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之前那張小二還有他們背后的白虎幫,可真不是什么好東西。
要不是擔心觸怒官府,齊老二又怎會跟張小二拿人卑躬屈膝。
說句猖狂點的,齊老二這個在軍中做飯做得一般般的火頭軍,當年之所以能在軍中認識那么些人,主要還是因為這老狗委實下手夠黑。
那真就是兩軍沖陣的時候,他都能從腰間掏出一把石灰糊人臉上,然后一刀砍死對方的老陰比。
這種人,但凡有了敵人,那他從不介意用最陰損的法子弄死對方。
什么面子、風度、規矩,干他鳥事。
可就是這么一個狠人,之前卻為了自家這點家當還有家里的老妻少子,硬生生的忍下來了。
如今倒好,以前的老仇人倒是沒了。
可新來的兄弟卻又上門了,而且還是攤著手直接要!
這特么哪怕齊老二再能忍,那多少也有些憋不住了啊!
“我當然不服!”
“特么的,我如果沒記錯的話,你個老癟犢子已經重新入了軍伍了吧?”
“敢情你入了軍伍就是干這個的?”
“?。俊?p>“你哪個衛率的啊?”
“你這一衛執勤是來定遠坊執勤的?”
“你這一衛執勤,是來找我家要錢的?”
齊老二越說越生氣,到最后,幾乎是扯開喉嚨在怒吼了。
趙四兒原本還怒不可遏的,可聽到后邊,卻樂了。
他笑瞇瞇的等著齊老二說完之后,單手舉著手中那斌鐵棍,戳了戳齊老二的胸膛戲謔的說到。
“喲,齊老二,幾年不見,你這脾氣見漲?。 ?p>“不過嘛!你罵歸罵,該給的錢,不能少!”
齊老二聽到這話,當場氣笑了。
可他看著趙四兒那眼中一片清明的模樣,忽然心中一動。
而后轉頭從柜臺旁邊墻壁那兒隨手一摸,一大串銅錢被提溜了出來。
齊老二可沒玩什么豪爽的直接把銅錢扔給趙四兒,而是老老實實的解開繩子,而后一個銅板一個銅板細細數著。
數夠了趙四兒要求的六十文后,齊老二這才頗為依依不舍的把手頭的銅錢交給了趙四兒。
“給了哈,按你剛說的規矩,一天兩文,一共六十文,足足的!”
“拿了錢趕緊走,不然我怕我忍不??!”
趙四兒哈哈一笑,也沒多想,拎著錢轉身就走。
開玩笑呢,還繼續待?
他今兒個事兒多著呢。
這僅僅只是第一家而已,后邊要收錢的地方還多著呢。
而且,這可是關系到他們的經費的。
這要是收的錢多一點,那他可是能每月采買點長安城的新鮮玩意兒給家里的婆娘的。
所以,這哪里是齊老二的錢?
這是他趙四兒的錢??!
急著收錢的可不僅僅是趙四兒,其他防守里同樣也有相應的人員上門收取。
不過,這些人收保護費的時候,也是挑人來的。
店鋪大小、后臺大小都得琢磨。
好在左衛率早早的就來到了坊市當中,提前就已經開始收集了情報。
最重要的是,還跟京兆尹合作了。
畢竟,論及勢力,朝廷才是長安城中的第一勢力嘛!
誰還能比朝廷更了解這長安城里的牛鬼蛇神?
要知道金吾衛可是每天都得跟這些人打交道不說,但凡出了問題,那也是京兆尹處理。
如果那些個幫派背后有人,想要保下這些作奸犯科之人,那他就必須出面跟京兆尹言語一聲。
甚至位份不夠、地位沒到的,還得求到京兆尹的門前好生說話才行。
如此幾個回合之后,京兆尹難道還弄不清楚這城里各路牛鬼蛇神?
而有了京兆尹這方面的支持以后,左衛率一應‘臥底’簡直不要太清楚。
也正因為如此,僅僅只是三天時間,各個坊市便徹底換了顏色。
原本惶惶不可終日,覺著這新來的幫派煞氣太重的小商小販們,這會兒也多少發現這新來的幫派的不一樣了。
最大的特點就是規矩。
這幫派不僅守《武德律》,他們還會守坊市內的規矩。
當然了,這些規矩,實際上就是這幫子新來的幫派定下的。
可真按照他們定下的規矩運行幾天之后,坊市內無論是商販還是百姓,都感覺到好處了。
就好比這垃圾,原本是要走好遠去傾倒的。
那垃圾對方在坊市內,若是沒運走的話,還會臭氣熏天。
可這新幫派來了之后,便會要求每家每戶在后門口放置一個桶。
這個桶還帶著蓋子呢。
每家的垃圾每日都會按時被幾輛大車收走。
而且這收走垃圾的大車,每日里都會直接送到城外。
可以說,單單這個活計,便讓一應商販覺著這‘保護費’這沒白交。
與此同時,更重要的是,這新幫派的人,有事兒他是真上啊。
不說別的,各個坊市都有那種,要說壞吧也沒壞到流膿的那種,好吧卻也談不上好的那種破落戶。
他們真就仗著一個不要臉,那叫一個混吃混喝??!
對于這種人,一應商販們簡直惡心壞了。
甚至都不知道要怎么處理他們。
畢竟,真要是打傷打殘了,還得吃官司呢。
所以以前商販們面對此人,都是秉承著吃點虧算了的心思。
可新幫派來了之后,不一樣了。
商販們嫌麻煩不舍得下手?
呵,那不好意思,左衛率這幫子在沙場打拼了大半輩子,什么妖魔鬼怪都見過,對敵人狠對自己人同樣狠的猛人,他們面對這種看似無處下手,實則屁用不頂的潑皮,那可太有手段了。
先揍,揍完吊著,吊著還得用皮鞭抽。
抽完了,看認不認錯;
認錯還得分認得深刻不深刻。
若是不夠深刻,之前的套路再來個兩遍。
若是夠深刻了,那便開始干活。
收垃圾、運垃圾、打掃坊市……
能干的活計太多了。
但凡干得不好或者手腳慢一點,立馬一鞭子就抽過去了。
保準一鞭子下去神清氣爽、提神醒腦。
而幫派還會根據這潑皮欠下的債務,直接拿出這潑皮的月俸去還掉。
可以說,僅僅只是三五天,整個長安城那叫一個路不拾遺夜不閉戶!
畢竟,挨打是真的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