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說,這是別人誣陷她的?”
楚云崢伸手,接過香囊。
僅是掃了一眼,楚云崢眼底閃過一絲了然。這樣的手法和刺繡,他再熟悉不過,正是白梨的手法。
可卻將一切埋在心里,表面上露出恰到好處的驚訝和疑惑:“皇后是如何看待此事?”
婉棠垂眸,語氣恭順:“臣妾相信皇上看人的眼光。”
“能夠讓皇上放在心里這么多年的人,一定不會差。”
楚云崢點點頭。
見狀,婉棠抬眼望向他,目光澄澈,“如今也明白皇上為何總想接她進宮了。”
“她那般單純不諳世事,在外確實容易遭人算計……”
“從前,怕是晏王將她保護得太好了。”
話音未落,婉棠立刻意識到自己失言。
急忙抬頭,惶恐不安的看向皇上。
楚云崢神色微變,聲音反而更加輕柔:“無妨,此乃事實。”
他伸手輕撫她的臉頰,目光深邃,“棠兒果然是最懂朕的人。”
他頓了頓,似是不經(jīng)意地追問,“你想要派人看守,當(dāng)真只是想要保她周全?”
“自然,”婉棠答得懇切,“若她愿進宮,一切便簡單多了。”
“這樣無論是皇上還是臣妾,都能安心。”
她忽然抬眼,眸中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受傷,“皇上莫非不信臣妾?”
楚云崢臉上掠過一絲尷尬:“朕怎會不信你?”
“我們之間,與旁人皆不同,是夫妻一體的信任。”
婉棠順勢依偎進他懷中,輕聲感慨:“臣妾幸得有皇上在身邊,否則真不知該如何是好。”
“如今皇上就是臣妾的主心骨。”
這些話,楚云崢自然受用的很。
動容地摟住她,溫聲說:“放心,朕說過,以后你有朕。”
“朕始終會護你周全。”
婉棠面色不改,心里卻覺得惡心。
正是有這他的存在,才會讓婉棠,處處受限。
【狗皇上,說的像是真的一樣。誰不知道,他心里面在盤算著怎么將白梨哄回宮中。】
【那副急不可耐的樣子,讓人看著都惡心。】
【不過,他對白梨還是相當(dāng)了解。畢竟在讓惠貴妃去請之前,他已經(jīng)親自去過了。可惜人家,心高氣傲,轉(zhuǎn)頭就去了尼姑庵。他是被啪啪啪打臉了。】
【說起來,這狗皇帝也真是賤性。這愛他的女人,他是不屑一顧。就喜歡那種給他臭臉的樣子。】
【哼,不過白梨真的等得起嗎?白梨心里面怕是早就想進宮了,是拿捏了狗皇帝的性子。兩個虛偽的家伙,一個想要用進宮的機會,換取墨家的兵權(quán)。而狗皇帝也要堵住天下人的嘴巴。早就想得到這個女人,偏偏還要循循漸序。】
【又當(dāng)又立,真不知道,怎么才能夠拆穿他們的真面目。】
聽著彈幕,婉棠順從地靠在他肩頭,唇邊笑意溫婉,眼底卻是一片清明冷靜。
聲音里滿是無奈:“臣妾一心想要接她入宮,可是,她始終不肯。”
“朕知道,你盡力了。”楚云崢感慨一聲:“她啊,就是太固執(zhí)了。”
說到這個時候,皇上聲音里面,也是透著一絲無奈的。
“皇上。”
看見楚云崢苦惱,婉棠深吸一口氣。
倚在楚云崢肩頭,輕聲問:“白梨姑娘可是真心愛您?”
“自然。”楚云崢答得篤定。
“那便好。”婉棠抬眼望他,“真心愛一個人,就該奮不顧身。”
“就像臣妾對皇上,哪怕刀山火海也愿為您闖。”
她語氣溫軟:“想來白梨姑娘越是一樣的。”
“同為女人,這一點我還是能肯定的。”
“既然她愛你,定會為皇上不顧一切。這些禮儀教條,什么都不是。”
楚云崢撫著她長發(fā)的手微微一頓。
是啊!
愛一個人,是奮不顧身的。
就像婉棠,為了愛他,就連命都可以不要了。
為什么白梨,就不能為了他,入宮呢?
心里已經(jīng)有了答案,卻還是苦笑一聲:“當(dāng)年,她也是被奸人設(shè)計。”
“如今定然是怕極了,才會如此。”
聽到皇上的回答,婉棠總算是放心了。
鄭重點頭,臉上滿是憧憬:“如此也就無事了。”
“我也知道,她定是被人陷害的。那樣清冷的姑娘,怎么會穿成那樣?”
“畢竟尼姑庵里,都是女人。”
婉棠說著,瞇著眼睛,笑起來月牙彎彎,人畜無害。
明明有著七八分相似的臉龐,卻看到楚云崢恍惚。
他太想念白梨了。
年少時的月光,愛而不得。
婉棠的提醒,更讓他本就波濤洶涌的心,更加燥熱。
“皇上!”婉棠見狀,故作撒嬌:“今夜,可否留下?”
