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后杜山河面無表情地穿好衣物。
身體內殘留著一絲異樣的不同靈觸。
他瞥了眼榻上蜷縮著的身影,妖雪的半邊臉頰埋在被里。
露出的耳尖泛著淡淡的粉色。
連帶著頸側都暈開一層淺紅。
方才妖化形態(tài)下那對若隱若現的銀白狐耳似乎還在眼前晃悠,不得不說。
真是別有一番屬于妖族的清靈滋味........
杜山河輕咳兩聲,打破了房間里的寂靜。
有幾分不自然的尷尬。
“咳咳,那啥,妖雪,你還好吧?”
他自己也清楚,方才確實有些過火了。
元嬰修士的體魄本就遠超常人,加上妖雪的妖族體質特殊。
一番糾纏下來,饒是他也有些氣血翻涌,更別說妖雪了。
榻上的人動了動,妖雪的聲音帶著幾分竭力沙啞,還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羞怯。
“我.......我沒事,杜道友不必掛心?!?/p>
就在這時。
那道沙啞的嗓音陡然一變,褪去了少女的青澀,換上了幾分成熟的妖嬈,有著勾人的顫意。
“喲,剛還生龍活虎的,這會倒知道裝正經了?”
杜山河心里咯噔一下,抬頭望去。
只見榻上的妖雪緩緩抬起身,原本清澈懵懂的眼眸此刻染上了幾分媚意。
紅潤的唇角勾起的弧度也帶著幾分風塵味的慵懶。
顯然。
主導這具身體的,已經換成了喬白。
還沒等杜山河反應過來。
喬白便借著妖雪的身體朝他撲了過來,一雙藕臂直接環(huán)住了他的脖頸,溫熱的氣息拂過他的耳畔。
“既然你倆都把事兒辦了,老娘也想體驗體驗!”
“這不好吧!”
杜山河一驚,下意識地伸手抵住她的肩膀,往后退了半步。
心里更是掀起了驚濤駭浪,瘋狂腹誹。
我靠這什么操作??!
一體雙魂還能這么玩?
不敢有絲毫多余的動作,只能硬著頭皮道。
“你這.......這不合規(guī)矩,妖雪她........”
“她剛就同意了!”
喬白打斷他的話,眉眼一挑,語氣帶著幾分狡黠。
“方才你倆折騰的時候,她就在神魂里跟我說了,說既然已經是你的人了,往后我的事也能托付給你?!?/p>
“再說了,老娘這殘魂寄身這么久,早就想試試修士體魄的真正滋味了,可不是你想的那種齷齪事!”
“再說了,你當我就真沒一點感覺?”
“老娘也是你的人了!”
這話一出。
杜山河倒是愣住了。
他還真沒往別的方向想,只當喬白是起了旖旎心思。
兩人拉扯間。
喬白也不掙扎了,順勢坐到榻邊。
收起了那股妖嬈的媚態(tài),語氣正經了幾分。
“你別想歪了,老娘活了上千年,什么場面沒見過?會稀罕這點兒女情長?”
她頓了頓,指尖輕輕點了點自己的眉心,解釋道。
“妖雪這身子是妖族血脈,天生能滋養(yǎng)神魂,可我這殘魂畢竟是強行寄身,時間久了難免會有排斥?!?/p>
“方才看你和她心神交融時,神魂波動能引動肉身的妖族本源,我就想試試,能不能借著你的神魂之力,緩解一下這排斥感?!?/p>
杜山河有些哭笑不得。
他到不是個別扭的人,人家趕著上趟都來了,還能拒絕不成?
他眼咕嚕轉了轉。
說實話。
這種雙神魂層面的特殊體驗再加肉身。
他還真是第一次遇到。
修仙界里神魂交融的法門眾多,但大多是道侶間的羈絆。
像這種一體雙魂分別與之感應的,實屬罕見。
對他的神魂修行說不定也有好處。
“你確定是神魂層面的試煉,不是別的?”
