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汐言知道裴叔叔的顧忌,瞥了一眼裴澈,拉住他的手,追問:“阿姨第一次燒的菜如何?”
裴淵明緊張的看向裴澈,不知道該不該說下去。
“焦了?”裴澈給他臺階下。
裴淵明雙目通紅,激動的接話,“對,你媽媽煎的雞蛋,一面是金黃的,另一面卻是黑的硬邦邦。”
說起妻子,他的眼神都變柔。
“其實我一直在門口看著她,也知道有一面雞蛋是焦了,還是沒戳穿她,給足了她面子,把雞蛋給吃了。”
“后來,她勵志說要給我煎一個完美的雞蛋。”
“從那天起,她就一心研究菜譜,雞蛋也煎的完美了,菜也燒的越來越好,甚至生了阿澈后,基本都是她自己親力親為的。”
說起往事,裴淵明就沉浸在其中,回味著當初的幸福。
他每天都很忙,卻很期待中午她的送餐。
午餐幾乎都是她親手做的。
一送就是幾十年。
一直到她走了,午餐再也沒人送,日日的期待也落了空。
眼淚止不住的滑落。
兒子說他虧欠他母親。
他和妻子兩人之間,更多的都是妻子在付出,而他把一生都貢獻給了國家。
他虧欠妻子。
此刻的他,無聲的落淚,連他自己都不知道情緒外泄。
直到陸臻拍了拍他的肩膀,他才猛然的回過神,伸手擦拭了眼角的淚。
“汐汐要是沒吃飽,讓管家再給你準備一些。”
江汐言感受到裴叔叔壓抑的情緒,知道裴叔叔很想念阿澈的母親。
從他無聲落淚就可以看出裴叔叔對阿姨的感情很深。
“裴叔叔,我吃飽了。”
“好,那你和阿澈早點休息。”裴淵明情緒不佳,想起妻子,思念如潮水般襲來。
他只想送走陸臻,回臥室早點入睡,也許老婆會入他的夢。
江汐言上樓前對裴淵明說:“裴叔叔,你還有阿澈,他做菜很好吃,下次讓他給你送餐。”
裴淵明愣住,目光下意識的瞥了一眼自家兒子,不敢期待。
他可沒吃過兒子做的菜。
頂多吃過兒子洗過的菜。
比如今天。
裴澈對上父親震驚的眼神,沒有拒絕汐汐的提議,算是默認了。
汐汐的話是圣旨。
陸臻一直都知道父子兩人的關系惡劣,現在見汐汐能夠從中調協,說明汐汐能拿捏裴澈。
“汐汐說的真好,下次阿澈要是下廚,記得叫我一起吃,我也蹭一頓。”
“好的,陸叔叔。”汐汐替裴澈答應了下來。
裴淵明聽得心花怒放,別提多開心,好似真的可以吃到裴澈親手做的菜。
他還是很期待。
就在氣氛很融洽的時候,有人從門口匆匆走了進來匯報事情。
“司令,鐘小姐在門口哭著找少爺,鐘先生也在門口,父女兩人好似在吵架。”
裴淵明差點把這件事情給忘記了。
他接到電話就讓鐘仲霖去處理鐘舒影的事情,沒想到會鬧到他這兒。
瞬間,臉色沉了下來。
“讓鐘仲霖把女兒接回去。”
“裴叔叔,我就要嫁給裴澈,是您同意我可以嫁給裴澈的,你得為我做主。”鐘舒影邊哭邊沖了進來,淚流滿面,情緒激動。
陸臻不滿的看向鐘舒影,記得這個丫頭,是鐘仲霖唯一的女兒,寵的要命。
當初鐘舒影追裴澈追的高調,一直嚷嚷著要嫁給裴澈,裴淵明也是知道這件事情。
站在裴淵明的立場,裴澈能娶知根知底的朋友之女,確實是不錯的選擇。
而且鐘舒影在軍隊的表現也是比較出眾。
但,裴澈要娶他外甥女,他肯定力挺汐汐。
他抬眸掃向鐘舒影,沉聲:“鐘小姐的話還真奇怪,裴澈的父親同意你嫁給裴澈,又不是裴澈同意,這門婚事肯定是不算數的。”
江汐言沒想到陸叔叔會為她說話,心底有一股暖流劃過,再次肯定陸叔叔是個好人。
她已經從裴澈的別墅撤到裴司令這里,不想再退步了。
“鐘小姐,我是阿澈的未婚妻,希望你別上趕著破壞我和阿澈。”
兩人一言一語激的鐘舒影怒火沖天,狠狠地瞪向江汐言,痛恨道:“你這個狐貍精到底給阿澈下了什么迷藥?明明我才是阿澈的未婚妻。”
“你不要臉。”
裴澈伸手攬住江汐言的肩膀,厲聲呵斥:“鐘舒影,你有完沒完?汐汐是我認定的未婚妻,你給我放尊重點。”
被呵斥的鐘舒影受傷的望著裴澈,“阿澈哥哥,我等了你這么多年,你難道沒看見我的心嗎?我哪里不如她了?”
“明明我家世背景比她強,能力比她優秀,人長的也不比她差。”
“我到底輸在哪里?”
她不死心的質問。
鉆牛角尖的話讓幾個長輩臉色不太好,覺得鐘舒影完全是在胡鬧。
裴澈都不想聽她廢話,一次又一次的拒絕都沒用,冷聲:“鐘叔,這是我最后一次提醒你,別讓她再來找我未婚妻的麻煩。”
鐘仲霖哪里不知道裴澈的手段,急的不知道該怎么說自己的女兒。
說不通啊。
他只能硬著頭皮說:“阿澈,你放心,我會讓她在家閉門一段時間,絕對不會影響你們。”
剛是被鐘舒影獨自一人開摩的給跑了,才一路追到司令家。
接下來,他不會給鐘舒影機會。
他抓住鐘舒影的手臂,命令:“跟我回去。”
“我不回去。”鐘舒影倔強的甩開鐘仲霖,死活不肯走。
在場的人對鐘舒影的行為很頭疼,實在是太胡攪蠻纏,完全說不通。
鐘仲霖自知臉都丟盡,對裴淵明說:“裴司令,真對不住,讓你看笑話了,我馬上讓人帶走她。”
裴淵明理解他的難處,點了點頭,示意他快把人帶走。
幾個人走上前,一副作勢要強制帶走鐘舒影,嚇得沖到桌子邊摔碎了一個杯子,指著自己的脖子,不服氣的威脅。
“你們別過來,我不回去!”
鐘仲霖被嚇得魂都要沒了。
“鐘舒影,別鬧了。”
“不!我不走!我就要留在阿澈身邊。”鐘舒影像個失心瘋,完全沒了理智,神色崩潰的望著裴澈。
一個個沒想到鐘舒影會如此的激進,頭都搞大了。
江汐言見她還敢玩陰,不由得失笑:“鐘小姐,你想死個明白,我就告訴你。”
鐘舒影轉頭死死的瞪著她,滿臉寫著不甘心三個字。
“你肯定想著自己先認識裴澈,那我告訴你,我出生抱我的第一個人是裴澈。”
鐘舒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