣,見一旁的手下眼睛都快盯在江汐言身上,沒好氣的踢了他一腳。
“不準動她?!?/p>
如果裴澈知道江汐言不干凈了,那肯定會鬧出更大的事情。
拿著江汐言,自然會有別的用處。
呵~
“醒不過來,繼續澆水。”
又是一大勺的冷水澆下去,凍得江汐言咬牙切齒,渾身冷颼颼的顫栗。
此刻,她像一只弱小的貓,睜著一雙清冷又堅定的眼神,又給人楚楚可憐的錯覺。
裴泓可不會被她的外表給騙了。
當初緬北的那些精神折磨都沒把她弄出心理問題,說明江汐言的內心很強大。
他彎腰蹲下來,抬起江汐言的下巴。
“長的確實不錯,怪不得裴澈會為了你不顧親情,對我下死手?!?/p>
江汐言用力的扭開脖子,冷聲反駁:“你這樣的人,不配擁有親情?!?/p>
裴泓瞇起狹長的瞇瞇眼,眼底是冷冰冰的溫度,不屑的笑:“親情?你覺得親情可靠?比如你的養哥池宴禮?他還不是把你送給裴綰妤?”
“或者說你那死去的父母?你能叫他們現在從墳墓里爬出來救你?”
“哈哈哈……他們都是廢物,連自己的女兒都保護不了?!?/p>
江汐言死死的瞪著他,大吼:“你沒資格說我父母。”
裴泓收起笑意,輕嘖了一聲,“你還不信了?那你想不想知道你父母是怎么死的?”
江汐言怎么可能不知道父母是怎么死的?
那是一場意外的車禍,車上有司機,爸爸,媽媽,還有她。
她和父母坐在后排,正參加完父母結婚十周年的宴會,一家三口高高興興的回家,聽著爸爸說當年如何追媽媽的故事。
故事講到一半,車子突然發生了劇烈的撞擊,父母為了保護她,雙雙將她護在懷里。
然而,父母搶救無效死亡。
本是幸福的一天,卻變成她最痛苦的一天。
瞬間,她的臉色冷了下來,“裴泓,你不用說這些有的沒的,我落在你的手里是我運氣不好?!?/p>
見她在這個時候還能硬氣,裴泓挑了挑眉頭,嘆氣:“哎,當年你的父母被人買了命,沒想到十幾年后,她的女兒會被人要了命?!?/p>
江汐言整個人僵住了。
她第一次聽說父母是被人買了命的說法。
這怎么可能!
她不信裴泓的話,覺得他肯定是胡說八道。
“當年你家的司機得了癌癥,所以……”裴泓欲言又止,卻拋下了一個重磅的炸彈。
突如其來的真相,炸的江汐言整個人懵圈了。
她不清楚當時車禍發生時的情況,只知道她家的車和大貨車相撞,事故慘烈。
司機是當場死亡。
如果說司機已經得了癌癥,那他遲早都會沒命。
所以……
真是這種可能,那她的父母就是被人買命殺掉。
她是意外活下去。
剎那間,一股冷意從腳竄到了天靈蓋,讓整個人墜入了冰冷的地窖,冷的她心冷身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