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這時,孟庭舟才注意到張剛的模樣。
他頭發邋遢,襯衫上沾著醬汁,褲子破了幾個洞,滲出血。
看得出來,張剛也是匆忙趕過來。
他話說出口,沈妤輕笑一聲,給了他個眼神。
似乎在說。
你看,虧你這么信任他,結果到頭來他第一個背叛你。
孟庭舟問:“你錯在哪?”
張剛看起來很疲憊,對孟庭舟哽咽道:
“是我沒有保護好商業機密。”
李明忠沉默地坐在一旁,嘆了口氣。
接手研發第一線的總共就他們兩個人。
這兩天相處下來,他倒覺得張剛不是那種人。
一個人對研發的熱愛,是可以看出來的。
張剛悶在研發間里不斷調整產品配方,經過數次的改良,才將產品研發成功。
眼看著產品即將推發,眼下又鬧出這事…
“不用討論這些,我來這里,是為了問你們幾個事。”
孟庭舟神色如常,把手里的一份牛皮紙文件舉起來:
“這個,就是青梅餡淮揚月餅的配方。”
“毫無疑問,有人經手了這個秘方,把產品泄露出去。”
“至于稻穗食品,能在短時間內做出與本產品一致的口味外觀,想必背后沒這么簡單。”
孟庭舟放下文件,銳利的眸光掃向他們:
“也就是說,在這過程中,有人一直在向他們泄密。”
這句話一出,整場會議室瞬間安靜。
他們低著頭沒有說話,倒是溫知許懷中抱著本書,不知在想什么。
沈妤笑了一聲,打破沉寂:
“這多簡單,孟總既然懷疑我們,把手機給各位打開看看不就知道了。”
“誰跟稻穗產業負責人有過聯系,誰就是那個內鬼。”
“現在乖乖站出來承認,還有商量的機會。”
孟庭舟順著她的話:
“如果非逼我們查出來,就別怪我不留面子!”
啪嗒!
“啊!溫知許你怎么搞得,弄得我一身水!”
就在這時,陳夭夭尖叫一聲。
茶漬弄濕在她裙子上,陳夭夭不斷拿紙巾擦著。
“抱歉,剛才是我不小心…”
溫知許回過神,有些茫然地拿紙巾幫她擦拭著。
“別弄了,越弄越臟!”陳夭夭呵斥一聲,哭喪著臉說:
“這身衣服是我特別買來見朋友的,現在該怎么辦?”
溫知許猶豫片刻,問:“要不…等會我陪你去買新的吧。”
“我朋友下班就來接我!”陳夭夭態度很強硬。
就在這時,孟庭舟開口:
“公司附近有家商場,知許,你陪她去買件新的,賬由公司報銷。”
陳夭夭有點酸,掐著嗓音說:“孟總對溫妹妹可真上心…”
“好了。”
孟庭舟淡聲說:“只給你們二十分鐘時間,陶桃,你也跟著去。”
被點到名的陶桃乖巧點頭。
隨后,她們三個人離開了會議室。
門被關上的一刻,會議室又陷入寂靜。
只剩下幾個大老爺們和沈妤。
“孟總,明天的記者會該怎么辦?”
就在這時,李明忠跟沈妤問出同樣問題。
孟庭舟還是那個回答:“一切照舊,不過推發方式換我說的做。”
張剛還是一臉木訥。
他神色蒼白,根本沒聽他們剛才講了什么。
“孟總…”張剛顫聲開口:
“這是我的手機,密碼是六個零,您可以隨便查看。”
說著,張剛把手機拿出來推到他面前。
孟庭舟卻沒收下,搖頭:
“沒必要,你們的我不需要看。”
張剛和李明忠同時愣了愣,問:“您的意思是…”
孟庭舟轉著筆,眸色深沉:
“真正想查的人,已經走了。”
張剛猛地抬起頭,眼中閃著光。
李明忠更是錯愕在原地,試探性地問:“孟總是說,剛才出去的那三人…”
“陶桃不需要查。”
孟庭舟淡聲說:“除了法律方面,她不參與公司任何事宜。”
話說的很明了,孟庭舟現在只懷疑兩個人。
溫知許和陳夭夭。
只是現在沒有證據能指出是她們的其中一個。
孟庭舟只能等,這條蛇受不住誘惑,自己出動那天。
于是他跟剩余的幾個人講了自己接下來的計劃。
毫無疑問,李明忠是第一個跳出來拒絕的。
“不行!這樣操作對公司損失很大!”
張剛也搖頭:“為什么要把這些告訴他們?”
孟庭舟輕笑,跟他們解釋:“只有這樣,才能徹底打贏這場輿論戰!”
……
深夜,宋淮別墅外。
趙簡綺哼著歌離開,懷里還揣著不少厚重的紅包。
“嗯,我出來了,禾穗集團確實比MSH傳媒有誠意。”
“什么?又有人在作品評論區喊貴?”
“踢出去,農民工跟不努力工作的人沒資格進我的直播間!”
掛斷電話后,趙簡綺呸了聲,嫌惡地說:
“一群窮人瞎叨叨什么,79的碳素筆到底哪里貴了!”
不覺間,他走到了地下停車場門口。
里面黑布隆冬的,格外瘆人。
趙簡綺咽了咽唾沫,打開手電走了進去。
“搞什么,富人區也停電。”
跺了兩下腳后,感應燈還是沒動靜,他不由得發怵。
這地方位置偏,打車成功概率低,趙簡綺只能壯著膽子走進去。
過程中,他不斷按動車鑰匙。
汽車不斷發出鳴聲,這才給了趙簡綺些許心理安慰。
正當他走到汽車旁,準備上車時。
一雙大手突然從車里伸出來,死死捂住他的嘴!
那人的力氣很大,任憑趙簡綺如何掙扎都無濟于事。
眼睜睜地見膠帶纏住他的嘴,雙手被繩子纏起來,狼狽地倒在地上。
“我說你,入侵個監控就好了,怎么把電給停了?”
就在這時,趙簡綺聽到男聲嘆了口氣。
隨后,又傳來女聲,明顯不耐煩:
“我說你小子,可別胡亂冤枉好人!”
“我頂破天了都沒那本事把電給停了,再說了,我現在也很害怕好不好!”
趙簡綺懵了。
這倆劫匪,起內訌了?
他不安地掙扎兩下,試圖把嘴上的膠帶磨破。
現在還搞不清楚劫匪為什么綁他,總得來說不是劫財就是劫色。
終于,嘴上的膠帶被磨出個洞。
呼了口氣,好歹有聲了。
然而,女人好像察覺到了他的動作,不耐煩地往他臉上踢了腳:
“死娘炮,別亂動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