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彥霖沒有馬上給出答案，“等幾分鐘，我給你打過去。”
他掛斷電話，耐人尋味的看向蘇婉晴。
“你都聽見了。”
蘇婉晴心里吐槽，明知故問。
“你開了免提，我當然能聽見。”
但她根本不在意，甚至希望陸彥霖趕緊走，整夜都別回來。
陸彥霖眸色沉沉，“你覺得我該不該去？”
蘇婉晴覺得可笑。
他那表情好像在說，只要她不同意，他就不去。
呵，怎么可能。
她以前又不是沒挽留過，結果呢？他依舊丟下她去陪林曼曼，沒有一次不去。
“你的事，我沒有決定權。”
“現在我把決定權給你。”陸彥霖脫口而出。
“……”蘇婉晴并不覺得欣喜，反而感到古怪。
以往接到林曼曼的電話，陸彥霖恨不得自己有雙翅膀，馬上飛到心上人面前。
今天他不僅不著急，還說些莫名其妙的話，腦袋被門夾了還是吃錯藥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
蘇婉晴提高警惕，“你的事，你自己決定，我不參與。”
陸彥霖臉色不太好，咬著后槽牙，最后試探，“看來你是希望我去。”
轟隆一聲，閃電劃破夜空。
蘇婉晴有點煩了。
難道她開口挽留，他就真的不去了嗎？
答案心知肚明，為什么還要多此一舉問她。
她不想再當卑微的小丑。
“我說了我不參與你和林曼曼之間的事，你想去就去，不想去就不去，問我干什么，我又不是你的腦子。”
“我給你留著面子，你非逼著我把話點破，你無非是怕你今晚出去，明天奶奶問起來，你不好交代，所以才美曰其名要把決定權給我，實際上是讓我替你擔下整件事。”
陸彥霖的眼神驟然冷下去，“你是這么想的。”
蘇婉晴身心疲憊，“不然呢？你要我怎么想。”
陸彥霖心涼了半截，壓著怒火翻身下床迅速換好衣服。
臨走前看到蘇婉晴早已背過身，床頭燈也關了，沒有半分挽留他的意思。
他徹底失望，砰的一聲，憤怒的摔門離開。
蘇婉晴睜開眼睛，眼底黯淡無光。
她就知道他一定會走。
電閃雷鳴，傾盆大雨算什么，林曼曼一句話，哪怕是刀山火海，陸彥霖也不會猶豫。
蘇婉晴自嘲的笑了笑。
她在陸彥霖那，這輩子都不可能有這樣的待遇。
他在餐桌上向老太太承諾的那些話，不過是逢場作戲，哄老人家高興罷了。
蘇婉晴的眼眶忽然有些酸澀，習慣性的蜷縮起身體，自己抱住自己。
這樣的夜晚，她早已習慣。
時間能沖淡一切，無論憂傷或是愛意。
即便沒人愛她，她也要好好愛自己。
蘇婉晴閉上眼睛，清空腦袋，不再去想那些糟心事，裹好被子睡覺。
一夜好夢。
……
雨整整下了一晚上，天蒙蒙亮的時候才停下。
樹葉被沖刷的鮮亮，空氣新鮮，濕潤中透著泥土的芳香。
傭人忙著清掃庭院，修剪綠植與花枝。
老太太習慣早起，尤其雨后的清晨，空氣格外好，老人家穿著居家唐裝，在院子里打起了太極。
半小時后，傭人扶老太太回屋。
剛進門還沒坐下，陸彥霖開車回來了。
“老太太，是大少爺。”傭人說道。
老太太正疑惑，陸彥霖推門進來。
他卡著時間，以為老太太還沒起床，沒想到撞了個正著。
“奶奶，今天起這么早。”
“沒你早。”
“……”
老太太似乎猜到了什么，“我問你，你什么時候出去的？”
大門有監控，陸彥霖實話實說，“昨晚。”
老太太一聽就來氣。
果然被她猜對了。
“你一整晚不在家，干什么去了？”
陸彥霖臨危不亂，倒是很鎮定，“臨時出了點事。”
“什么事需要你大半夜親自出去辦？而且還徹夜不歸。你不交代清楚或者撒謊騙我，以后別認我這個奶奶。”老太太中氣十足。
陸彥霖上前幾步，“奶奶，您別動氣，身體重要，聽我給您解釋。”
老太太坐到沙發上，表情嚴肅，“你說，一五一十的說。”
陸彥霖不屑撒謊，站著說道：“林曼曼一個人在醫院，害怕打雷，我去陪她。”
老太太聞言勃然大怒，抬手指著他。
“陸彥霖，你居然還跟林家的女兒來往。”
“因為害怕打雷，你丟下婉晴去陪她，這就是你昨天給我承諾的說不再讓老婆受委屈？”
陸彥霖心里也有氣，“她同意我去我才去的。”
老太太恨鐵不成鋼，“那是女人的氣話，你也當真。”
陸彥霖繃著臉不說話。
是不是氣話，他心里清楚。
昨晚但凡蘇婉晴說幾句軟話挽留他，他或許真的會留下。
“你是有婦之夫，大半夜出去陪別的女人，這叫婚內出軌。”
陸彥霖不承認，“我只是去陪伴，沒做其他的。”
“那也不行。”
祖孫倆互不相讓，氣氛沉重。
一旁的傭人低著頭不敢吭聲，不敢動。
片刻后，陸彥霖打破沉默，“奶奶，我至今都不明白，為什么您當初那么堅決的反對我娶林曼曼，她也算是您看著長大的，知根知底，林家也并非小門小戶。”
老太太閉了閉眼，吐出一口氣，避重就輕，“她的性格不適合跟你結婚。”
陸彥霖不以為然，護著林曼曼，“蘇婉晴的性格也沒好到哪去。”
尤其最近這段時間，總是惹他生氣，讓他不痛快，給臺階還不下，她以為她是誰！
老太太氣的捶桌子，“婉晴是最適合你的，你別不知足。”
陸彥霖背過身，眼底籠罩著寒霜。
“您放心，她永遠都是陸太太，我不會跟她離婚。”
蘇婉晴走到樓梯拐彎處，恰好聽到這句，腳步一頓，藏在墻后面。
“不離婚就好好過日子，跟林家那個徹底斷了聯系。”
陸彥霖神色不變，“奶奶，您能決定我娶誰，決定不了我愛誰。”
“公司還有事，今天不陪您吃早飯了。”
他說完，頭也不回的離開。
老太太氣的捶胸頓足，差點暈過去。
蘇婉晴貼著墻，心臟像被一雙無形的大手捏住，隱隱作痛。
混蛋陸彥霖，既不愛她，又不想離婚，要用婚姻的牢籠困住她一輩子，簡單比惡魔還壞。
不過，慶幸的是，離婚協議書已經簽了，等冷靜期結束，管他愿不愿意，這段婚姻注定也要結束。
……
吃過早飯，蘇婉晴陪老太太在院子里散步聊天，倆人只字不提陸彥霖。
上午十點左右，蘇媽打來電話，喊蘇婉晴中午回家吃飯。
臨走前，老太太把準備好的營養品和茶葉放到蘇婉晴車上。
“這些給你爸媽帶去。”
蘇婉晴沒有拒絕老太太的心意，大大方方的收了。
“謝謝奶奶。”
開車回娘家的路上，等紅綠燈時，蘇婉晴收到銀行發來的信息。
她點開一看。
“……”
陸彥霖停了她的黑卡。