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張俊美無儔的臉上,瞬間就漾開了一片,燦爛得晃眼的笑。
“那什么時候,能完全焐熱?”
柳如意轉過頭,卻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說起了另一件事情。
“你能不能,幫我一個忙?”
顧昭禮想都沒想,一口就答應了下來。
“你說,只要我能做到,什么都行。”
……
半個月后。
柳如意正在研究院的辦公室里,核對研究數(shù)據(jù)。
傳達室打了電話過來,說有她的東西。
她能有什么東西?
難道是芯片?
算算時間,確實應該到了。
柳如意立刻起身,去門口拿了東西。
不如所料,果然是國外寄回來的,就是芯片。
跟著一起送過來的,還有顧昭禮給她找的東西。
她忍著激動,給梁沖,姜凡,還有袁明打了電話,讓他們立刻去實驗室等自己。
“如意,這是什么?”
柳如意剛到實驗室,梁沖就好奇的問了起來。
柳如意沒有說話。
她只是找來了一把撬棍,撬開了那個小小的木箱。
箱子里,是一個用好幾層泡沫紙,包裹得嚴嚴實實的盒子。
柳如意小心翼翼的把盒子拿了出來,剝開了那些礙事的包裝,當銀灰色的的芯片出現(xiàn)在眾人面前的時候,整個實驗室都安靜了。
姜凡盯著那塊小小的芯片,那眼神像是要把那東西盯出個洞來。
他一向沉穩(wěn)的手,此刻卻抖得不成樣子。
“這……這是國外最新款的通訊芯片!”
他把那塊芯片拿了起來,翻來覆去的看著,那眼神虔誠得像是在看一件絕世的珍寶。
“我只在國外的期刊上看到過,實物我還是第一次見。”
梁沖跟袁明也湊了過來,兩個人的臉上是同樣的,難以置信的震驚和狂喜。
有了這塊芯片,他們現(xiàn)在停滯不前的研究,就有了新的方向。
他們甚至可以,直接跳過中間那些繁瑣的,試錯的過程,一步就追上國外最頂尖的水平。
這對他們來說,簡直就是天降甘霖。
姜凡臉上的那股子興奮勁,卻在下一秒黯淡了下去。
“沒用的。”他的聲音,低得像是在喃喃自語,“這種芯片,用的都是最高精度的復合材料。”
“這種材料,咱們國內根本就沒有,連生產的機器都沒有。”
“我們就算是把這塊芯片研究透了,也造不出來。”
“沒有材料,一切都是空談。”
剛剛才燃起來的那點希望之火,瞬間就被澆滅了。
梁沖臉上的笑,也僵住了。
沒有材料,他們拿什么來做研究?就算研究出來了,又拿什么來生產?
這就像是,給你一張全世界最頂尖的菜譜,卻沒有給你一粒米,一棵菜。
終究,都只是一場空歡喜。
柳如意看著他們那副失魂落魄的樣子,臉上的表情沒有絲毫的變化。
她轉過身,走到了另一個,更大的箱子面前,再一次,干凈利落的撬開了箱子。
箱子里整整齊齊的碼放著好幾塊,用真空袋包裝好的灰黑色的板材。
那顏色,那質地,跟姜凡剛才描述的一模一樣。
姜凡都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樣,呆呆的愣在了原地。
他看著那些材料,剛剛才黯淡下去的眼睛里,再一次爆發(fā)出了一股,比剛才還要炙熱瘋狂的光。
他沖了過去,撲在那個箱子前,撕開了其中一個真空袋。
他把板材拿了出來,放在手里,仔仔細細的摩挲著。
那觸感,那重量,都跟他想象中的一模一樣。
“真的是精細材料!”
他抱著那塊板材,又哭又笑。
一個在學術上,一向嚴謹又沉默的男人,此刻卻像個孩子一樣,哭得不能自已。
他猛地轉過頭,通紅的眼睛盯著柳如意。
“你是怎么弄到的?”
“這種東西,國外是絕對禁止出口的!”
柳如意淡淡的笑了笑:“你別管我是怎么弄到的。”
“你只要負責,把東西研究出來就行。”
姜凡被她這句話說得一愣。
隨即,他就笑了出來。
是啊,他管那么多干什么。
他只要知道,現(xiàn)在,他有芯片,有材料,他可以放開手腳,去做他想做的任何研究。
這就夠了。
“我明白了!”
他抱著板材轉身就朝著自己的實驗室沖了過去。
梁沖雖然也跟著松了口氣,但眉宇間卻還是帶著幾分化不開的憂慮。
他不像姜凡那么樂觀,姜凡想的只是研究,可他想的是以后。
“如意,現(xiàn)在研究的材料是有了。”
“那研究出來之后呢?生產怎么辦?”
“我們不可能,每一次都靠著這種方式,去弄材料。”
柳如意看著他,清亮的眸子里是一片鄭重。
“師兄,你放心。這個問題,肯定會被解決的。”
“我們不可能,一直被這個問題困擾。”
她的聲音明明是那么的輕,那么的淡。
可不知道為什么,梁沖心里那點不安,就莫名其妙的被撫平了。
只要師妹說能解決,那就一定能解決。
他重重的點了點頭,也轉身快步跟上了姜凡。
實驗室里只剩下了柳如意,跟還呆呆的坐在原地的袁明。
袁明就那么看著那滿滿一箱子的材料,整個人都像是被抽走了魂一樣。
別人不知道,他還能不知道嗎。
他家里,就是做這個的。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想要從國外弄到這么多,這么精密的材料,到底有多難。
這已經不是錢能解決的問題了。
這背后需要動用的人脈和關系,是常人想都不敢想的。
他怎么都想不明白,這個女人到底還有多少底牌。
柳如意看著他那副神游天外的樣子,忍不住皺了皺眉:“你怎么還在這兒?”
袁明猛地回過神,神色變了又變。
他想起來了,他和顧昭禮的那個賭。
如果柳如意真的能弄到芯片,他那輛寶貝得跟眼珠子一樣的進口摩托車,就要歸顧昭禮了。
他怎么也沒有想到,事情居然發(fā)展成了這樣?
袁明只覺得自己的肝,都氣得一陣陣的發(fā)疼。
柳如意看著他那張青一陣白一陣的臉,有些莫名其妙。
“你是不是病了?臉色這么難看,趕緊去醫(yī)院看看。”
袁明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聲音有氣無力:“我是心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