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正食業(yè),頂層辦公室內(nèi)。
“孟庭舟,你這是什么意思!”
張維周領著一大群人浩浩蕩蕩闖進來。
他把文件摔在辦公桌上,怒道:
“沒有董事會的決定,誰允許你擅自解除與趙簡綺的合作?”
孟庭舟合上文件,冷眼看他:
“張副總,注意你說話的態(tài)度!”
“少給老子來這套!”
張維周呵了一聲,嘲諷道:
“孟庭舟,你真當這是你家公司了?”
孟庭舟默默地想,現(xiàn)在不是,等老頭退休就是了。
張維周又說:
“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公司高管可都是我們張家人!”
“識相現(xiàn)在給趙簡綺公開賠禮道歉,否則不用我出手,董事會絕容不下你!”
“你們在干什么?!”
就在這時,李明忠跟沈妤處理完公事,趕了過來。
他站在孟庭舟的身邊,冷眼瞪著張維周:
“張副總,你帶著這群人堵辦公室里,是想鬧事嗎?”
“老李啊,別怪我們來這,要怪就怪孟總把我們往死路上逼!”
張春艷站了出來,嘆息一聲:
“你跟著公司也有十幾年了,總不能看著公司走向絕境吧?”
李明忠冷笑一聲:
“要不是張副總把你們安插在公司里,康正根本不會落到這步絕境!”
言語犀利。
張維周以及他背后的那群人聽了這話,臉色發(fā)青。
張維周嘲諷地對李明忠說:
“老李啊,孟總來公司兩天不到,你就急著投誠了?”
“你知不知道,他擅自降低與趙簡綺的傭金,給公司帶來多大的影響!”
李明忠臉色一沉,沒有說話。
他當然知道孟庭舟與趙簡綺取消合作的念頭,更知道其背后的風險。
可就算如此,李明忠依然站在孟庭舟身邊。
他在康正工作了十幾年,眼睜睜看著公司從國民零食品牌,跌落到只能
傍網(wǎng)紅才能混日子的雜牌貨。
更見證了張維周一家人怎么把公司一步步搞得烏煙瘴氣。
直到孟庭舟提出要做非遺品牌的想法,才讓他感覺公司還有那么點希望。
他正想說什么,卻被孟庭舟打斷:
“據(jù)張副總的意思說,我逼趙簡綺解約,是影響公司效益?”
張維周怒道:“難道不是?!”
孟庭舟笑了,招手。
沈妤打開電腦,從里面點開一份文件:
“這是趙簡綺白天的賣貨收益,各位可以看一眼。”
張維周忍著怒氣,看了一眼:
“近三千萬的銷量,這還不夠?!”
“三千萬的銷量是不錯,可我們的產(chǎn)品呢?”
孟庭舟問道。
盯著屏幕上的數(shù)字,張家人不約而同地怔愣片刻。
對啊,上面的榜幾都是些知名大牌。
再往下翻很久,才找到了康正的貨品。
而銷量,跟榜一成了明顯對比:
寥寥無幾的三百單。
“不僅如此,在直播回放呈現(xiàn)的數(shù)據(jù)中,他提及公司產(chǎn)品的次數(shù)只有一次。”
沈妤莞爾一笑:
“只有換場休息的一句話,用時七秒。”
“而白天的銷售額,只有三千一百七十塊。”
聽到這個數(shù)額,所有人陷入沉默。
孟庭舟冷笑一聲,把那份文件摔在地上:
“三千塊錢,連特么的電費都不夠!”
“就這,老子還要給他五十萬的坑位費!”
“老子是做生意的,不是來包養(yǎng)小白臉的!”
“就算是這樣,你也不能不經(jīng)董事會同意解約他。”
張維周臉色通紅,嘴硬道。
“那什么時候解約?”
孟庭舟神色淡漠:
“等他明天再開個直播,再拿筆坑位費,我再宣布公司破產(chǎn)?”
張維周還沒說話,就聽孟庭舟冷冰冰說道:
“明天董事會,我會和股東說清楚。”
“不僅是這個,財務部門往后交給李明忠負責。”
“人事部門,就由沈妤兼當招聘總管。”
“至于你,今晚最好給我寫出公司這幾年的市場分析。”
幾句話說完,利落地交代了所有事情。
孟庭舟看了眼時間:
“好了,要沒有別的事,你們可以走了。”
直到走出辦公室的大門,張家人還有點懵。
“不對啊,今天的銷售額MSH公司還沒發(fā)給我,他哪來的數(shù)據(jù)?”
張維周面色陰沉,察覺到不對。
“哥,聽他那意思,是要開除我們嗎?”
張賽神色緊張,朝張維周問道。
“不行!要是沒這份工作,老娘哪來的錢養(yǎng)男模!”
張春艷尖聲道。
“閉嘴,我哪知道這些事!”
張維周心亂意亂,罵了一句。
隨后,他想起了什么,突然冷笑起來。
“明天就是董事會了,要是他拉不來五千萬的投資,我看他怎么跟股東解釋!”
據(jù)他所知,孟庭舟這幾天一直窩辦公室里,沒出過門。
張維周不信,他能在這么短的時間里拉來投資。
在張家人走后,沈妤立馬對孟庭舟罵罵咧咧道:
“孟庭舟!誰跟你說的我要去人事部工作?”
“我一開始就說了!我的職業(yè)是你的私人秘書!”
孟庭舟被她吵得耳朵疼,伸出手:
“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你還在我辦公室工作。”
“再說了,從私人秘書到主管,這不是…”
“不一樣!”
話還沒說完,就被沈妤尖聲打斷:
“虧我平時對你這么好!沒想到你…”
“加薪!”
“孟總您喝咖啡嗎?加糖加奶?”
柔軟的嗓音,讓孟庭舟打了個寒戰(zhàn)。
沈妤想起什么,忽地湊過來問:
“對了,你和蕭瑕月的合作談的怎么樣了?”
“不清楚。”
“啊?你好歹回我個是不是啊?”
孟庭舟直接把郵箱點開,讓她看最后的回執(zhí)信。
“我已和董事會線上討論你的合作完畢,靜等。”
蕭瑕月是女強人性子,做事爽快。
回公司不過二十分鐘的時間,就已經(jīng)討論完這場合作。
沈妤念著回信,笑嘻嘻道:
“好小子!沒想到你真能把合作談下來!”
說著,她忽然察覺到不對:
“她都已經(jīng)討論完了,怎么沒說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