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王豐年的一句不容商量和質疑,算是把所有人的退路都堵死了,隨后他便直接說道:“而根據我們管理層的深入探討和交流以及對市場的環境分析,做出了以下決定,即日起各大糧站的糧食首先要滿足琴啤的需求,然后才能分配給各位。”
“啊?”
“這?”
現場瞬間一片嘩然,王豐年所說出的結果竟然比傳言的一九分成還要殘忍,這不幾乎就等于給所有企業斷糧了么,而一旦斷糧,那不就是宣判了死刑。
“各位廠長,我知道這樣的決定會讓大家很難接受,但如今我們別無選擇,只能拜托各位克服一下困難,我預計最多兩個月,情況便會得到緩解。”王豐年說完,合上了手上的文件,問道:“大家有什么要說的么?”
在這種情況之下,其實大家都明白說啥都沒用,畢竟所有的啤酒廠加起來都比不上琴啤,更何況琴啤二廠的陸武還在現場,就更不敢亂說了。
不過眾人雖然沒有吭聲,卻一致的把目光放到了許文東身上。
這一幕,也讓王豐年有些好奇,他看向許文東問道:“請問,這位小兄弟,你有什么話說嗎?”
“咳咳!”許文東輕輕一咳,直接站了起來:“王局長,我叫許文東,是蓮花啤酒廠的廠長,也是大家推舉出來的代表。”
“代表?”王豐年呵呵一笑:“行,那你說幾句吧。”
人群里,丁旺低著頭,小聲道:“這個許文東,還真把自己當成代表了,笑死了。”
“反正他樂意出頭就讓他出唄,總要有個人當我們的槍嘛!你捧他不就是這個意圖嘛!”
“說白了,這上面的決定哪有那么好改變的,我捧他其實就是想耍耍他,省得他在市場上那么嘚瑟。”
丁旺輕哼了一聲,可是當他聽見許文東的話時,表情明顯變了。
“王局長,我的話呢也是代表大家說的,首先代表無名啤酒廠的李廠長。”許文東的余光撇了一眼對方,微笑道:“李廠長說了,琴島啤酒只在市場上占七成,憑什么把所有的糧食指標全部分給琴啤,這和土匪有什么區別?怎么不去搶呢?”
丁旺旁邊的李大地剛才還咧開的嘴角直接閉上了,雙眼死死地看向許文東,好像要質問什么,又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還有,下面這句話是琥珀啤酒張守銀張廠長的。”許文東繼續壞笑道:“他說,琴啤這么做罵它土匪都是好聽的,這種事只有畜生能做出來。”
張守銀一聽這話,臉瞬間就白了,立刻反駁道:“許文東,你可別亂說,我啥時候說那些話了?”
“張廠長,這不都是你交代我說的么?”許文東裝作一臉不解的問道。
“我……我啥時候交代你說這些話了?”張守銀慌了。
“我就問你,我這個代表是不是大家推舉出來的?是不是大家承認的?”許文東反問道。
“那……那又怎么了?”張守銀反問。
“怎么了?既然是大家承認的代表,我還能亂說嗎?我如果是那種胡言亂語的人,你們會推舉我當代表嗎?”許文東一句反問,直接把張守銀干沉默了,而許文東則繼續說道:“對了,三孔啤酒的丁旺丁廠長還說,如果看見琴啤的老總會把他腦袋踢放屁,陸總,你記得幫忙向你們老總轉達一下。”
陸武的臉色早就十分難看了,根本不想理會許文東。
然而許文東卻沒打算放過對方,繼續說道:“丁廠長還說,你這個琴啤二廠的總經理名不副實,完全就是靠關系上位的,他要是能當上琴啤二廠的總經理,業績肯定干的比你好。他還說,你們老總的腦袋能當球,但你的腦袋連球都當不了,因為里面裝的都是屎。”
“啪!”
陸武氣得直接拍了一下椅子,轉過頭厲聲道:“許文東,你沒完了是吧?”
“陸總,你有火別跟我發啊,我就是幫著丁廠長轉達他的話而已,你生氣找丁廠長算賬去。”許文東裝作害怕的模樣道。
而陸武雖然覺得是許文東在搞事,可目光卻還是轉向了丁旺,而后者明顯被許文東的操作嚇傻了,當看見陸武那雙冷冰冰的眼神時,他嚇得直接咽了一口吐沫,立刻起身道:“陸總,你別聽他瞎說……”
“我怎么瞎說了,我這代表還是你先舉薦的呢。”
“許文東,我讓你當代那是因為我們害怕……”丁旺一著急,差點把事實說了出來,而許文東則笑著道:“害怕得罪琴啤對吧?這不恰恰證明了我說的那些話是真的?”
許文東嘴角微微揚起,又看向了陸武道:“陸總,你看見了吧,他們背后罵你然后把我推出來當槍使,對了,丁廠長還罵你個子不高,心眼挺多。”
“你……”陸武最討厭別人說他個子不高,許文東這一句話算是徹底給他干破防了。
而丁旺見到這一幕,都已經嚇屁了:“陸總,這些話真的不是我說的,我就算罵你也不會罵的這么難聽啊!”
“看見沒,他已經承認罵你了。”許文東連忙補充。
此刻的鄧乾都快笑麻了,他是萬萬沒想到許文東竟然來了一手借刀殺人,最重要的是這叫明目張膽的借刀,明目張膽的殺人。
“夠了!”這時候,一直沒吭聲的王豐年終于開口了,他的臉色同樣難看,許文東的那些話又何嘗不是在罵他?
“我們召開這個會是傳達工作,解決問你,不是讓你來這里罵架的。”
“王局長,您誤會了,我只是代表大家轉達了一下他們的意思,絕對不是來罵架的。”許文東微微一笑:“如果王局長還想繼續聽的話,我這還有很多。”
“別人的話不用你轉達了,還是說說你自己的看法吧!”王豐年沉聲道:“現在你該代表自己了。”
“如果代表自己的話,我沒什么要說的,無條件服從組織決定。”
“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