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洛妍太囂張了,雖然重獲皇恩,可蕭明姝到底是皇后。】
【針對婉棠就算了,完全不將蕭明姝放在眼中。】
【在她的心里面,皇后就是個病秧子。她管過鳳印,就成了她的東西。】
【瞧瞧皇后都要氣死,果然將皇后叫來是對的。這下用不著婉棠出手,皇后都想滅了許洛妍。】
婉棠和許洛妍從小一起長大,她是什么德行,婉棠還能不清楚?
囂張跋扈,但凡你讓她一步,她就恨不得將你踩在泥濘里面。
面對許洛妍百般挑釁,蕭明姝情緒依舊平和,似壓根不在意許洛妍說的話。
眼睛直勾勾地看著兔子,雙眉緊蹙:“這兔子,怎么會在你的手中?”
【皇后的反應絕了,直接說明,這兔子的重要性。】
【后宮真壓抑,好好的一個人還不如一個兔子。】
婉棠聲音沉重:“皇上曾托給臣妾養著,卻因吃了一口臣妾的藥,便中毒身亡。”
“來人,傳太醫院,徹查此事。”蕭明姝態度完全變了,眼神凌冽,言語中全是怒火和緊張。
許洛妍心中不爽,恨鐵不成鋼地說:“這是不是太給她面子了?”
“蠢貨。”蕭明姝面上帶笑,語氣輕柔,卻不容置疑:“這只兔子,是西域進貢來的雪兔,僅此一只。皇上喜歡得緊,特地派專人養著。本宮要了幾次,皇上也是舍不得給的。”
“此刻兔子中毒,要不,你去給皇上交代?”
麗嬪小白煞白,不敢吭聲。
皇上最心愛的兔子死了,誰還笑得出來?一個個的抖若篩糠,大氣都不敢出。
“不也就是一只兔子,皇上會給我的。”許洛妍不甘示弱地喊了一聲。
反而瞧著婉棠的眼神冰冷得很,詭譎一笑:“婉貴人,皇上的兔子沒了。你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我看還是將你打入冷宮,以示懲戒。”
婉棠心中冷笑,朗聲道:“臣妾死不足惜。只求娘娘,為團絨主持公道。”
“這兒的事情,自有本宮做主。貴妃若是累了,大可回宮歇著。”蕭明姝雖是個和善的人,可此刻的語氣,也格外的冷淡。
許洛妍哼了一聲:“臣妾只是擔心皇后,怕你心軟。”
畢竟許洛妍這些年來,一直在后宮橫行,仗著皇上的寵愛和掌管封印,從沒將皇后放在眼中。
皇后不問事的時,她那派的人,幾乎是沒有發言權的。
如今皇上對許洛妍又是連寵幾日,誰又知道以后會如何?
許洛妍直面叫囂,竟無人應答。
婉棠見狀,不卑不亢開口說:“皇后永遠是皇后,是皇上的正妻,是天下之母,也是后宮的執掌者。”
“貴妃娘娘,您這話,是不將皇后娘娘放在眼中,還是覺得哪怕是鳳印,對您都毫無約束力。”
婉棠幾句話,說得許洛妍只得干瞪眼。
狠狠地一甩袖子,咬牙道:“婉貴人伶牙俐齒,等會兒查不出真兇,證明你自導自演,我看你如何!”
“結果如何,自有皇后娘娘定奪。”婉棠朗聲說道。
許洛妍從鼻孔發出一聲輕哼,一甩手坐在一旁。
就在此刻,門口傳來一聲高呼:“皇上駕到。”
“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翠微宮跪了一地。
楚云崢走了進來,手虛扶一下,道:“都起來吧!”
“朕偶然路過,沒想到許久未來,翠微宮竟這么熱鬧?”
【什么偶然,分明就是剛快活了,想起這么個人來了。】
【龍龍本來是想和棠棠恩恩愛愛,沒想到遇到這么一出大戲。】
【來得好,正好為棠棠撐腰。】
“皇上。”許洛妍撒著嬌,上前就要掛在楚云崢的手上,噘著嘴說:“不是說繁忙嗎?就是為了來這兒?”
楚云崢不動聲色抽出手來,安撫一句:“你不也在這兒?”
皇上上座,蕭明姝在旁邊小心地伺候著。
等都按照規矩站好了,楚云崢仿佛才看見婉棠跪著一般:“婉貴人?你這兒熱鬧成這樣,可是發生了什么?”
婉棠心領神會,也不抬頭,就這么低著頭:“團絨中毒身亡,皇后娘娘仁慈,特為臣妾主持公道。”
“朕的寵物,也有人敢害!“楚云崢的眼神,忽地變得猙獰恐怖,讓人瞧著就怕。
楚云崢的手,放在扶手上,嘴角似乎往上提了一下。表情變化太快,讓人都來不及看見。
他瞧著在場的人,語調森冷,超強的氣壓讓眾人都喘不過氣來。
楚云崢一字一句,這些話如同懸在某些人頭頂上的刀:“查!”
“但凡是參與的人,朕絕不輕饒!”
“臣妾也正有此意。”蕭明姝說。
許洛妍急忙湊上來,在旁邊說了句:“皇上,不就是一只兔子而已,臣妾讓爹爹找給你就是。倒是皇上,今夜臣妾特地準備了瓊漿玉液,就等皇上去品嘗一下呢?”
