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明想都沒想,一口就答應了下來。
“行!我跟你賭!”
“我賭她不但拿不回來,最后還得惹一身的麻煩!”
這件事,根本就不可能有成功的可能。
他贏定了。
顧昭禮伸出一根手指,慢悠悠的晃了晃。
“光說可不行,得有點彩頭。”
“就賭你那輛,剛從國外運回來的摩托車。”
袁明臉上的表情,瞬間就僵住了。
那輛車,可是他的心頭肉。
他好不容易才托關系,從國外弄回來的,全國就這么一輛。
他心疼得像是被人割了一塊肉。
可一對上顧昭禮那雙帶笑的眼睛,他所有拒絕的話,就都說不出口了。
他就不信自己會輸。
袁明一咬牙,心一橫。
“賭就賭!”
“誰怕誰!”
……
第二天,柳如意就和梁沖一起,去了青陽縣。
他們幾乎沒費什么力氣,就打聽到了那個女孩家的地址。
女孩叫孫曉月,父親是縣中學的老師,在當地也算是個小有名氣的人物。
他們剛走到孫家門口,屋里突然傳來一聲凄厲的尖叫。
“媽!”
房門被人從里面推開。
一個穿著白色連衣裙的年輕女孩,跌跌撞撞的從里面跑了出來。
“來人啊!救命啊!”
柳如意和梁沖對視了一眼,立刻就朝著那邊沖了過去。
他們沖進院子的時候,正好看到一個中年婦女倒在了客廳的地上。
她捂著自己的胸口,臉色青紫,呼吸急促又困難。
是心臟病。
柳如意前世在醫院里待了那么久,對這種突發疾病的癥狀,再熟悉不過。
柳如意想都沒想,直接就掏出了大哥大。
“喂,急救中心嗎?青陽縣建設路127號,有病人突發心臟病,情況緊急,請立刻派救護車過來。”
孫曉月已經徹底的嚇傻了。
她呆呆的看著眼前這個突然出現,又沉著冷靜得不像話的女人,半天都反應不過來。
……
救護車很快就來了。
柳如意和梁沖幫著手忙腳亂的醫護人員,一起把人抬上了車。
一路風馳電掣的,趕到了縣醫院。
搶救室的燈,亮了很久。
孫曉月六神無主的在走廊里來回踱步,眼淚就跟斷了線的珠子一樣,怎么都止不住。
終于,搶救室的門開了。
醫生從里面走了出來,臉上的表情凝重到了極點。
“病人的情況很危險,是急性心肌梗死。”
“必須立刻進行溶栓治療,但我們醫院沒有那種特效藥。”
孫曉月腿一軟,差點直接癱倒在地上。
梁沖眼疾手快的,扶了她一把。
“醫生,那現在怎么辦?”
醫生一臉為難的嘆了口氣:“我們縣醫院的條件有限,這種進口藥,只有市里的大醫院才會有。”
“可現在再轉院,時間上根本就來不及。”
孫曉月臉上的最后一絲血色,也徹底的褪去了。
她抓著醫生的胳膊,哭著哀求。
“醫生,求求你,你救救我媽媽,求求你了……”
柳如意突然冷靜出聲:“藥名叫什么?”
醫生愣了一下,還是報出了一個名字。
柳如意想了想,聯系了顧昭禮,讓他幫忙想辦法,聯系到這種藥物。
原本,她也只是想試一試,誰知道,半個小時后,藥物就直接送到了醫院,送進了搶救室。
經過漫長的搶救,搶救室的燈終于滅了。
醫生滿臉疲憊的走了出來,臉上卻帶著如釋重負的笑。
“病人已經脫離危險了。”
孫曉月喜極而泣,沖著醫生不停的鞠躬道謝。
“病人沒事了就好,多虧了這位小姐聯系送過來的藥,不然病人的情況,簡直無法估量。”
醫生搖著頭感慨。
能這么迅速的聯系到藥,才是病人活下來的關鍵。
他們醫院系統內都沒人敢打包票,能夠絕對找到這種藥物。
但是,這個女人卻做到了。
不簡單吶。
孫曉月轉過身,走到了柳如意的面前,撲通一聲就跪了下去。
“謝謝你救了我媽媽!你就是我們家的大恩人!”
柳如意連忙上前,和梁沖一起,將她扶了起來。
“孫小姐,你這是做什么,快起來。”
孫曉月卻固執的不肯起身:“你們救了我媽媽的命,就是救了我的命。”
“這份恩情,我不知道該怎么報答。”
“只要是我能做到的,你們盡管開口。”
她的話,說得懇切又堅決。
柳如意跟梁沖對視了一眼。
機會來了。
“孫小姐,我們確實有件事,想請你幫忙。”
醫院樓下的花園里,三個人找了個僻靜的長椅,坐了下來。
柳如意看著眼前這個文靜秀氣的女孩,心里有些沒底。
這件事的風險太大了,她真的會同意嗎。
梁沖清了清嗓子,率先開了口。
他把他們目前在研究上遇到的困境,和對芯片的迫切需求,都詳細的說了一遍。
“孫小姐,我們知道這個請求很冒昧。”
“但是,這關系到我們國家整個通訊行業的未來。”
“我們實在是,沒有別的辦法了。”
孫曉月就那么靜靜的聽著,那雙清澈的眸子里情緒復雜。
等到梁沖說完,她沉默了。
柳如意的心提了起來。
她是不是覺得,自己救她媽媽是別有用心?
天底下哪有這么巧的事。
前腳剛救了人,后腳就提出了這么一個,幾乎不可能完成的請求。
換做是誰,都會懷疑的。
她不該這么著急的。
柳如意心里有些懊惱,連忙開口解釋:“孫小姐,你別誤會。”
“我們來青陽縣,確實是為了找你。”
“但是救你媽媽,真的只是個意外。”
“我們……”
“我明白。”孫曉月忽然就笑了。
那笑容,像是雨后初晴的陽光,干凈又溫暖。
“我知道你們是好人。”
“你們為了救我媽媽,那么的拼命。”
“這份恩情,我必須報答。”
“我會盡力試試。”
柳如意一愣,她下意識的問了句:“你就不怕,我們是騙子?”
孫曉月搖了搖頭,臉上的笑意更深了。
“你們不是壞人。”
“壞人是不會像你們那樣,奮不顧身的去救一個陌生人的。”
這個女人的眼睛里,有一種讓人無法抗拒的真誠,還有種近乎孤注一擲的渴望。
那不是為了她自己。
而是一種,更宏大,更純粹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