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浩然一看陳志翻臉,毫不客氣讓自己滾,他有些錯愕。
因為在他印象當中,陳志性格相當好,沒發現他有殺伐果斷的一面啊。
不過沈浩然也不傻,他立刻明白,肯定是因為這次曹翔遠的事,自己在電話里對陳志大放厥詞,惹著這家伙了。
想明白了,但沈浩然可不想就這么“滾”了。
他反而又靠近陳志一步,皮笑肉不笑的說:“姐夫,做人可不能這么無情啊。
你這是想把我姐藏起來,逼她跟家里人斷絕關系嗎?
為什么我們只能打通她的電話,她卻死都不肯說出她在哪?
趕緊說,把我姐藏到哪里去了?
再不交人,我報警了啊!”
陳志盯著沈浩然那張欠揍的臉,真的決定要揍他一頓了。
很明顯,沈芷瑤還保持著跟家里人的通訊,但拒絕跟家里人見面。
想起沈芷瑤,陳志就想到自己得到的匯報,沈浩然在地下停車場粗暴的拽著他姐姐,把沈芷瑤的指甲蓋都掀了。
那多疼啊!
那個畫面讓陳志盯著沈浩然的眼珠子立刻泛紅。
他掏出電話,給候非團隊的兩個人打電話:“你倆過來一趟。”
“怎么著,還要打電話叫人啊?”沈浩然明顯有些心虛,但依然外強中干的說,“現在是法制社會,你別亂來啊!
不管怎么說,我也是你未來孩子的親舅舅,而且是唯一的舅舅。
我姐懷孕了,你要是敢動我,氣得我姐動了胎氣你就等著后悔吧!”
陳志盯著他:“我已經讓你滾了,你非得要待在這里等著挨打,我也沒辦法。
你到底想怎樣?”
“沒想怎樣!”沈浩然把未來的小外甥抬出來,發現陳志的口氣好像有些松動,他頓時得意起來,“姐夫,歸根結底咱們還是一家人啊!
我是你唯一的小舅子,打斷骨頭連著筋呢,你這么大干部,就不想拉你弟弟一把?
我爸媽跟我說了,你比那個混蛋什么姓曹的有錢多了,更有本事。
姓曹的比你差那么多,都在這小區送我一套房——”
“怪不得你陰魂不散一直在這小區呢!”陳志打斷他,冷笑,“原來變成這里的業主了,恭喜恭喜!”
其實陳志知道,姓曹的父子被抓,財產被查封,云江豪庭這里的兩套房子也查封了。
沈浩然肯定是進不去的。
這小子還在這里晃悠,明顯是不甘心。
果然,陳志的話讓沈浩然惱羞成怒起來:“別提什么業主了,門上貼了封條,都打不開了。
姐夫,沒房沒工作,我女朋友現在都不理我了。
求求你了,幫幫你唯一的弟弟吧!
不用太好了,就在這小區給我弄套房子,再給我找個副總的工作。
哪怕你們堯天集團下屬一個小公司也行啊。
我現在有新能源車,只要再有房子,當了副總,露露分分鐘還能回到我身邊啊。”
沈浩然說著,雙手又開始亂抓撓,看樣子很想拉住陳志的胳膊,恨不能給他下跪了。
看得出,他真的是很迫切啊!
沒法不迫切,這幾天沈浩然都快要瘋了。
副總的椅子還沒坐熱,先贏來了一副銀手鐲。
好在警察查明自己剛來的,審問一陣子就放了。
可是他出來之后,回到莘莘公司開車,發現公司完全被查封,這個公司是再也別想干了。
回到云江豪庭小區,房門也打不開了,門上有封條。
給柳露露打電話,發現自己已經被她拉黑了。
只能去江州一中門口死等,等了好幾天,只等到她一次,可是那賤女人“滋溜“一下子鉆進一輛雪佛蘭的副駕,跑了。
這幾天再也沒堵到她。
好在沈浩然身上還有一開始曹翔遠托丁晴轉給的一萬塊錢,夠他在江州住賓館待一陣子的。
可是這一陣子的感覺實在是糟糕透了,天堂掉進地獄的感覺,能好受嗎?
每天除了上下班的時間去江州一中堵柳露露,就是回到云江豪庭轉悠,一天數次上樓,心存僥幸能走了狗屎運把門打開。
他多么盼望現在的一切都只是一個噩夢,夢醒了以后,前幾天曹姐夫給予自己的一切都還在。
柳露露那飽滿的身體還在自己被窩里摟著……
“噗通!”不知不覺,沈浩然真的給陳志跪下了,發自內心的聲淚俱下,“姐夫,我真的求求你了。
你要是再不幫我,我真的就要崩潰了。
我想我女朋啊……”
看著這混蛋跪在地上那副熊樣兒,陳志由衷的感覺,跟這混蛋比起來,蒼蠅實在是太干凈了。
這混蛋的樣子,比吞下十萬只蒼蠅還要惡心百倍。
看來,自己決定要瑤瑤打掉孩子,是正確的。
瑤瑤不可能跟她的家人斷絕關系,那么結婚后,像此刻這樣的場景,會經常性的發生。
次數多了,就是自己和瑤瑤感情再深厚,再好的夫妻關系,也得讓她家那一家三口給攪黃了。
這時候,陳志瞥到候非團隊那倆退伍兵走過來了,他對沈浩然說:“你這是干什么,周圍那么多人看著呢,不怕讓人笑話!
你跟我過來,我跟你好好說說。”
沈浩然大喜,趕緊爬起來跟著陳志到了樓頭一個沒人的角落。
“說說你的要求吧。”陳志冷聲說。
“沒有很多要求啊!”沈浩然大喜過望的開始掰著指頭,“你就在這個小區給我買一套大房子。
給我找個副總的工作——額,另外,我剛開始工作手里沒錢,你給我十萬塊錢,以后我會還你。
就這些了,只要我能讓露露回心轉意,以后再也不會麻煩你!”
“好的!”陳志收起手機,“你說的這些我都記錄下來了。”
說著朝樓拐角說道:“你倆過來吧。”
那倆退伍兵立刻邁著矯健的步伐走過來。
沈浩然看著那倆人,眼都直了。
這不是在地下車庫暴揍自己的那個人嗎?另一個是他的同伙!
陳姐夫讓他倆過來?
沈浩然似乎有些明白過來是怎么回事了……
可是已經晚了。
陳志對倆退伍兵說:“捂住嘴,打一頓,然后報警,敲詐勒索罪。
剛才我都錄下來了,勒索我一套房,十萬塊錢,還得給他安排個副總。
數額巨大,性質極其惡劣,夠判他三五年了。”
說著,陳志頭也不回轉過樓頭走了,還飄過來一句留言:“打得疼一點——”
沈浩然立馬被捂住了嘴,肚子上已經被掏了一拳,疼得他眼珠子都要鼓出來了……
陳志聽著樓拐角那邊傳來痛苦的“咕咕”聲,心里舒服多了。
剛才已經給倆退伍兵使過眼色,打一頓就行,報警,那是嚇唬他。
目的就是不讓這小子報警。
人是苦蟲,不打不行。
相信狠狠把那混蛋打一頓,以后見了自己就不會叫“姐夫”了。
更不會再糾纏著要好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