“研兒,朕的后宮有人投毒?你卻覺得無關痛癢?”皇上的眼神有點怪異,卻還是笑了一下:“研兒曾經,就是這般管理后宮的?”
許洛妍臉色忽地一白,眼神驚慌。
麗嬪忙打圓場:“貴妃娘娘只是怕污了皇上的耳朵,這里有皇后娘娘在,自然能查得水落石出。”
“貴和娘娘也是想著皇上公務繁忙,不想讓您繼續辛苦。”
許洛妍連連點頭,皇上這才松了緊繃的臉,說了句:“研兒有心了。”
婉棠的眼神,冷冷地從麗嬪身上掠過。許洛妍身邊有這么個人,的確是如虎添翼。
皇上親自參與進來,誰敢馬虎?全都規規矩矩的,不敢有半點雜音發出來。
“婉貴人,說說吧,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蕭明姝看了過來,目光中帶著審視和質疑。
隨著蕭明姝的話,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婉棠的身上,眼神之中均是帶著戲謔。
曾經有多么囂張,此刻跪在她們的面前,得有多么老實。
楚云崢落座,端坐在龍椅上,一下一下轉動著手中的念珠。
瞧著婉棠,來了句:“你也是受害者,若不是雪兔先入了口,你怕也就不能跪在這兒了。”
“先起來吧!”
“謝皇上。”婉棠恭恭敬敬地磕了頭,站在一旁。
麗嬪瞄了婉棠一眼,站直了背。
太醫院院首親自前來查驗,仔細瞧了藥罐子的藥,再看藥渣。眉頭緊皺,許久才說:“回稟皇上,這藥的確不是治療風溫的藥。”
“不是風溫,那是什么?”蕭明姝問。
婉棠心頭一緊,一抬頭,卻對上楚云崢沉穩的雙眼,讓人看得心安。
“回稟皇后娘娘,這藥是謝太醫親自開的,肯定是根據病情調整藥方,倒是沒有危害,只是一些滋補藥品。向來貴人的病情,已經好了。只是調理即可。”太醫院院首如實回答。
“補藥為何能毒死雪兔?”楚云崢問了句。
院首忙磕了個頭:“回皇上的話,藥雖是滋補的,可這里面卻有一昧烏頭。”
“烏頭劇毒,僅此一片,足夠能讓人瞬間致命。”
另一旁檢查兔子的謝太醫也走了過來,目光從婉棠身上掃過,再躬了躬身:“皇上,雪兔的確是被烏頭毒死的。”
楚云崢為再一次轉動了念珠,目光如同鷹隼,也讓人看不出來,他究竟是盯著誰。
只感覺壓抑得很,似乎每個人都在他注視之下。
“皇后,朕將后宮交給你,為何這后宮嬪妃的藥里面,會出現烏頭?”楚云崢的聲音不溫不火的,卻讓人渾身汗毛炸起。
蕭明姝忙從椅子上站起,跪在地上冷汗直冒:“臣妾失察,這里面,一定是有人動了手腳,想害了婉貴人。”
“想來婉貴人平時得罪了什么人,才會這樣的。”
楚云崢也不說話,只是轉動念珠。
麗嬪臉上已布滿細密汗珠,看向了婉棠。
婉棠禮儀周全,并不畏懼麗嬪的目光。
害她的人,自然是要付出代價,便也回答:“皇后娘娘待臣妾向來很好。怪臣妾,布置如何平衡恩寵和姐妹間的相處,怕是讓人記恨上了。”
婉棠說著,臉上又多了淚痕。
“皇后娘娘,團絨死的冤枉,這宮中也容不下如此歹毒的人。”
“請求娘娘,搜查翠微宮。”婉棠再度懇求。
蕭明姝跪在地上,抬頭看著楚云崢。楚云崢虛扶一下:“皇后起來。”
“謝皇上。”蕭明姝忙謝恩后,看向婉棠,點頭道:“來人,給我搜。”
她的語氣加重了些,今日之辱,勢必要找許洛妍討回來。
【許洛妍可是女主,這點手段就想扳倒她嗎?做夢。】
【我說和婉棠是不是蠢,她不是皇后的人嗎?喜兒拿走了所有東西,那屋頭在喜兒身上。】
【搜宮,不就等于害了喜兒,害了皇后?】
【不對勁,我怎么覺得,婉棠是想干一票大的。】
李德福親自帶著人去的,回來的時候,帶了一堆東西。
瞧著一個粉紅色的布包,李萍兒的眼中閃過慌亂。
婉棠悄無聲息挪動兩步,擋住皇上和皇后的視線,將李萍兒護在身后。
李德福將東西放在地上:“皇上,這是從喜兒屋中搜出來的。這個是從李萍兒屋中搜出來的。”
布包打開,就連麗嬪也驚呼一聲。
皇后都沒開口,麗嬪便喊了起來:“一個貴人身邊的公公,這財富也著實太嚇人了。”
最重要的是,里面有一個盒子,盒子打開,里面有奇怪的塊狀物。
見狀,院首親自上前查看,稍微一聞,便嚇得趕緊放下。
狠狠地瞪著喜兒,躬身說道:“皇上,這塊東西,就是烏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