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位姓顧的先生,個子很高,穿著很講究,不像我們本地人。”
柳如意挑眉。
除了顧昭禮,還能有誰。
她以為徐超背后有徐剛撐腰,這件事就會不了了之。
她甚至已經(jīng)做好了自己動手的準備。
可顧昭禮就這么輕而易舉的,將徐剛親手定性的事情給徹底推翻了。
這個男人的背景,他的能力,遠比她想象的還要深不可測。
柳如意掛了電話,站在原地,久久沒有動。
她又欠了他一個人情。
這個人情,已經(jīng)不是送一臺風(fēng)扇,或者一臺電視機,就能還清的了。
“妹子?妹子?”
柳青舟的聲音,將她的思緒拉了回來。
他剛送完一趟貨回來,滿頭大汗。
“你怎么了?臉色這么難看。”
柳如意搖了搖頭:“沒事。”
顧昭禮到底是什么人?
一個能讓派出所翻案,能讓副鎮(zhèn)長的侄子直接被抓起來的人。
他想要什么,得不到?
前世的經(jīng)歷,讓她根本不相信,這個世界上會有無緣無故的好。
所有的饋贈,都在暗中標好了價格。
柳如意閉上眼,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腦子飛速的轉(zhuǎn)動。
顧昭禮來這里的目的,是為了大哥大。
他說過,他家里人都不看好這個生意。
如果,她能幫他把這個生意做起來呢?
用一個巨大的商機,來還他的人情。
柳如意猛地睜開了眼睛,眼底閃過一絲光亮。
她想起來了。
前世,大哥大一開始也確實是雷聲大,雨點小。
價格太貴了,普通人根本消費不起。
真正讓它在一夜之間火遍大江南北,成為財富和地位的絕對象征,是因為兩件大事。
一件是有個大人物突發(fā)急病,當時情況特別危急,電話線又斷了。
就是靠著一部大哥大,才緊急聯(lián)系上了醫(yī)院,調(diào)配了救命的藥物。
救了那個人一命。
那個大人物家里非常有錢,也很有地位,病好了他到處跟人宣傳這個東西有多好用,多重要。
這件事后來還上了報紙,引起了巨大的轟動。
從那以后,大哥大就徹底火了。
第二件事,跟研究院的院長有關(guān)。
她記得,院長有個學(xué)生,馬上就要從國外回來。
那個人,就是后來小靈通的研發(fā)者,是真正帶動了未來通訊行業(yè)發(fā)展的領(lǐng)軍人物。
要是能跟他搭上線……
那個天才,好像就是這段時間回國的。
第二天,柳如意上班就去找了院長。
“請進。”
柳如意推門進去。
“院長。”
院長抬起頭,看到是她,眼睛里瞬間就亮起了笑意。
“是如意啊。”
“你怎么來了?”
柳如意笑了笑,走了過去。
“我家里開了個電器店,給您送點東西過來。”
柳如意帶了一臺收音機過來。
院長眼神一亮:“這可是好東西啊!”
確實是好東西,省城要幾十塊錢呢。
柳如意笑了笑。
“自己家的,不值錢,就是知道您喜歡聽戲,所以給你送了一臺過來,希望您不要嫌棄。”
院長倒是不扭捏,直接收了下來。
柳如意給他倒了杯水,狀似無意的開口。
“院長,我聽說,好像有幾個在國外的學(xué)者要回來了?”
院長喝了口水,臉上的笑意更深了。
“你這丫頭,消息倒是靈通。”
“是啊,院里最近可是要來一位大才子。”
“小梁,梁沖,你還記得嗎?”
柳如意臉上依舊不動聲色。
“有點印象,是不是那個年紀輕輕,就去國外深造的那個?”
“對,就是他!”
院長一提到這個學(xué)生,就滿臉的驕傲。
“他明天就到。”
“我們約好了,晚上一起吃飯,給他接風(fēng)洗塵。”
就是明天。
柳如意垂在身側(cè)的手,不自覺的握緊了。
她暗暗記下了這個時間。
又跟院長聊了幾句家常,才起身告辭。
下班之后,她沒有回家,也沒有回店里。
她拐了個彎,朝著鎮(zhèn)上那家唯一的旅館走去。
顧昭禮來開門的時候,似乎剛洗完澡,頭發(fā)還帶著濕氣,身上穿著一件松松垮垮的浴袍,領(lǐng)口敞開著,露出結(jié)實性感的胸膛。
他靠在門框上,好整以暇的看著她。
“徐超的事情,是不是你做的?”
顧昭禮眼神訝異。
這個女人倒是聰明。
他不置可否的點了點頭。
柳如意就知道。
“我來,是想還你的人情。”
“你來這里,是為了大哥大的生意。我有個消息,對你很有用。”
顧昭禮眼底的笑意,更濃了。
他倒想聽聽,這個女人,能說出什么有用的消息來。
“研究院有個叫梁沖的人,明天回國。”
“他是個天才,在國外的研究,對未來的通訊行業(yè),有顛覆性的影響。”
“我希望你能想辦法,接觸到他。”
“只要能跟他搭上線,你大哥大的生意,就成功了一半。”
“這個人,對你以后非常有幫助。”
柳如意一口氣說完。
用一個足以改變他事業(yè)走向的消息,來還他幫自己解決了徐超的人情。
這下,總該夠了吧。
顧昭禮臉上的笑意,一點一點的凝住了。
他深邃的眸子里,閃過一絲震驚。
他當然知道梁沖。
他還知道梁沖在國外研究的項目,取得了突破性的成果。
這個消息,是他哥動用了不少關(guān)系,才從上面打聽到的絕密情報。
一直被捂得死死的,根本沒有傳出來。
別說是這個小鎮(zhèn),就連京都那邊,知道這件事的人都屈指可數(shù)。
研究院的院長,恐怕都只知道梁沖要回國,卻根本不知道他手里攥著的東西,有多大的價值。
可她是怎么知道的?
顧昭禮看著柳如意。
她就那么站在那里,一臉的坦然和篤定。
仿佛她說的,只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消息。
這個女人身上,到底還藏著多少秘密?
他第一次感覺到,事情好像有點脫離了他的掌控。
這種感覺陌生,又該死的讓人興奮。
他喉結(jié)不受控制的滾了滾。
身體里那股熟悉的燥熱,又一次翻涌上來。
“你怎么知道的?”
柳如意一愣。
她下意識的以為,他是不相信自己。
“你別管我怎么知道的。”
“你只要知道,這個消息對你很有用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