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庭舟滑動鼠標的手一頓,點了進去。
新聞內容大概講述了稻穗產業負責人在發布會上突然暈倒,狀況不明。
里面還有張配圖。
是蘇棠被抬上救護車的照片。
照片里的蘇棠毫無血色,慘白的臉上眉頭緊鎖,一副痛苦的模樣。
孟庭舟冷眼看著新聞的報道,心里呵了一聲。
哪怕蘇棠被抬上擔架,生死不明,宋淮也沒忘了自己的發布會。
甚至連任何擔憂的神色都沒有。
這就是蘇棠選擇的人。
特么寧愿離婚也要跟著走的人!
咚咚!
有人在外面敲門。
孟庭舟斂起神色,把頁面關掉:“進?!?/p>
沈妤端著杯咖啡從外面走進來。
她把咖啡放到孟庭舟桌子上,靠在他身邊,盯著空無頁面的電腦屏幕。
“剛才…你看到了吧?”
孟庭舟疑惑:“什么?”
“你小子別裝,”沈妤笑了一聲,操縱鼠標打開了歷史瀏覽,點開了蘇棠的新聞:
“你前妻都住院了,你難道一點都不擔心?”
“離婚了,她是死是活都跟我沒關系。”孟庭舟頓了頓,想起了什么:
“沈妤我靠你祖宗!誰讓你翻我歷史瀏覽的!”
歷史瀏覽關于著男人的臉面,就算是死也得爬起來清空的存在。
沈妤白了他一眼,呵呵笑道:“你常瀏覽的幾個網站,我早就背過了好不好。”
“不得不說,里面的主角身材挺正點,不過嘛…比我還差點?!?/p>
孟庭舟實在對沈妤無言以對。
沈妤這種女人,根本不能用正常思維對待!
“哎,你小子別想轉移話題?!?/p>
就在這時,沈妤想起來自己的主要目的:“你前妻住院了,你倆離婚怎么辦?”
孟庭舟喝了口咖啡,問:“什么怎么辦?”
他想不明白,離婚這種事,沈妤怎么比他這個當事人還在意。
沈妤瞪了他一眼:“你小子還擱這兒跟我裝糊涂呢?”
說著,她點開了蘇棠的照片,說:
“去拿離婚證必須要兩個人到場,現在出了這事,你敢保證她會到現場嗎?”
別的不說,最起碼離婚這種事,蘇棠絕對不會同意。
孟庭舟一臉不在意:“怕什么,到時候走該走的程序,她就算后悔,也沒辦法。”
“什么意思?”這句話聽得沈妤云里霧里、
她在美國待了那么多年,不清楚國內的離婚程序。
不過看到孟庭舟漠然的神色,沈妤還是松了口氣。
畢竟現在,孟庭舟才是最想離婚的那一個。
他既然這么說了,就一定有對應的辦法。
于是沈妤沒再提起這事,繼而問道:“新品這坎算是過去了,公司的內鬼怎么辦?”
眼下孟庭舟懷疑的人就兩個。
溫知許和陳夭夭。
不管怎么看,這兩個人都并不像是那種出賣公司的人。
沈妤心里最懷疑的,還是張剛。
然而孟庭舟卻遞給她一份文件,沒回答她的話:
“這是接下來公司要研發的新品,想辦法把消息在內部傳開?!?/p>
沈妤接過那份文件,有些不可思議:
“現在淮揚月餅都沒定數,你還想著搞研發?”
說著,她打開了那份文件。
然而,里面的幾張A4紙空空如也,沒有任何東西。
她愣了下,很快反應過來:
“你是說…”
孟庭舟淡笑:“沒錯,就是你想的那樣?!?/p>
沈妤翻著幾頁紙,嘴角止不住的笑意。
她拍了拍孟庭舟的肩膀,眼中滿是欣慰:“伎倆雖然老了點,不過那人肯定會上鉤的?!?/p>
于是,沈妤拿著那份空白文件,離開辦公室去了研發部。
沈妤前腳剛離開辦公室,后腳孟庭舟就接到了一通電話。
“恭喜啊,孟總。”
電話對面,傳來女人含笑的聲音:“能把這場直播發揮得這么精彩?!?/p>
孟庭舟笑了笑:“要不是蕭總那五個億的資金,我可能走不到這一步?!笔掕υ侣牫隽怂捓锏闹t虛,笑而不語。
她清楚,就算沒有馳野集團的投資,孟庭舟依然能走到今天的輝煌。
只因為,他身上有股狠勁兒。
這種狠,并不是沒腦子的莽撞。
而是經過多重考慮后,對對方的狠。
蕭瑕月在看直播時,腦海中浮現孟庭舟曾說過的話。
他喜歡把人捧到高點,再將人一擊必殺。
毫無疑問,孟庭舟成功了。
這次稻穗的新品發布會本來是針對盜版產品的宣發。
結果其負責人怎么都不會想到,孟庭舟會想到玉石俱焚這一招。
不但把流量引到了康正身上,還借機引發了關于稻穗抄襲的風波。
一石二鳥,是很聰明的營銷手段。
“如果有空的話,不如我請孟總吃個飯怎么樣?”
蕭瑕月欣賞孟庭舟,更欣賞他這股狠勁,于是補充了句:
“以朋友的身份。”
這讓孟庭舟有些意外。
要知道蕭瑕月在外界而言一向是清冷疏離的高嶺之花,怎么會突然想跟他扯上聯系?
不過,孟庭舟最終答應了蕭瑕月的邀請。
地址選在了S市高檔中餐廳,疏月閣。
餐廳是樓閣古風裝修風格,流水潺潺,身材姣好的服務員穿著旗袍站門口迎賓。
來往的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需要出示邀請函才能進。
孟庭舟把蕭瑕月的邀請函給服務員看了后,服務員臉色一變,讓孟庭舟在門外稍等,自己走了進去。
不久后,就有人出門迎接。
“您就是孟庭舟先生吧?蕭總已經等您很久了,請跟我走?!?/p>
她的胸口處掛著黑金名牌,應該是這地方的經理。
看到經理畢恭畢敬的態度,讓孟庭舟有點意外。
疏月閣在S市也算有頭有臉,一般人非但沒資格消費,就連不少老總也得驗資進入。
蕭瑕月是什么身份?還能讓疏月閣的經理這么招待。
坐上金制的電梯后,經理拿出磁卡,按上了頂樓。
不久后,電梯門徐徐打開。
里面的風景很漂亮,花草相應,木閣拱門。
蕭瑕月坐在中間,穿著V領襯衣,披著一件灰黑色的風衣,說不出的成熟嫵媚。
見孟庭舟來后,她親自站起來,走向孟庭舟,微笑:
“好久不見了,庭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