楚云崢手中的香囊,漸漸地吞噬著他最后的理智。
他緊緊地握住手中香囊,顯得心不在焉。
聽見婉棠的話,更是站起身來,說了句:“皇后早點歇著。”
“至于你說的事情,朕看沒有必要。”
“靜心庵到底是清凈之地,不管是誰住在里面,也不必派人去看著。”
說罷,甚至都顧不得多看婉棠一眼,拽著香囊匆匆離去。
夜雨滂沱,楚云崢獨自策馬直奔靜心庵,衣袍盡濕。
一見來人,師太們又如何敢阻攔。
紛紛閉嘴,跪退到一旁。
他徑直闖入后院禪房。
白梨正對鏡愁苦,見他闖入驚得起身:“皇上……”
楚云崢將她抵在妝臺前,呼吸粗重:“朕已讓皇后來請,為何你還是不愿入宮?”
白梨一言不發(fā),只是將頭偏向一邊。
“一開始,你說就這樣入宮,名聲不好。”楚云崢聲音滿是無奈:“可皇后來了。”
白梨輕聲哽咽。
顫抖著用手捂著嘴巴,就是不說話。
“這些日子,朕無時無刻不在想你。”楚云崢心中焦急。
看她不回答,俯身而下。
白梨偏頭避開他的吻,淚盈于睫:“貧尼已是方外之人……”
“方外之人?”楚云崢冷笑,拿出一只握在手中的香囊:“你是不是以為,今日來的人,是朕?”
“因此,才會如此?”
白梨看見香囊,面色一變。
皇后一走,她四處尋找不到,只當(dāng)是落在哪個地方,沒想到竟然就在皇上手中。
一想到落水的事情,更是覺得蹊蹺。
再看看香囊心中已明白許多。
連連搖頭:“不是你想的那樣。”
“你有朕!”
楚云崢肯定。
白梨顫抖著推拒,聲音破碎:“妾身……不能……”
“不能?”楚云崢捏住她下巴,逼視她躲閃的雙眼,“當(dāng)年在你離開京都時,可不是這么說的。”
“你說你愛朕,只是命運弄人……”
窗外驚雷炸響,白梨終于癱軟在他懷中。
泣不成聲:“妾身……終究是逃不過……”
楚云崢的衣服是濕的,看向白梨的眼神,卻是炙熱的。
深吸一口氣。
楚云崢終是抵擋不住內(nèi)心真情。
抵住白梨的后腦勺,深深的吻了下去。
兩人神情熱吻,似乎要將年少時的缺憾,統(tǒng)統(tǒng)填補。
楚云崢呼吸加重,大手也緩緩向下,探入白梨衣服之中。
如果,就此得手,哪怕入宮,又能怎樣?
白梨在清楚不過,男人一旦得到了,也就沒有談判的籌碼了。
白梨忽然驚醒。
猛地推開他,踉蹌退到佛像前,雙手緊緊攥住衣襟。
“皇上,貧尼已是出家之人,您這是要逼死我嗎?”
她淚如雨下,指著窗外大雨:“佛門清凈地,您豈可如此褻瀆。”
“我不過是個苦命寡婦,若今日從了您,來日還有何顏面?”
說道此處,她滿臉悲戚:“爹爹本就嫌棄我,甚至都不肯讓我做寧家人。”
“我成了寡婦后,他也沒來看過我。”
“若再鬧出這種事情……”
白梨已經(jīng)是泣不成聲。
楚云崢聲音凝重:“你有朕。”
“朕要你,朕封你為妃,誰人能阻攔。”
白梨眼底藏著不屑,僅僅只是妃嗎?
皇上的妃子,不一樣是給人做妾。
她好歹也是晏王妃,那是正兒八經(jīng)的妻子。
讓她做妾,不可能!
白梨嗤笑一聲:“那堵得住朝堂上的悠悠眾口嗎?”
“只怕我還為入宮,便已被唾沫星子淹死。”
說到此處,她自嘲一笑:“今日看著皇后,威風(fēng)八面,當(dāng)真羨慕。”
“若這事情換在她身上,滿朝文武,啪也只會裝聾作啞。”
“誰讓人家有個戰(zhàn)功赫赫的弟弟呢?”
提到白梨,提到許研川,楚云崢眼中的欲望,全部消失。
他處處提防的人,一口毒酒要了命的人,卻給他送來了十萬大軍。
那個戴上鳳冠的女人,背后可是整個墨家的血。
那是他心里面,一輩子都愧疚。
楚云崢眼底涌動著悲痛。
白梨知道什么。
只以為楚云崢為她動搖。
她忽然跪地扯住他衣擺,仰起蒼白的臉:“皇上,您站在我的角度想想……”
“別逼迫我了。”
雨聲漸密,將她破碎的哽咽襯得愈發(fā)凄楚。
楚云崢深吸一口氣,感慨道:“若只是這事,好辦。”
“朕記得你有個弟弟,正好朕手里缺人。”
“明日朕會讓白子君入宮,若他能通過朕的考核,朕便讓他成為將軍。”
“成為你的底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