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人領命而去,等待的時間格外漫長,云上千凝安靜的坐在主位上。
周圍人大氣不敢喘一聲,云上千凝默默的嘆了一口氣。
誰教導的自己不要急功近利,萬物要三思而后行來著?
她記不太清了!
只記得有這樣的聲音在自己耳邊縈繞。
可那個人的身影她已經記不清了。
父親?
母親?
大哥還是二哥?
那些音容笑貌已經離自己太遠,隨著他們被埋入墳塋已經隨著時間一點一點消失殆盡了。
自己已經很小心了啊!
從自己淪落到這云上草原以來,自己花費了多長時間來整合力量?
耗費了多少人力物力才打造出云上部落?
它雖然名義上只是一個大部落,但其部落規(guī)模,人口總數(shù)已經遠遠達到了小酋長部的要求,更何況其中負累極少,精壯男子、可戰(zhàn)人士占據(jù)了整個部落的七成!
這樣的戰(zhàn)力按理來說那些一個區(qū)區(qū)青木部落手拿把掐!
更不用說在他們的最強精兵,已經被自己引誘干掉了一部分!
可世事無常,大腸包小腸。
剛開始她云上部落的進攻是很順利,順利到云上千凝認為小酋長令唾手可得。
只要在草原上站穩(wěn)腳跟,謀得一個合法身份,自己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去取父母留下來的遺產,快速發(fā)展部落。
到那時候,勢必要讓他們云上部落的光輝再次響徹草原!
可惜,在他們進攻最后一座大營的時候,遇到了阻礙。
那木連城老賊,竟然把鐵牛部和公羊部的人藏身在大營中,兩軍相接,她才恍然醒悟!
可惜木已成舟,她的隊伍陷入了敵人的圍剿之中,要不是自己實力夠強,兄弟們夠給力,恐怕現(xiàn)在還能不能回城都是一回事。
云中澤默默的湊了上來。
“族長,一千個兄弟出征,回來只剩四百余人!”
聽到傷亡數(shù)字,云上千凝的心狠狠的抽了一下。
他們部落小五千人口,可戰(zhàn)之士也就三千余人,這一下就損失了六分之一。
她緩緩掃過大廳,各部落的長老基本上都已經到齊,他們臉上都露出憤慨的神色。
這次出征,抽調的幾乎都是各部落中的精銳,幾乎每個部落都有人犧牲。
“塔塔族長呢?”
她環(huán)顧一周,沒有發(fā)現(xiàn)那個她想看到的身影,忍不住詢問道。
“塔塔族長在后山鼓搗什么東西,說一會兒就下來!”
云中克已經來到了議事大廳,聽到了云上千凝的詢問,趕緊回道。
“好,那就等他一會。”
一句話讓座下的幾個長老皺了皺眉。
“族長,我們云上部落的大會,關起門來自己議事,何必要等塔塔族長?”
“就是,他一個外人憑什么參加我們的會議?”
眾人有不滿是正常的,畢竟楊凡的克烈部只是一個體量比不上云上部落,堪堪能稱得上是一個大部落而已。
他就算是酋長又怎么樣?
實力為王,沒有實力,再強的酋長也能變成囚長!
“為什么?”
云上千凝眉頭一皺,冷冷掃過這群長老。
“出征之時,沒有一個人勸我三思后行,只有塔塔族長表示了對此行的擔憂!”
“而現(xiàn)在大家都看到了,我鎩羽而歸,正中了塔塔族長的話,你說我為什么要請他參加?”
一句話,幾個長老不吱聲了,不知道是誰在隊伍中嘟囔了一句。
‘烏鴉嘴罷了!’
云上千凝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
“那你烏一個我看看,看看你有什么退敵良策?”
那長老支支吾吾,半天說不上話來。
云中澤趕緊上前打圓場。
“各位,聽我一句,現(xiàn)在外面包圍我們的,不僅僅是青木部落一個,而是聯(lián)合了鐵牛部,公羊部,三個部落組合而成的敵人。”
“說句不好聽的,縱然我云中澤能夠以一當十,但各位可沒有這種本事!”
“塔塔族長雖然暫時只是一個小小克烈部的族長,但他身上有酋長令!”
“危急關頭...”
他想說出那個最壞的結果,云上千凝打斷了他。
“別聽他瞎說,沒那么糟糕!”
她吊著左手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我云上部落糧草充足,戰(zhàn)斗人員齊備,撐上個三月五月不成問題!”
“可外面那些人不行,眼看著春耕在即,我們可以憑借著劫掠來補充族內的糧草,可他們敢嗎?”
“所以我看,只要擋住了敵人明天的進攻,敵人就無計可施,勝利終將屬于我們!”
云上千凝忍著疼痛走了一群,灼灼的目光給了這些長老們吃了一個定心丸。
她知道這個時候要給這些人信心!
各位長老互相對視一眼,默默的點了點頭。
是啊,雖然被圍城了,但這種事情又算的了什么呢?哪一個人不是刀尖舔血過來的?
能被這點小陣仗給嚇倒了?
“我就說根本不用那什么塔塔族長過來吧,咱們族長自己就能找出法子來!”
原先被云上千凝壓的不敢說話的人,恭維起云上千凝來。云上千凝微微點頭。
“防住敵人我已有計策,但我想若要退去敵人,恐怕還要塔塔族長。”
“退卻敵人?”
云上千凝的話讓各位長老面面相覷。
被遠遠超過自己兵力的隊伍圍城的情況下,除了死磕糧草儲備之外,還能有其他的他退敵之策?
“族長?夸大了吧?他塔塔有那個本事?”
“是啊,族長,我感覺自從昨天那塔塔來了之后,你好像特別信任他!”
“他不過一個小族長而已,縱然得到了可汗的冊封,也不過是仗著去大乾境內走了一遭而已。”
各長老你一言,我一語的說了起來。
他們連如何防守都要聽云上千凝來跟他們講解,又如何能夠有退敵的法子?
這猛然一聽這如此荒謬的言論,自然是忍不住的反駁。
高人一步是精英,高人兩步是天才,可高人三步那就是瘋子!
那就要被人家唾棄,給扯下來,同樣是人憑什么你這么吊?
云上千凝看著底下爭論不休的樣子,眉頭深深蹙起。
她當然不是平白無故對楊凡有好感,他夸自己是一方面,可另一方面,她淪落到這草原上,被迫接受這一群五大三粗的漢子。
她良好的教育雖然能讓她低下身子和他們打成一片,可心里畢竟是不屑的。
自己怎么就和這樣一群人混在一塊了?
而楊凡自從到來,雖然他已經刻意的偽裝成塔塔,偽裝成一個胸肌大過腦子的人,可九年義務教育到底讓他多了幾分文人氣息。
更別說他不僅接受了九年義務教育,還上了高中,上了大學,還考了研,差點就成了博士。
那骨子里的東西是變不了的,他就是有一種能讓你感覺能和他談到一塊去的魅力。
她抬起手正要阻止眾人,‘轟隆’一聲,后山突然傳來了一聲巨大的聲響。
“怎么回事?”
云上千凝立刻拔劍出鞘。
“是敵人從后山攻上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