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會繼續(xù)進行,表面上恢復了平靜,但暗流卻在悄然涌動。
翟云舟喝了幾杯悶酒,眼神越來越陰鷙。
他瞥見一個端著托盤上菜的男服務員,心里突然冒出一個惡毒的念頭。
他站起來朝肖航使個眼色,悄悄把服務員拉到角落。
掏出一張十萬的支票塞過去,又遞給他一杯白酒:“看到那個穿灰色西裝的男人沒?
把這杯酒潑到他臉上,這錢就是你的。”
他指了指陳志的方向,“放心,有我在,酒店的老板不會為難你。”
男服務員臉上帶著職業(yè)性的和煦微笑,目光冷冽的看著翟云舟,把支票推了回去。
“對不起先生,我只是個服務員,做不了這種事。”
沒錯,這個男服務員就是一臉微笑的冷眼以對。
正如有個小學生的作文中寫的那樣:“一個陰云密布的早上,我迎著燦爛的夕陽在慢慢的快跑。”
就是這么矛盾。
只可惜翟云舟和肖航心思都放在陳志那邊,根本沒注意到男服務員這個矛盾的統(tǒng)一體。
堂堂翟少拿出十萬塊還被拒絕,翟云舟頓時火了,一把搶過酒杯,狠狠潑在服務員臉上:“給臉不要臉是吧?”
肖航也走了過來,見服務員被潑了酒還敢瞪著翟云舟,二話不說就給了他一記耳光:“敢瞪翟少?找死!”
清脆的耳光聲在角落里響起,奇怪的是,隨著這一巴掌落下,男服務員的臉頰竟然出現(xiàn)了一絲詭異的褶皺,像是戴了硅膠面具一樣。
服務員突然咧嘴一笑,眼神變得兇狠無比。
這眼神——翟云舟和肖航同時不由自主后退一步,心里沒來由一陣發(fā)毛。
只是還沒等他倆有所應對,男服務員的手已經(jīng)伸到燕尾服下,瞬間掏出一把手槍。
“砰砰”兩聲槍響,翟云舟和肖航還沒反應過來,就捂著胸口倒在了地上,鮮血染紅了地毯。
緊接著,他舉槍瞄準了主桌上的喬振國,怒吼一聲:“喬振國——”
宴會大廳瞬間陷入一片混亂,尖叫聲、哭喊聲此起彼伏。
“有槍!”
“快跑啊!”
賓客們驚慌失措地四處逃竄,紛紛躲到桌子底下。
就在那人朝肖航和翟云舟開槍的時候,陳志就已經(jīng)做出了反應,他朝著喬振國喊了一聲:“喬總小心!”
同時以最快的速度沖向喬振國。
之所以第一時間判斷那人的目標是喬振國,是因為剛才這名男服務員進來上菜的時候,陳志就發(fā)現(xiàn)了這人身上的異常。
面帶職業(yè)性的微笑,但目光卻是跟他的面部表情十分不符。
也就是說,眼神靈動,臉上表情卻很僵硬。
陳志雖然沒有專門研究過化裝,但候非很善于利用高科技3D打印技術制造出來的硅膠面具。
他的化裝水平很高。
陳志也就此跟他專門請教過,有一定的識別能力。
也就是說,陳志發(fā)現(xiàn)這個男服務疑似是易容了。
所以陳志就關注上了這名服務員。
他發(fā)現(xiàn),這名男服務員每當進入大廳的時候,第一眼必然是掃過喬振國,離開大廳之時,目光也會不經(jīng)意從喬振國那邊掠過。
這名服務員其次關注的,還有喬小七和他的六哥喬振杰。
當年的喬家七兄弟,現(xiàn)在就剩下這三個了,此時成了這名服務員重點關注的對象。
當然,今晚的喬振國的生日宴會,喬家兄弟是主家,是服務員眼里最重要的人物。
但是在陳志看來,重要人物跟重點關注,是完全不同的兩種感覺。
很快他就做出判斷,這名男服務員意圖不軌,目標就是喬家三兄弟,而喬振國是重中之重。
就在陳志考慮要不要把這個情況告訴喬小七的時候,已經(jīng)是變故頓生。
