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守田兩口子趕緊給女兒打電話,可是沈芷瑤的手機關機了。
這時候沈守田才發現女兒給他發過信息:“爸,跟我媽說,我暫時需要冷靜一下。
別擔心我,我不像某些人為事不為事尋死覓活的,我只是想找個地方清靜清靜。
你們不要找我,讓我單獨待些日子吧。”
沈守田把手機給老婆看,兩口子頓足捶胸起來。
這可要了血命了。
好容易發現陳志這么有錢有勢,必須要趕緊把握住啊,沒想到女兒又躲了起來。
老話怎么說來著?不是驢不走就是磨不轉!
女婿女婿,那就是女兒的夫婿,現在女兒找不著了,女婿更是無從談起了。
現在唯一要做的,就是趕緊找到女兒。
沈守田立即給兒子打電話。
他們兩口子很少進城,在江州這地方可謂是人生地不熟,兩眼一抹黑。
還是把浩然叫回來,開車拉著他們一起去找瑤瑤吧。
可是讓兩口子崩潰的是,浩然的電話居然也關機了。
沈守田握著電話有些無計可施:“難道正在開會?開會需要關機?”
沈母急火攻心,不由得破口大罵:“不就是當個公司副總,哪那么多規矩?
開個破會還得關機!
我給露露打電話,讓她帶咱們去浩然的單位找他。”
柳露露的電話倒是打通了,但是不知道為什么,她就是不接電話。
“這到底是怎么了啊?”沈母已經急得七竅生煙了。
她又給丁晴打電話,沒想到跟柳露露一樣,雖然電話是通的,但是丁晴就是不接。
看來,只能給楊校長打電話了。
雖然有點不敢麻煩人家大領導,但是現在情況緊急,也只能硬著頭皮給領導打電話了。
至少要讓楊校長告訴咱們,浩然的那個公司叫什么,在什么地方吧!
楊君的電話也是通的,只不過剛響了兩聲,對方就拒接了。
沈母硬著頭皮又打,一打就是對方忙,一打就是對方忙。
她以為對方真的忙,不敢再打了。
其實是楊君把她拉黑了。
這下,兩口子一籌莫展。
找不到兒子,就沒人幫著去找女兒。
看來,只能等著兒子下午下班回來再說。
兩口子又回到那套房子的門口,就在樓道里席地而坐,等著兒子下班回來。
一直等到華燈初上,也沒見浩然回來。
給他打電話,永遠是關機。
兩口子越來越感覺不妙:“即便是開會關機,也不至于下班了還開會吧?
為什么浩然下班了還不回來?”
這是一梯兩戶的電梯房,據說東西兩戶都是曹家的房產,這一層沒有其他住戶,所以不可能有人從樓道里走過。
樓道里是感應燈,延時一會兒就滅了,一旦燈滅了,樓道里黑漆漆的,兩口子有些心驚膽戰,只好咳嗽一聲。
燈滅了再咳嗽。
時間長了嗓子都有些沙啞了。
這樣蹲守下去也不是辦法啊!
關鍵是浩然呢?他到底去哪兒了?
兩口子開始越來越擔心兒子。
在江州舉目無親的,思來想去,唯一能找的親戚應該就是江瀲月了。
于是給月月打電話。
沒想到不管是沈守田還是他老婆,打江瀲月的手機,一打就是對方忙,一打就是對方忙。
永遠都忙。
這下真的變成舉目無親了。
陳志的電話是有的,可是誰敢打啊。
在他的單位差點叫保安給架出去。
當天晚上,兩口子找了個小旅館住下。
第二天一大早,他們就去了江州一中門口。
不管是找到柳露露,還是丁晴,總能打聽到浩然的單位吧?
