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佑國確實忘記了溫輕涵，現在聽到柳如煙的話，他才幡然想起曾經還有一個女孩為了李云天而奉獻了生命。

在李云天的心里，溫輕涵已經成為了最完美無瑕的存在，世俗越是骯臟，周圍的人越是在乎利益，李云天的心中就越是會對溫輕涵進行美化。

一次賭氣，一次爭吵，都會讓李云天忍不住想：她就不會和我爭吵，她就不會跟我生氣。

死人永遠不會犯錯，而柳如煙以后跟李云天生活在一起，肯定會犯錯。

柳如煙怎么跟溫輕涵爭？

“我沒想到。”柳佑國用力的抹了一把臉，絕望、無助，還有無措一同襲來。

沒有辦法。

事到如今，他什么也想不出來。

柳佑國問柳如煙：“我該怎么辦？”

沉默。

無言以對。

柳如煙同樣說不出任何話，她雖然抗拒和李云天在一起，但是她也很清楚其實自己沒得選。

除了嫁給李云天，她還能選擇什么？

嫁給張辰？

天大的笑話。

張辰已經親口說過“你很惡心”，如今他的身邊還有了三位容顏傾城絕世的女子，并且其中一位還是他的妻子。

比地位，比不過。

比容顏，比不過。

比身材，也是比不過。

她輸得一塌糊涂。

現在柳家又逃無可逃，只能留在北境中面對即將到來的蠻夷戰爭，不對，是比蠻夷更加強大的帝國發起的戰爭，這場戰爭中柳家幸存的概率微乎其微。

“我只是……不甘心。”柳如煙低著頭低喃。

小的時候，她曾無憂無慮的躺在草地上，看著星空夢想自己長大后會嫁給怎樣的人，是大家少爺，巨商之子，還是江湖大俠，或者官員之子，甚至是異域王子。

她還想過自己會過上怎樣的生活，在千畝豪宅中過著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錦衣玉食生活，或是在碧水青山中享受著自然的寧靜，又或者是為丈夫更衣目送其前往皇宮上早朝。

每一種幻想都充滿浪漫和遐想。

而真實的現在，她將要面對的和這些幻想沒有半點相似之處。

她要嫁的，是一個自己不愛，也不愛自己的人，她要面對的是即將來犯的帝國大軍，甚至這次成婚，還要用自己父親的性命去交換。

柳佑國沉看著她的模樣，只感覺心臟像是不斷被針扎一樣又酸又痛，有種如同溺水一般的無法呼吸。

良久，柳佑國只能說出一句：“對不起。”

“我只是想讓你好好生活下去。”

“嗯。”柳如煙知道，現在他們沒辦法失去李云天，所以只能失去柳佑國，而一旦失去柳佑國，柳家就沒了頂梁柱，到時候她將無依無靠，唯有李云天能幫助她。

柳如煙不怪柳佑國，也不怪李云天，她只怪這捉摸不透的命運。

她只是苦笑：“原來，真正去做自己想要做的事情，是這么的困難。”

也是同時，她進一步理解了張辰的強大。

命運。

簡單的兩個字，卻是讓他們感到一陣絕望與無力。

她也好，父親柳佑國也罷，還有丞相之子李云天，乃至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丞相李相淵，都無法真正掌控自己的命運。

唯有……

千百年來，無數習武之人想要突破宗師之境，從而掌控自己的命運，但最終只有一個人活了下來。

張辰。

他才是真正的命運掌控者。

傳說中的天人。

人間之神。

世間愚弄所有人的命運和規則，就臣服在他的面前。

他們以前竟然敢設計陷害這樣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