杜山河還是多問了一句。
喬白翻了個白眼。
直接將妖雪的神魂喚了出來。
妖雪的意識剛歸位,臉頰就紅得像熟透的蘋果,卻還是咬著唇點了點頭。
“杜道友,喬白前輩說的是真的,她的神魂確實需要些滋養(yǎng)......我想還是幫幫她吧,可我沒那個能力,只能.......只能麻煩你了。”
見妖雪都這么說了。
杜山河也不再猶豫。
他盤膝坐到榻邊,沉聲道。
“行,那咱們就試試。”
“放心,不會吃了你的!”
喬白笑一聲,重新主導了身體。
良久后........
天色漸晚。
杜山河才緩緩收回氣力,長長地舒了口氣。
只覺腦袋一陣發(fā)沉,連抬手的力氣都快沒了。
“嘶,這怎么那么費神?”
喬白也松開了眉心的印訣,身體晃了晃,顯然也消耗極大。
她看了眼杜山河蒼白的臉色,嘴角難得露出一抹真心的笑意。
“謝了,小子?!?/p>
“這一趟下來,老娘的神魂至少能安穩(wěn)個十年八年了?!?/p>
妖雪的意識再次歸位,她連忙扶住杜山河的胳膊,遞過一枚凝神丹。
“杜道友,快把這個吃了,補補氣力。”
杜山河點點頭,也不客套,接過丹藥服下。
一股清涼的氣息瞬間涌入識海,緩解了大半的疲憊。
他靠在床頭上。
看著眼前兩個神魂共用一具身體的模樣,忽然覺得有些荒誕,卻又帶著一絲莫名的暖意。
“說起來,你這小子的神魂倒是挺強悍的,比天驕的元嬰修士凝練多了?!?/p>
喬白的聲音又響了起來,這次卻沒了之前的妖嬈,多了幾分贊許。
“要不是你,老娘這殘魂恐怕撐不過一年?!?/p>
杜山河笑了笑,沒接話。
他的神魂強悍,大概也有一部分是龍紋印記摻雜,這印記既是詛咒,也是機緣。
房間里的氣氛再次安靜下來。
卻沒了之前的尷尬,反而多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默契。
妖雪的臉頰依舊泛紅,卻敢抬頭看杜山河了,小手緊緊攥著他的衣角,低聲道。
“杜道友,你要走了,我......我沒什么能送你的,這枚我的護心玉,你帶著吧,能幫你抵擋一次神魂攻擊?!?/p>
她說著,從頸間取下一枚溫潤的白玉佩,玉佩上刻著一只小巧的銀狐,靈氣流轉。
杜山河沒有推辭,接過玉佩,鄭重地收入儲物戒指。
“多謝,我會好好收著?!?/p>
“等我解決了蕭家的事,定會回來找你們?!?/p>
喬白也道。
“你出去后,若是遇到上古陣法的麻煩,也可以通過妖雪那玉符,老娘能隔著萬里給你指條明路。”
“還有,再告訴你一個事?!?/p>
“有一處秘境的入口在中州的隕星谷,大概是半年后開啟,你要是想去尋吉天魂草幼苗,到時候可以去那碰碰運氣?!?/p>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
“保重,兩位?!?/p>
妖雪用力點頭,眼眶又紅了,只是死死地盯著他的背影,像是要把他的模樣刻進心里。
杜山河最后看了一眼房間,轉身推門而出。
門外的月光正好,映出他挺拔的身影。
走到千機府后門時。
墨老怪不知何時已經等在那里,依舊是佝僂著身子,手里把玩著那枚菩提地心果。
見他過來,咧嘴一笑。
“小子,挺會玩???放心去吧,千機城的門,永遠為你敞開?!?/p>
杜山河不自然的打趣一句。
“前輩,你剛剛不會偷看吧?”
墨老怪搖搖頭,“你把老夫想成什么了。”
“有那位在,老夫可還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