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差點就讓他給騙了。”
“自己沒本事,就來欺負弟媳婦,真是個畜生。”
蘇建軍像是瘋了一樣,朝著柳如意就撲了過去:“我今天就打死你這個賤人!”
柳如意早就防著他這一手,她往旁邊一閃,輕而易舉的就躲了過去。
蘇建軍撲了個空,腳下沒站穩,整個人都朝著地上摔了過去。
正好,院子角落里放著一桶剛打回來的井水。
他一頭就栽了進去。
嘩啦一聲。
蘇建軍被澆了個透心涼,狼狽的像是一只落湯雞。
楊萍尖叫一聲,趕緊跑過去扶他。
柳如意冷冷的看著他們,聲音里沒有一絲一毫溫度。
“滾。”
“再不滾,我就真的報警了。”
蘇建軍跟楊萍兩個人,在眾人的指指點點中,灰溜溜的跑了。
院子里,總算是清凈了下來。
柳如意長長的舒了一口氣,她轉過身看著孫有杰,臉上是真誠的歉意。
“孫先生,今天真是對不起,把你給牽扯進來了。”
孫有杰搖了搖頭,溫和的笑了笑:“沒關系。”
“我今天過來,其實是受我媽所托。”
“她說讓我給你帶點土特產,昨天都忘記拿了,誰知道我過來,就看到了你被欺負。”
“需要我幫你處理一下嗎?”
他這才想起了什么,起身走到院門口,拿著自己剛才情急之下丟下的東西,走了進來。
“這些都是我媽給你準備的東西,你快看看,喜歡不喜歡。”
柳如意一看,她跟晨晨的,還有李翠蓮的禮物,都有。
孫母還真是想的周到。
就是有點太客氣了。
“謝謝你。”
“但是下次過來就直接來家里就行,不用帶任何東西,家里什么都不缺。”
柳如意擺了擺手。
孫有杰笑著答應下來。
蘇晨就坐在旁邊,好奇的看著孫有杰。
孫有杰溫和的跟他打招呼。
“你就是蘇晨吧?你好,我是孫有杰。”
蘇晨乖巧的點了點頭:“孫叔叔好,我是蘇晨。”
小孩乖巧的樣子,讓孫有杰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蘇晨的腦袋。
李翠蓮在旁邊看著,心里有些不適滋味。
蘇建軍說柳如意要再找,其實也不是不行。
畢竟她年紀輕輕就守寡,怎么受得了?
但是她又不希望,柳如意這么快找,就怕蘇晨跟著繼父的日子難過。
“媽。”柳如意走到廚房給孫有杰倒水,一眼就看出來,李翠蓮在東想西想。
她不由得嘆了一口氣。
“媽,您別多想。”她知道李翠蓮在擔心什么,“我跟孫先生,只是普通朋友。”
“就算我以后真的要再找,也絕對不會是他。”
這話,她說得斬釘截鐵。
聽到這話,李翠蓮那顆懸著的心,瞬間就落回了原處。
不知道為什么,她就是松了一口氣。
“媽不是那個意思。”李翠蓮嘆了口氣,拉住了柳如意的手,輕輕的拍了拍她的手背,“媽不是想攔著你。”
“你還這么年輕,以后的路還長著呢,媽都懂。”
“媽就是怕……怕晨晨以后受委屈。”
后爹難當,自古以來就是這個理。
晨晨這孩子本來就內向,話少,要是真來了個對他不好的后爹,那孩子這輩子,可就毀了。
柳如意反手握住了李翠蓮那雙粗糙的手,聲音堅定。
“媽,您放心,我心里有數。”
“不管我以后怎么樣,我都不會讓晨晨受半點委屈。”
“能進我們家門的,必定是要真心對晨晨好的人,否則,我寧愿一輩子都自己過。”
進我們家門?
李翠蓮愣了一下。
她細細的品著這句話,渾濁的眼睛里閃過了一絲了然。
原來,如意是想找個上門女婿。
她心里又是欣慰,又是心酸。
找個男人入贅,那男人以后在這個家里就得聽她的,晨晨的地位才不會被動搖,蘇家的這點東西,也才能牢牢的攥在自己手里。
她想得這么周全,都是被逼出來的。
李翠蓮重重的點了點頭。
“如意,媽想通了。”
“你要是真有這個想法,就光明正大的去找,不用藏著掖著。”
“媽同意。”
柳如意愣住了。
她看著李翠蓮那一臉嚴肅的表情,柳如意哭笑不得。
她搖了搖頭,進了廚房,給孫有杰倒了一杯水出來。
“孫先生,今天真是謝謝你了,你怎么會突然過來?”
“其實我就是順路,我媽讓我給你帶點東西,誰知道就碰上了這種事。”孫有杰看著柳如意,眼神里多了幾分心疼。
“那個蘇建軍看起來不是什么善茬,需不需要我幫你處理?”
柳如意搖了搖頭。
這是蘇家的家事,也是她跟蘇建軍之間的恩怨,她不想把無辜的人牽扯進來。
更何況,她跟孫有杰,也并沒有那么熟。
“不用了,他是我過世丈夫的哥哥,我自己能解決。”
“不過今天,還是要謝謝你。”
孫有杰也就沒有再多說什么,他看了一眼手表,站了起來。
“時間不早了,那我就先回去了。”
柳如意點了點頭,起身送他。
她把他送到了院子門口,看著他轉身離開,這才松了一口氣。
今天這事,鬧得實在是太難看了。
她一回頭,就看見蘇晨站在門口,正一眨不眨的看著她。
柳如意心里一軟,朝著他走了過去。
“怎么還不去上學?要遲到了。”
蘇晨沒有說話,只是伸出小手,緊緊的抓住了她的衣角。他猶豫了一下,才仰起小臉一字一句的開了口。
“媽媽,我更喜歡顧叔叔。”
柳如意愣住。
怎么就扯到顧昭禮身上去了?
“如果,真的要選一個人當我的爸爸。”
“我想要顧叔叔。”蘇晨再次堅定的,認真的說道。
他那小模樣,還挺執著。
柳如意蹲下身子,把人抱在自己的懷里,溫柔的問道。
“為什么?”
蘇晨歪著腦袋想了想:“因為顧叔叔身上有爸爸的味道,我很喜歡。”
柳如意的手頓住。
顧昭禮身上有蘇建國的味道?
怎么可能?
她怎么從來沒有發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