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弧形玻璃穹頂灑下純凈天光,通道兩側由珍稀的白色蝴蝶蘭與綠萼梅編織成圣潔花廊。
當《婚禮進行曲》響起,江汐言身著曳地白紗,在繁花與祝福中款款從旋轉樓梯上下來。
盡頭是靜候的裴澈,他望著他從小呵護的汐汐,宛如晨曦中走出的仙子。
兩人在滿座親朋見證下相擁,深情款款的對視。
在主持人的引領下,堅定地交換誓詞。
“無論是順境或逆境、富裕或貧窮、健康或疾病…我將永遠愛你,珍視你,直至生命盡頭。”
真摯的話語叩擊心靈。
在場的人都知裴澈的癡情,也知裴澈和江汐言一路走來的不易。
賀星洲緊握身旁陸清梨的手,個個眼底微微的染紅,是真心的祝福兩人新婚快樂。
陸彥哲、謝佑澤、左子安等摯友眼中也滿是動容。
這時,帥氣的裴星爵小朋友被送到了舞臺,身側則是公主裙的賀星遙小公主。
兩人作為花童,一起為新人送上對戒。
臺上一男一女很是養眼,步伐則是一致的企鵝步,微微有些不穩,卻極其可愛。
裴星爵小朋友已經一天一夜沒見到媽咪,步伐有些急,看的場下的人紛紛發出了笑聲。
賀星遙差點跟不上,急的她一把拽住裴星爵。
“站住!”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賀星洲心一驚。
“我家小公主不會要找裴星爵吵架吧?”
“老婆,咋辦?這不是吵架的地兒啊。”
在眾人擔心兩小只會吵起來時,聽到賀星遙認真的說:“等等本小姐,一起送戒指。”
裴星爵耐著性子的放緩了腳步,與她同步的向前走。
這才讓大家松了口氣,差點以為這兩小只要出狀況了。
裴星爵和賀星遙一起將戒指,紛紛送上了祝福。
裴星爵還想找媽咪說話,就被賀星遙一把給拽走了。
這可愛的一幕,讓賀星洲看的有些爽。
看!
他女兒可以拿捏裴澈的兒子!
接下來,主婚人莊嚴的宣布:“我以愛之名,宣布你們結為夫妻。新郎,你現在可以親吻你的新娘了。”
裴澈輕輕掀起江汐言的頭紗,在她含笑的唇上印下永恒的承諾。
穹頂之下,掌聲雷動,萬千花瓣伴著祝福傾瀉而下。
這一刻,裴澈與江汐言,正式禮成!
宴會廳內,水晶燈折射出璀璨光暈。
裴澈與江汐言換上敬酒禮服,手持盈潤剔透的水晶杯,并肩穿梭于觥籌交錯的華宴之間。
行至主桌,江汐言眼含孺慕向陸臻和池家人敬酒。
瑩白茶盞輕碰,陸臻眼底泛著欣慰淚光,將厚厚紅包與殷切囑托一并放入江汐言的掌心。
裴澈亦鄭重舉杯致謝:“舅舅舅媽,池爺爺,爸媽放心,此生定護汐言周全。”
溫言軟語間,親情的暖流無聲流淌。
在大家祝福中,夫妻兩人來到歡喧伴郎團所在的席位。
瞬間沸騰!
賀星洲作為已婚“前輩”,率先笑著舉杯,對裴澈朗聲道:“大哥,恭喜!以后可要學著多哄老婆開心——這杯我干了,你意思意思!”
體貼的話語引來一片笑聲。
活潑的佑澤立刻起哄:“星洲哥太護短了!澈哥,情深一杯酒!必須滿上!”
左子安默契配合,將裴澈杯中清冽佳釀斟滿,陸彥哲則沉穩舉杯對新娘道:“祝嫂子與澈哥永如今日,美滿順遂。”
杯盞清脆相碰,笑聲與祝福在空氣中清脆碰撞。
面對親友輪番祝福,裴澈始終牽緊江汐言的手。
當熱情勸酒聲漸高,他總會溫柔側身低語:“別怕,有我。”
隨即含笑舉杯,沉穩應對:“汐言不勝酒力,這杯我代她敬大家!”
仰首飲盡杯中瓊漿,贏得滿堂喝彩。
江汐言依偎在他身側,以茶代酒淺笑致意,眼波流轉間滿是信賴。
情滿華庭敬酒之路如花徑綿延。
每一桌都是笑臉相迎,每一句祝福都真摯滾燙。
酒杯輕碰的脆響,親友開懷的笑語,交織成最動人的樂章。
當新人終于巡遍全場回到主位,相視一笑,無需言語,便知這滿室喧囂,皆是情誼的見證。
這杯盞交錯,皆為幸福的注腳。
終于迎來了裴澈最期待的新婚夜。
只是房門口的裴星爵小朋友怎么回事?