還別說,真讓他倆把柳露露給截住了。
沈母就像見了救命稻草一樣,沖上去一把就抓住了柳露露:“露露——”
猝不及防之下,把柳露露還給嚇了一跳。
“可算找著你了,露露你見浩然了沒有?昨晚你倆去哪兒了……”
柳露露趕緊一抖手把沈母給甩開:“啐啐啐——說什么吶!誰跟那種人在一起。”
大清早的真實晦氣啊。
沈母其實已經有了心理準備,知道肯定是出事了,柳露露這種表現也不是很意外。
她眼疾手快又是一把撕住柳露露:“那你告訴我,浩然在什么單位上班,我們過去找他。”
“去公安局吧。”柳露露再次猛然甩開沈母,躲避瘟疫一樣往學校里快走,“他被警察抓了。”
昨天學校里已經傳遍了,莘莘公司被查,公司大部分員工都被抓了,沈浩然那個所謂的公司副總,肯定也不能幸免。
莘莘公司的背景所有人都一清二楚,現在上邊以雷霆萬鈞之勢查了公司,抓了人,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莘莘公司的后臺也要完了。
柳露露知道,自己大概也要倒霉了。
不但曹翔遠答應自己的那些優厚條件不可能兌現,也許還會被牽累。
昨天白天黑夜的被沈浩然那混蛋白白玩了N遍,好處沒得著,還可能被牽累,這得多倒霉才遇到這種事!
她沒逮著姓沈的兩口子要服務費已經是很良心了。
只不過她丟下的那句話讓沈守田兩口子天都塌了。
沈母當即就搖搖晃晃要暈過去。
沈守田趕緊扶住老婆,兩口子去馬路牙子上坐下。
好容易恢復過來,兩口子立馬打車去了江州市公安局。
可是他倆連公安局的大門都進不去。
事到如今,只能硬著頭皮去求陳志,畢竟女婿有錢有勢,現在他的小舅子被抓了,他總得伸出援手把浩然給撈出來吧?
兩口子到了翡麗莊園,可是根本就進不去小區,保安讓他們給業主打電話。
沈守田給陳志打電話,一打一個對方忙。
只好又打車去陳志單位找他。
可是他們連堯天集團的電梯都進不去。
事到如今,夫妻倆已經山窮水盡。
反正任何人的電話打不通,發信息也沒人回。
不過中午的時候,他們接到女兒回復的一條信息:“我給打聽了,浩然沒什么事。
莘莘公司被查,他被連累了。
他剛剛上班一天,什么都不知道,相信警察不會冤枉他,很快就能出來。
你們不要在江州了,回家去吧。
浩然出來自然就回去了。”
沈芷瑤并不比她的父母笨,父母想到的,她早就想到他們前邊去了。
昨天父母疾風火燎出門,去現場考察陳志的別墅,沈芷瑤就知道,當父母看到陳志家的別墅,那不得瘋了!
他們回來肯定要立逼著自己跟陳志重歸于好。
如果自己不同意,肯定又是尋死覓活那一套。
她不想給父母這個機會了。
沈芷瑤沒他們那么無恥。
剛剛打電話跟陳志斷了關系,轉頭聽說陳志很有錢,立馬又要跟他復合,那自己成什么人了?
即使復合了,兩人的心理上也有了嫌隙,關鍵是沈芷瑤除了感覺無法面對陳志,也無法面對陳志的家人。
還有就是自己的父母和弟弟,也永遠是橫亙在自己和陳志之間不可逾越的鴻溝。
父母去了陳志的別墅,沈芷瑤也趕緊帶上自己的東西,從那套房子里離開了。
到了街上,沈芷瑤體驗到了“天下之大,無立錐之地”的滋味。
她只能暫時找一家賓館先住下。
幾天來,她沒邁出房間半步。
一個人默默承受著錐心刺骨的痛苦。
除了自己跟陳志分開的痛苦,還有心疼自己的父母和弟弟。
她完全能想象得到,當時父母懷著多么巨大的喜悅來的江州,回去的時候就沉浸在多么巨大的痛苦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