服務員兩槍擊倒肖航和翟云舟,下一秒迅速扭回頭來,槍口指向喬振國。
在這千鈞一發(fā)之際,陳志已經(jīng)撲到喬振國身邊,一把將他推倒在桌子底下,自己也跟著滾了進去。
其實就在服務員開槍擊中那倆闊公子的同時,陳志第一個想法就是給那人一飛刀。
只是槍響的同時大廳里瞬間大亂,所有人都在亂跑亂竄,陳志離著那邊的角落又遠,他根本不敢打出飛刀。
沒辦法只能大聲提醒喬振國,然后飛身撲過去。
“砰”一聲槍響了,子彈擦著桌面飛過,打在后面的墻壁上,留下一個深深的彈孔。
那人見一槍未中,邊開槍邊朝著喬振國這一桌沖過來,而且在沖鋒的過程中,另一手也多了一把槍。
雙槍不停的朝著這邊打來,子彈嗖嗖地飛過,眾人只知道逃跑躲閃,哪有人敢去阻攔。
陳志和喬振國等人躲在桌子下面,被密集的子彈壓制,根本不敢露頭。
根據(jù)槍聲越來越靠近,大家知道那人馬上就要沖過來。
到那時桌子后這些人都會暴露在槍口之下。
看著桌下被碰落的杯盤,陳志急中生智,抓起地上的杯子、盤子朝著槍聲的方向扔出去。
就像躲在掩體后面往外扔手榴彈似的。
如果是別人來扔,最多就是亂扔一氣,對槍手形不成什么威脅。
可陳志從小不僅僅是苦練飛刀,有一段時間他什么都拿來往外飛。
目的就是在自己手上沒有飛刀的時候,也能用手邊現(xiàn)有的東西飛出去傷人。
所以雖然是躲在桌子后根據(jù)大致方向往外扔,但他扔出去的盤碗碟子還是有一定準頭的。
“乒乒啪啪”的碎裂聲傳來,那是子彈打碎盤子的聲音。
聽那動靜,雖然沒能傷到槍手,卻阻滯了他前進的速度。
陳志撿盤子的時候往后一扭頭,看到躲在自己身后的就是喬小七,于是把幾個盤子往他手里一塞。
命令他:“往外扔!”
喬小七還真聽他的,接過盤子估摸著方向就往外扔。
在這個空擋,陳志迅速脫下上衣,拿倆碗放在衣服上,包吧包吧揉成一團,朝著一側扔了出去。
“噗噗”,衣服上立馬中了兩槍。
衣服中槍的同時陳志已經(jīng)毅然從桌下站起來,手里的飛刀也飛了出去。
槍聲戛然而止,槍手就像一只被擊落的大鳥一樣隨著慣性往前撲倒在地。
腦袋撞在桌子上,發(fā)出很大的響聲。
可見槍手沖過來的速度很快。
一切都發(fā)生在電光火石之間,大廳里瞬間安靜下來,只剩下人們急促的呼吸聲和壓抑的啜泣聲。
短暫的安靜過后,大廳里又開始嘈雜起來。
呼叫保安的,喊著救人的,壓抑之后徹底放開的大哭聲……
只是沒有敢靠近那名撲倒在地的槍手。
陳志最先小心翼翼的走過去。
喬小七就跟在他身后。
誰也不敢確定槍手已經(jīng)死了,也許這家伙是裝死,等著有人靠近,突然抬手一槍呢!
只有陳志很清楚,這人十有八九已經(jīng)死了。
自己的飛刀精準命中對方的咽喉,即使現(xiàn)在沒死,也是在倒氣。
陳志走過來,先是把這人手里的槍給拿開,這樣即使對方?jīng)]死,也不會突然跳起來開槍了。
然后拽著把他翻過來。
果然,陳志的飛刀深深沒入槍手的喉嚨,這人眼睛瞪得大大的,眼神里滿是不甘。
果然還沒有死透,在倒氣呢。
喬小七見此情景,也放心的走上來,撕下了那人臉上的硅膠面具,一張猙獰的面孔露了出來。
猙獰的表情里,還帶著滿臉的難以置信。
喬小七看著這張臉,臉色陰沉的點點頭:“馬武!果然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