父子兩人大眼瞪小眼!
裴澈心生警惕,皺起眉頭問:“睡覺時間到了,快去睡覺。”
裴星爵小朋友已經一天一夜沒抱到媽咪,冷哼了一聲,“我要和媽咪睡。”
裴澈:“……”
新婚夜,他老婆要和小屁孩睡?
那他干嘛?
“不準!”
“就要!”
父子兩人直接杠上了。
江汐言在一旁看父子兩人斗嘴了一會兒,伸手將裴星爵抱在懷里。
“裴星爵小朋友,你洗澡了嗎?”
裴星爵點了下頭,“媽咪,洗了。”
江汐言揉了下他的腦袋瓜,“真乖!在等媽咪回來一起睡覺?”
“嗯吶!”說著,他就窩在江汐言的懷里,雙手摟著媽咪的脖子,別提多親昵。
被老婆忽視的裴澈,頂著一張氣到要動手揍兒子的臉,硬生生壓下怒火。
這小家伙的眼神是妥妥的挑釁!
他深吸了一口氣,蹙眉道:“老婆,時間不早了,你先去洗澡,我先陪他。”
“不要!”
裴星爵更加緊張的收緊雙手,生怕一松手就抱不到媽咪了。
裴澈被氣笑,“你媽咪不要洗澡?”
裴星爵:“……”
僵持之下,裴星爵還是松開了媽咪的手,妥協道:“好!我等媽咪洗好一起睡。”
他下來后站在房間,不靠近裴澈。
裴澈也不急,就看著老婆去了洗手間,等洗手間的門關上,流水的聲音響起,才飛速的抱著裴星爵沖出了臥室的門。
“你給我松開!”
裴星爵氣的大喊,雙手雙腳都掙扎了起來。
可人小手段,哪里是他爸的對手,沒一會兒的功夫就被送到了樓下時北的手中。
時北是再次返回,沒想到會接到裴爺手中燙手的山芋。
“裴爺,小少爺給我帶走?”
“對!”
就一個字打發了時北,讓他一臉的生無可戀。
時北低頭看哭著崩潰的小少爺,一個頭兩個大。
“我不要!”
“我要媽咪!”
“混蛋!”
聽著裴星爵崩潰的哭聲,時北默默的帶走了裴爺和少夫人的電燈泡。
“小少爺,男人一輩子最不能容忍電燈泡就是新婚夜,你就……認命吧。”
別墅里,裴澈淡定的進入臥室。
江汐言左看右看沒見兒子,疑惑的問:“兒子呢?”
裴澈上前將她摟入懷里,柔聲:“兒子睡了,我們是不是該過新婚夜了。”
新婚夜,室內留了一盞鎏金壁燈。
月光漫過垂地紗簾,在繡著并蒂蓮的蠶絲喜被上流淌。
裴澈將江汐言抱著走到床邊,輕輕地將人放在紅色喜慶的發床上。
江汐言望著那雙深邃的黑眸,指尖緊張的輕觸婚戒,鉆石的棱角在昏暗中映出細碎星芒。
“老婆,今晚是我們的新婚夜,僅有我們。”裴澈低沉的嗓音擦過她耳畔,指尖將她鬢邊一縷發絲別至耳后。
江汐言咬了下唇,臉頰蹭過他掌心微涼的襯衫袖扣。
裴澈伸手撫摸著烏黑的長發,瀑長發傾瀉肩頭,發梢掃過交疊的雙手。
他附身吻了上去,輕描老婆的唇形,漸漸的深入,加深灼熱的熱吻。
雙手已經控制不住的褪去所有的衣服,真絲的睡意落了一地,雙雙坦誠相見。
幽暗的玻璃窗上,微微的倒映著交織的身影,隨著屋內的聲線起起伏伏,顛鸞倒鳳。
……
翻云覆雨后,他俯身吻她眉心,氣息里帶著合巹酒的清甜:“裴太太,余生請多指教。”
她笑著將臉埋進他頸窩,玫瑰香氛與雪松氣息交融成暖霧。
這是她從前不敢想的一天,竟然真的來了。
睡意襲來,她幸福的閉上眼睛,緩緩的進入了夢鄉。
等她睡深后,裴澈小心翼翼的幫她穿上衣服,抱著她下樓上了早就準備好的直升飛機。
度蜜月的行程必須提上日程。
可不能被裴星爵這個臭小子給攪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