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澈不是第一次來江汐言父母的墓前。
他每次回來都會給伯父伯母送上一束向日葵,再去看他的母親。
早已把江汐言的父母當(dāng)成了親人。
大手握住了江汐言的手,深情的注視著江汐言的臉,堅定的說:“汐汐,當(dāng)著你父母的面,我會等你學(xué)籍完成再舉行婚禮。”
汐汐在外的學(xué)籍已經(jīng)上過兩年,他動用了一些關(guān)系,讓她畢了業(yè)。現(xiàn)在她想在涼城上學(xué),再幫她申請研究生的學(xué)位繼續(xù)讀。
如果她想緩一下時間,可以一年后舉行婚禮。
“但,你我都到了合法領(lǐng)證的年紀(jì)。”
“我們先把結(jié)婚證領(lǐng)了。”
為了不夜長夢多,裴澈決定先把汐汐得到手。
江汐言的心跳猛地漏了半拍,詫異裴澈會在這個時候提出領(lǐng)結(jié)婚證。
她不是不想嫁給裴澈,而是不知道自己的身體情況,想過幾年,沒有出現(xiàn)排異的情況,再嫁給裴澈。
目前她確實沒有出現(xiàn)腎排異的情況,可不能打包票。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裴澈看出汐汐的猶豫,怪不得一直不肯舉行婚禮。
她在退縮。
裴澈心底一慌,默默地垂下眼簾,委屈道:“汐汐,你答應(yīng)我求婚是一時腦熱嗎?”
“你是不是后悔了?”
江汐言見裴澈露出受傷的眼神,急的連忙搖頭,解釋:“沒有后悔。”
“那你為何不答應(yīng)我舉行婚禮?一而再再而三的推遲?”
“我是不是哪里做的不好?你告訴我,我改。”
“難道,你還喜歡池宴禮?”
一想到是這種可能,裴澈的心快痛死。
江汐言見裴澈整個人都要碎了,另一手緊張的握住了裴澈的手,急切道:“不是的,我只喜歡你。”
緊急情況下,她向他表達(dá)了內(nèi)心的想法。
裴澈的眼底閃過一絲的得逞,很享受汐汐的告白,故作淡定的“哦”了一聲。
他又轉(zhuǎn)過頭,看向墓碑,認(rèn)真的說:“伯父伯母,你們也聽見汐汐的話了,她喜歡我,我也喜歡她,我們承諾會完成你們定下的娃娃親。”
“叔叔阿姨,你們這下放心把汐汐交給我了吧。”
江汐言:“……”
裴澈說的也沒錯。
她確實喜歡裴澈,裴澈也喜歡她。
“汐汐,不要去想未發(fā)生的事情,我們享受當(dāng)下,好嗎?”
“你把自己交給我,我會傾盡所有的幫你治病,一定會陪你白頭偕老。”
裴澈心底一直都知道汐汐在害怕,才會在她父母的墓碑前逼著汐汐勇敢一點。
她還有他。
江汐言才發(fā)現(xiàn)自己的小心思都被裴澈知道了。
她有些不知所措。
“阿澈,我……”
“愛我就嫁給我,好嗎?”裴澈執(zhí)意要逼她一把,不然永遠(yuǎn)就像烏龜一樣,縮在龜殼里面不出來。
那他娶老婆真不知道何年何月了。
江汐言心虛的垂下腦袋瓜,不知道該怎么面對阿澈了。
裴澈挫敗的嘆了口氣,拿汐汐一點辦法都沒有,伸手溫柔的揉了揉她的腦袋瓜。
“寶寶,我可以給你時間,別讓我等太久。”
江汐言猛地抬起頭,雙眸蓄滿淚水,搖搖欲墜,無法用言語來表達(dá)她此刻的感動。
“阿澈,謝謝。”
“傻瓜,等你什么時候想嫁給我再和我說,不逼你了。”裴澈哄人的態(tài)度,在汐汐面前甘愿認(rèn)輸。
下次再想辦法想拐到汐汐。
江汐言聽著他無條件的寵自己,眼淚再也控制不住的奪眶而出,抱著他就感動到落淚。
她的命都是阿澈救的。
他還一次次的讓著她。
裴澈耐心的抱著她,大手在她的手背一下下的拍著,寵溺道:“乖,不哭了,好不好?”
“你對我太好了。”
“還不夠,好的話,你早就嫁給我了。”
江汐言:“……”
她不敢賭,也不敢輕易的答應(yīng)阿澈。
激動的情緒一點點的平復(fù)下來,拉著裴澈的手與父母告別,再陪著裴澈去他母親那里。
她握著裴澈的手,給予他力量。
腦海里閃過曾在墓園看見的大男孩,失魂落魄的跪在墓前,不管風(fēng)雨多大,他都跪在墓前,任由風(fēng)吹大雨。
那一刻,他肯定很難過。
“阿澈,我陪你一起去見阿姨。”
裴澈握緊了她的手,點頭:“好,我會和我媽說,我有媳婦了。”
不領(lǐng)證也是他媳婦。
江汐言的小臉微微泛紅,第一次聽到裴澈說她是他的媳婦。
新奇。
還有些甜。
兩人朝著另一個墓地走去。
此時,裴淵明正跪在墓前一把眼淚,一把眼淚的掉,手里還燒著錢,嘴里不停地嘀咕。
“老婆,我這次是和兒子一起來看你的,你是不是想問我?兒子和我和好了沒?”
“托你的福,你找了個厲害的兒媳婦,終于可以管住兒子,不僅讓兒子回家睡了一覺,還接我去他在涼城的別墅住了。嘿嘿,這還是我第一次住在兒子的地盤。”
……
“老婆,我不知道兒子原諒我沒有,要不,你托夢去和兒子說說?”
在外令人肅然起敬的裴司令,竟會在老婆的墓前哭成淚人,與往日截然不同。
江汐言偷偷的瞥了一眼身側(cè)冷著臉的裴澈,默默地當(dāng)了一回嘴替。
“阿澈哥哥,要不……我替阿姨問問你,你會原諒裴叔叔嗎?”
裴澈也是第一次看見裴淵明情緒外泄,視線收回,落在那清澈的雙眸,見她膽子肥了。
他輕笑了一聲:“你想我原諒嗎?”
江汐言看得出裴叔叔也很愛阿姨,否則不會在他身份高位,娶一個來路不明的妻子。
只是裴叔叔的身份地位,注定不能時時刻刻的回應(yīng)阿姨的愛。
再說了,裴叔叔這些年不比裴澈輕松,肯定也活的很痛苦。
她認(rèn)真的回答:“裴叔叔在這個世界上,除了裴爺爺就是你這個親人了。”
“我覺得我們應(yīng)該珍惜活著的人。”
她的爸爸再也回不來了,才會希望裴澈別做讓自己后悔的事情。
裴澈對上那雙通紅的雙眸,看得出她又想伯父了,心軟了下來,俯身在她耳邊說了一句。
“乖,以后裴司令當(dāng)你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