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瑕月在商業圈的名聲不錯。
她答應過的事情，就一定會做到。
既然蕭瑕月沒有明確回答他拒絕的話，那一切都還有機會。
很快，就到了開董事會的時間。
不知是不是因孟庭舟打賭的事，這次來參會的人異常多。
就連公司高層也來參加會議，坐在會議桌上等待孟庭舟發言。
李明忠坐在孟庭舟身側，神色緊張。
這場會議，關乎著孟庭舟是否能在公司里繼續待下去。
之前當著公司那么多高層的面，他明確地表達了跟孟庭舟站一起的立場。
如果孟庭舟沒能找到投資，被董事會驅趕。
按照張維周睚眥必報的性格，絕不會輕易放過他。
會議室靜悄悄的，只有手機劃動的細微摩擦聲。
孟庭舟的身側還空了個位子，人員沒到齊，就不能開會。
不知過了多久，沈妤才匆匆趕過來。
她懷里揣著滿當當的文件，氣喘吁吁地踹開門走進來。‘砰’得一聲扔在桌子上：
“好你個孟庭舟，我說的好聽是你的私人秘書，說的不好聽就是你的驢！”
“這么多方案文書，你丫的是發動機啊，寫了這么多！”
孟庭舟有些黑臉，咳嗽兩聲：
“沈秘書，這里是會議室。”
“還有…老子特么是你上司！”
沈妤一點臉都不給他留：
“別說是會議室了，就算你的臥室，老娘也得扛旗起義！”
這句話說完，四周一片寂靜。
沈妤有些疑惑，抬頭一看，只見那些老頭齊刷刷盯著自己。
眼里有探究，疑惑，還有嫌棄！
她這才意識到，自己與孟庭舟剛才的對話有多曖昧。
沈妤清清嗓子，故作扭捏道:
“孟總，剛才…是我不對，是我沒注意場合分寸，對不起。”
楚楚可憐的模樣，顯得有些膽怯。
很符合她現在的身份。
孟庭舟嗯了一聲：
“把這些方案給各位股東發下去。”
“對了，開完會后記得寫個八百字的悔錯書。”
沈妤臭著臉色給他們把方案發下去。
“好了，既然各位股東高管都到齊了，那現在會議正式開始。”
他拉上簾子，把投影儀打開，映入眼簾的是呈下滑直線的財務報表。
刺眼的紅色，讓不少股東都挪開了眼。
誰都不想面對，更不想承認這個事實。
公司自從五年前策劃改變方向后，就一直在走下坡路。
這時，有人提出：
“孟總，你上次會議時說過，為公司拉來五千萬的投資。”
“那么…錢呢?”
這句問題，也是所有人一直都在關注的。
眼下公司即將破產，別的都可以不在乎，唯獨錢才是硬道理。
張維周喝茶的動作一頓，笑著開口：
“我可記得孟總說過，如果拉不來那五千萬的投資，孟總會自行滾出公司。”
“對啊，錢呢？”
“小伙子，我們沒興趣陪你玩年輕人的游戲…”
議論的話增多，無不在給孟庭舟施加威壓。
沈妤微垂眼眸，下意識地看向孟庭舟。
除了那些只看重自身利益的股東，在場的多數都是張家人。
而孟庭舟的執行方案大多數都在排除張家人的決策，他們巴不得孟庭舟被董事會開除。
他們幸災樂禍地看著，讓沈妤很不舒服。
結果出乎沈妤意料的是，孟庭舟一臉平靜。
甚至云淡風輕地給自己斟茶。
輕笑道：“投資的事情，我打算放在最后來談。”
“各位不如先來聽我的方案，再做決定，怎么樣？”
張維周卻率先反駁：
“孟總，沒有足夠的投資，你讓我們怎么聽你的方案？”
“你不用再拖延時間了，要沒拿到投資，干脆拍屁股滾蛋！”
這話說完，背后的張家高管頓時發出一陣哄笑。
而孟庭舟看著他們囂張的模樣，嘴角扯出嘲諷的笑。
還笑呢，待會收你們來了！
在座的股東沉默不語，審視的目光掃向孟庭舟。
似乎在考慮著什么。
其中，董事會的老人冷聲開口：
“孟總，股東的態度，依然是那句話。”
“如果今天你沒能拿到五千萬的投資，我們即刻撤資。”
“至于公司的死活，跟我們沒任何關系。”
看得出來，這個老人在董事會的席位比尋常人要高。
孟庭舟看著他飽經風霜的臉，想起了什么。
上一次開會，也是這個老人給了他一次機會。
雖然話語犀利，也算是默認了他繼續下去。
于是孟庭舟打開PPT，開始了自己講解。
而股東翻開手中的方案后，震驚不已：
“你想把非遺加入公司旗下產業？”
孟庭舟停下演講，問：“不行？”
“先不提非遺產品要求的技術，如果將其帶入公司的保鮮工藝，口味會大打折扣。”
其中一位股東把方案合上，開口：
“這項方案，我并不認可。”
支持他的人也緊跟著開口：
“我認為方董說的對，公司目前應主要發展流量產業，推動網紅營銷。”
張維周及其背后的家人也在董事會推波助瀾：
“孟總不經董事會投票，擅自解除與MSH公司的合約，已經嚴重冒犯了公司利益。”
他抬眼掃向孟庭舟，譏諷：
“孟總，你連最基礎的投資都沒拿到，你覺得董事會能認可你的方案嗎？”
“更何況，錢呢？”
“開發新產品，推發，營銷，哪個不需要錢？”
這句話，瞬間引得了大部分人認同。
孟庭舟沒著急反駁，而是反問道：
“那張副總認為，公司該怎么發展？”
張維周嗤笑一聲，不屑道：
“還能怎么做，順著原先的路線…”
“走到死為止嗎？”
孟庭舟冷笑一聲，打斷他的話：
“繼續看網上對康正產品的評價越來越低，唯一的銷量收入靠幾個網紅？”
“沈妤，把數據分析投屏。”
“得嘞！”
沈妤困了半晌，可算輪到自己的事了。
她開心地把筆記本打開，連接總屏幕，點開文件。
里面映出的數據，扎痛了每一個人的眼。
“全國銷量半年來，只有三萬件。”
“純利潤收入累計七萬元。”
不等他們說話，孟庭舟率先開口，冷聲道：
“拿著這點錢，你們還決定走到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