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晚上,蘇婉晴夢見了陸彥霖。
夢境的開頭很溫馨,透著甜蜜與幸福。
陸彥霖手里捧著玫瑰花和戒指,單膝跪地向蘇婉晴求婚。
背景是夜空中盡情燃放的煙花秀,絢麗多姿,美妙浪漫。
“婉晴,嫁給我,我愿用一生愛你,保護你,忠誠于你。”
蘇婉晴怦然心動,接過陸彥霖手里的玫瑰,害羞的笑了笑。
“我愿意。”
陸彥霖高興的為她戴上戒指,虔誠的親吻她的手背。
然后,他站起來,把蘇婉晴抱緊懷里,在月亮和煙花的見證下,溫柔的親吻她。
蘇婉晴慢慢閉上眼,摟住陸彥霖的脖子,笨拙卻認真的回應。
耳邊響起男人低沉寵溺的笑聲,“寶貝,還沒學會接吻,嗯?”
蘇婉晴紅著臉推他,語氣嗔怪,“笑話我,不讓親了。”
她轉身要走,被陸彥霖從背后緊緊抱住,好言好語的哄。
“我錯了,不該笑話你,你怎么罰我都行,就是別離開我。”
蘇婉晴:“罰你今晚說沙發。”
陸彥霖:“寶貝,好狠的心啊,明知我晚上只有抱著你才能睡著,睡沙發肯定要失眠了。”
蘇婉晴心里偷著樂,“不給你一次教訓,你下次還笑話我。”
陸彥霖把她轉過來面對自己,他舉手發誓,“絕對沒有下次,老婆,行行好今晚別讓我睡沙發,我想跟你一起睡床上。”
蘇婉晴心軟了,“下不為例。”
陸彥霖答應,倆人再次擁吻在一起,親的難舍難分。
突然,畫面碎裂,眼前一片漆黑。
“陸彥霖。”蘇婉晴驚慌的呼喚他的名字,前后左右尋找他的身影,“你在哪里?”
除了她的聲音,周圍安靜的令人感到害怕。
片刻后,突然,蘇婉晴眼前閃過一道微弱的光。
借著光線,她看見從高中墜落而下的陸彥霖。
“陸彥霖!”蘇婉晴嚇得尖叫,臉色蒼白,想要救他卻無能為力,那種絕望把她冰凍在原地,寸步難行。
墜落的終點不是萬丈深淵,而是黏濕冰冷的沼澤。
沼澤下面是一個漆黑的無底洞,陸彥霖被吸進漩渦,掙扎間嘴里喊著蘇婉晴的名字。
眼前的光線亮了一些,蘇婉晴看得更清楚了,陸彥霖仿佛近在咫尺,卻又在她觸碰不到的地方。
畫面一幀一幀印在腦海里。
陸彥霖被粗壯藤蔓倒吊在原始祭壇旁邊,火把的光映出他肩胛處猙獰的傷口。
一個披著羽毛斗篷,手腕有蛇形紋身的巫師,將搗碎的猩紅漿果,狠狠摁進他的傷口。
漿果爆汁的瞬間,陸彥霖身體劇烈抽搐,喉嚨擠出痛苦的聲音。
蘇婉晴在夢中窒息般的捂住嘴,淚流滿面。
可她到不了陸彥霖身邊,只能眼睜睜看著他像俘虜一樣受折磨。
她聽見巫師說:“月圓夜,河神要活祭。”
祭壇下方河水洶涌,浮沉著森白骨骸。
最讓她揪心的是陸彥霖最后的眼神。
他艱難的抬起頭,目光穿透夢境直刺她眼底。
“孤島,地下暗河,N10……”
未說完的坐標被打斷。
蘇婉晴的視野被粘稠猩紅的血液覆蓋,耳邊是冽冽寒風。
“陸彥霖!”
蘇婉晴從一場窒息般的噩夢中驚醒,睜開眼睛,胸口劇烈起伏,指尖深深陷進掌心,額頭上全是冷汗。
她從床上坐起來,打開床頭燈,時間顯示凌晨四點半。
夢里的畫面真實的讓她感到害怕,她顫抖著身體,沖進浴室用水反復拍臉。
鏡中人臉色慘白,瞳孔里似乎還映著祭壇篝火的殘影和陸彥霖最后那個眼神。
蘇婉晴大口呼吸,試圖壓住狂跳的心臟,卻無濟于事。
黑夜像浸透了冰水的紗布,裹得她透不過氣,直到天際泛白,那畫面仍烙在眼前。
夢里的畫面越來越清晰,蘇婉晴難以承受,終于撥通陸藍希的電話。
陸藍希被吵醒,本來要發脾氣,看見是她嫂子打來的,瞬間清醒,沒有了起床氣。
這么早打電話,肯定有事。
“喂,嫂子,怎么了?是不是那個趙女士又去找你麻煩。”
“藍希,我夢見你哥了,夢里發生了不好的事,我越想越害怕,心里慌的靜不下來,感覺那個夢跟真的一樣。”蘇婉晴聲音哽咽的說道。
陸藍希的心也跟著慌起來,“嫂子,你詳細說一說,夢里我哥怎么了?”
蘇婉晴一幕都沒有遺忘,全部說出來。
陸藍希聽完,渾身冷汗。
冥冥之中,她覺得這個夢不是單純的夢。
“嫂子,這個夢或許是天意,我哥在向我們求救。”
蘇婉晴心口驟然一緊,“如果真是天意,接下來我們該怎么辦?”
“我馬上轉告我爸,讓他按照夢里的關鍵詞和地標,縮小搜救范圍。”
“好,有消息了馬上告訴我。”蘇婉晴期待著。
“嗯。”
……
陸家,書房。
陸藍希轉述完畢之后,陸震霆的臉色變得更加凝重,眉宇間籠罩著寒霜。
他咬著后槽牙,狠狠摁滅雪茄。
抬起頭,眼神犀利的看著巨大電子屏幕上,被紅圈標注的群島。
自從陸彥霖發生空難,陸家就沒有停止搜救。
即便官方給出謹慎的答復,陸震霆依舊沒有放棄。
活要見人,死要見尸。
只要沒找到骨骸,他就不信他兒子死了。
一直以來,陸家派出去的專業搜救隊,執著于在飛機墜落地附近萬丈深淵搜尋。
如今,陸震霆結合蘇婉晴的夢境,迅速調整搜救方案。
“重點排查有原始部落,沼澤,溶洞,暗河的孤島,特別是保留月圓夜祭祀河神的區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