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兩千人!
這已經不是一個小數目了。
畢竟當年的李世民可八百人就敢搞政變,而西晉八王之亂時,司馬越更是敢派幾個人刺殺搞政變!
只要這一兩千人用在合適的地方,并在合適的時機殺出來,那么將是致命的!
“太子殿下想的果然沒錯!”
“晉王此人,看上去非常的懵懂忠厚,近似一個還帶著稚氣的少年郎,可實際上卻是陰狠手辣之輩!”
“他是把陛下給學明白了。”
“當年陛下干的事情,他也想一五一十的復刻一下,用來對付太子殿下!”
說到最后,杜荷冷笑一聲。
李治的算盤打得很好,計劃也比較周全,如果不是杜荷親自提前回來踩點,搞不好還真能讓他陰到李承乾!
但是。
他卻有一個致命的疏忽。
那就是他忘了相比于自己而言,李承乾這個手握重兵的大唐太子,才是真正的執棋人!
只有太子,擁有一把掀翻棋盤的資格!
“傳訊回去。”
“告訴太子殿下查到的一切,提醒殿下切不可上當,不要對晉王和長孫無忌等人有任何的憐憫!”
“他們就是一群瘋子。”
“為了刺殺殿下,敢不擇手段地做出任何事情!”
“另外……”
杜荷頓了頓,轉頭問道:“東宮如何了?”
“回稟大人,按照不良人暗中盯梢傳回來的消息,最近一段時間以來,東宮周遭一直有人監視!”
“除此之外,打擾你和趙大人,侯大將軍,蘇大將軍等在內的一干人等,府邸周遭都有暗樁!”
杜荷不用猜都知道,這也是晉王一黨的手筆。
悄默默的把他們這群太子一黨的核心成員都死死頂住,目的無非就是盡可能的獲取與太子相關的一切信息罷了!
“增派人手,暗中護衛。”
“實在不行的畫作,就暗中接家眷入東宮,東宮當中有衛士戍守,安全是完全沒有問題的。”
杜荷并不是特別擔心。
李治和長孫無忌能夠調動的人馬不算少,單再長安城中的卻不多。
況且。
長安周圍都被圍了。
杜荷壓痕就不擔心李治等人狗急跳墻,去威脅城陽公主在內的一干東宮諸臣家眷。
“好了,把消息傳回去吧!”
“另外,派人日也在含光門外邊監視,仔細記錄下來將作監每次進出的人手有多少,好推斷出晉王到底在皇城內藏了多少人!”
“是,大人!”
夜風蕭蕭,吹落樹枝上寥寥無幾的枯黃樹葉。
崇仁坊,晉王府。
“殿下,咱們在宮內已經安插數百人了!”
“到眼前的進度繼續下去,再過三天,就可以把人馬盡數送進去,并妥善的藏好!”
“好!”
李治一拍桌案,臉上露出興奮之色。
“加快進度!”
“但一定要小心謹慎!”
“李承乾在城內有不少爪牙耳目,切記不要走漏了消息,否則的話本王的計謀就落空了!”
親信重重點頭,行了一禮后轉身離去。
長孫無忌默默的抿了口茶湯,溫熱的湯水入胃,算是稍稍暖和了些有些發冷的身子。
“殿下,事情都已經安排妥當了,按部就班的推行下去就好。”
“算算時間,也該讓人去請李承乾歸京了。”
“的確如此……”
“可問題來了,讓誰去才能盡可能的使李承乾放下戒心呢?!”
聞言。
長孫無忌也是有些發愁。
這個人選非常的重要,如果可以打消李承乾心中大半疑慮,讓他放心帶著少量人馬入城的話,晉王一黨的計劃就成功三成了。
長孫無忌思索了好一會后,才想到一個比較合適的人。
“江夏王李道宗如何?!”
李治雙眼一亮。
李道宗是高祖李淵的侄兒,算是李治等人的皇叔,此外還是威震四方的宗室大將。
無論是滅突厥之戰,還是滅吐谷渾之戰登,都有李道宗的參與。
而大名鼎鼎的文成公主,其生父就是李道宗。
更重要的是李道宗是禮部尚書。
這樣的身份,注定了李承乾只能以禮相待,而原本對于歸京的疑慮也必然可以少去很多。
“好!”
“叔父的身份,恰好合適!”
“這樣吧,本王現在就去登門拜訪,與他說本王知錯了,想請兄長回來主持大局,如何一來皇叔肯定會真心實意的去請李承乾!”
李治說干就干,當即起身披上袍子,在一隊人馬的掩護下朝著崇仁坊內另一側的江夏王府行去。
……
三日后。
料峭的寒風在山野間橫沖直撞。
李承乾披著一件大氅,看著官道兩側被秋風吹拂起來的落葉,目光移向了馬車窗前站立的李道宗。
“皇叔此來,是受朝廷所托,請孤回去的?”
“正是!”
“殿下此行勞苦功高,不僅一舉蕩面的山東士族的叛亂,還覆滅了高句麗,此外更是嚷薛延陀元氣大傷!”
“此等豐功偉績,應該趕緊返回長安,并在太廟前舉行獻俘大典!”
“朝廷都已經準備妥當了。”
“現在就差殿下一個人了,所以臣才會跑過來,請殿下率軍班師回朝!”
李承乾聽見這話后笑了笑。
“皇叔,你是奉朝廷的意思來的,還是奉稚奴這小渾蛋的意思來的?!”
李道宗被這句話給整愣了。
隨后尷尬一笑,有些不自然的說道:“殿下火眼金睛……”
“但晉王殿下語氣誠懇,已經在朝會上宣布了,承認了自己的過錯,請求殿下回去主持大局。”
“臣認為現在是多事之秋,合該殿下主持國事。”
“畢竟陛下已經在驪山休養一年了,身子恐怕已經無法在處理國事,所以朝堂上下,都在等著殿下回京啊!”
李道宗這話完全是真心實意。
他其實原本也不相信李治就這么投了。
但李治不僅半夜登門拜訪,甚至還在第二天的朝會上痛哭流涕的請罪,并伸手抽自己耳光,一副已經痛改前非,重新做人的模樣。
不僅李道宗信了。
其實大多數朝臣,也相信了李治精湛的演出。
只是。
李承乾卻不信。
“唉…皇叔,你們被稚奴騙了。”
“啊?!”
“皇叔先別啊,孤這里有一份從長安傳回來的密信,皇叔先看看吧。”
說話間。
李承乾就把杜荷寄回來的書信遞給李道宗。
李道宗在看完之后,整個人的臉都快綠了,一副老子活這么大,竟然被一個不到二十的小兔崽子騙了的憋屈模樣!
“殿下暫時不要回去了!”
“臣這就回京城,帶人將晉王處置了!”
“可恨!”
“實在可恨!”
李承乾擺擺手,輕聲道:“孤知道你急,但你先別急……”
“皇叔,上車吧。”
“既然晉王盛情相邀,孤也的確出來一年多了,如此就回去吧!”
“可……”
“皇叔不必擔心。”
“大伯當年中招是因為他沒想到父皇下手那么狠,那么快,但孤卻不一樣。”
“十余萬將士跟在孤身后。”
“孤就是把脖子伸出來讓李治砍,你看看他到底是敢還是不敢?!”
“呃……”
“傳令下去,班師回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